“搞个专属平台？光靠我们现在这点家底？想得美。”
    “阵容不够、技术没积累、研发团队全是新手……连门都摸不到。”
    他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像有锤子在敲。
    本来，怪物猎人一爆，他野心直接拉满——
    《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三部曲，必须拿！
    肥皂、幽灵、小强、马卡洛夫……那些角色的故事，早该在世界上炸一遍了！
    那可不是游戏，是史诗！是能让这帮麻木的玩家哭出来的真东西！
    这样的作品，放出来，绝对能当遨游天下的王牌，直接把平台推上神坛！
    ……前提是，它得存在。
    可他打开兑换界面一看——
    “三百万情绪值？！”
    “三部曲捆一块卖？！”
    “你当我是Atm吗？！”
    再瞅瞅GtA5、荒野大镖客这些大神作……
    那价格，简直是拿他的命当筹码在拍卖！
    他原本以为，《寂静岭》+《逃生》半年吸了百万情绪值，已经牛到飞起了。
    结果一比，他像个刚攒了50块的穷鬼，站在奢侈品店门口，眼馋得腿发软。
    路，还长得很。
    “想用神作直接碾全球？靠运气不行了。”
    他捏着钢笔，在纸上沙沙写下一个接一个的名字——
    《生化危机》《孤岛惊魂》《古墓丽影》《求生之路》《消逝的光芒》……
    《杀手》系列，《收获日》……
    笔尖顿了一下，他低声喃喃：
    “这些……够吗？”
    “够不够，都得试试。”
    就在胥炼盯着系统宝库里那堆成山的游戏列表，脑子都快炸成烟花的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脆得像敲在心尖上。
    “胥总监……在忙吗？”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戚思韵探出半张脸，声音轻得怕惊了谁。
    “毕总回来了，说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胥炼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简直是天降神兵。
    毕兰春那条咸鱼，失踪整整七天，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公司茶水间的咖啡机都以为她被外星人拐走了。
    结果一回来，正好卡在怪物猎人爆火的节骨眼上？
    这运气，怕不是系统偷偷给开了外挂。
    要知道，东京电玩展上那场现象级的风暴，台下尖叫的粉丝、热搜冲榜的词条、各大平台求合作的邮件——有一半是靠他熬秃的头，另一半，是拜毕兰春那个摆烂总裁在资金、资源、公关上一路开绿灯才搞出来的。
    “行，我这就去。”
    —
    五分钟后。
    笃笃笃！
    同样的节奏，敲得他心里一咯噔。
    “进。”
    推门进去，那张熟悉到能画出肖像的懒散脸蛋，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报表，笑得像偷了整座金库的猫。
    “瞅什么呢？这么嗨？”胥炼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顺手顺走她桌上的果冻。
    “销售数据。”毕兰春眼睛亮得像开了霓虹灯，“老胥！重点来了！怪物猎人，首周，卖了一百五十万份！”
    她猛拍大腿：“回本？那是小儿科！现在账上躺着两个亿！这哪是卖游戏？这是在银行自动提款机上撒钞票！”
    “芜湖——！！”她突然张开双臂，差点扑上来拥抱。
    胥炼一脸懵：这真是那个看到寂静岭卖爆都面无表情、甚至低声说“要不要再加个自杀结局”的毕兰春？
    上次逃生销量破三百万，全公司举着香槟嗨到天亮，她一个人窝在角落啃面包，眼神空洞，活像刚输掉全部家当。
    那时候他真怀疑，这老板是不是绑定的是“亏钱系统”——钱赚得越多，她越想哭。
    怎么今天突然开窍了？变脸比变天还快？
    但他转念一想：嘿，老子可是连五亿返利都到手了，还白拿两千多万系统贷款！
    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金矿！
    懂了，这婆娘是真香定律本尊。
    但——
    “老胥，”毕兰春忽然压低声音，把果冻放回原位，眼神突然认真，“昨天怪物猎人被下架的事，你听说了吧？”
    胥炼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听说？他差点失眠三晚！
    平台封号、用户炸锅、舆论狂喷，连他微博下都多了八千条“求重上架”的祈祷帖。
    “嗯，听说了。”
    “那你咋想的？”她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胥炼挠了挠后脑勺，脱口而出：“你爸，真牛。”
    毕兰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拳头在桌上锤得“咚”一声：“你特么认真点！这是战略会议！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我认真啊！”胥炼一脸无辜，“能让陆国华连夜发道歉信，能让克乐美跪着求我们重启合作……这难道不是天神下凡？”
    “那是打压！是封杀！是连续两次针对我们！”毕兰春猛地站起来，双手撑桌，眼神灼灼，“老胥，咱是不是该再来一发狠的？砸光所有预算，干一款比怪物猎人还炸的神作！让克乐美哭着喊爸爸！”
    话音落，空气凝固。
    胥炼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咸鱼今天不睡懒觉了。
    原来她早就算盘打得啪啪响——
    游戏做爆，十倍返利；做扑街，十倍返利。
    左右都她赚！
    这哪是创业？这是拿员工当赌徒，自己当庄家！
    “老胥，”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软得像，“等我赚够了，咱们买艘游艇吧？”
    她眼里有光：“106米长，四层楼，有私人直升机，能装两百号人。一艘五亿美元……”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嘴角抽搐：“我现在……好像，有七分之一了？”
    说完，她自己先泄了气。
    “唉，小钱钱啊，就像滚雪球，滚一次，能大一圈……”
    可她忽然顿住，眼神飘忽，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等会儿。”
    她盯着胥炼，一脸惊恐：“我是不是……慢慢变成那种，压榨员工、嘴上画饼、晚上偷吃宵夜还理直气壮的资本家了？”
    胥炼：“……”
    她声音越来越小：“老胥……你要是走了，我这游艇，怕是永远只能在梦里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突然一拍大腿：“对！必须把你养好！你活着，我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