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独占平台，你做，还是不做？！”
    ……我做你祖宗！
    没本金！没技术！没游戏库！连个会写代码的程序员都得去人才市场蹲点捡！
    你让我拿脑浆子去开发？还能当场变出个《原神2.0》？
    胥炼心里翻江倒海，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天才。
    刚想劝她清醒点，毕兰春一挥手，眼神比航母的甲板还亮：
    “想干就干！别搁那儿抠抠搜搜！”
    “时代在往前跑，咱们不冲，别人就踩着你脑袋上天了！”
    “别学那些老古董，一怕风险二怕亏本，结果连影子都追不上！”
    “咱们是谁？龙国最野的新锐团队！有最牛的设计师，有最疯的95后，有最不睡觉的策划！”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在做游戏！”
    “你们在为龙国打一场科技翻身仗！”
    “钱？我们自己挣！一拳一脚打出来！技术？我扛着！你们只管往前冲！”
    “这不只是咱们‘遨游天下之星’的一小步——”
    “这是全球游戏圈，冲破天花板的一次大爆破！”
    “我宣布——”
    “独占平台，立项了！！”
    砰！
    总裁办公室门被重重摔上。
    走廊上，胥炼靠在墙边，耳朵里还嗡嗡回响着刚才那通狂飙演讲。
    是啊，最近公司是有点火。几个小游戏爆了，风头压过好几家大厂。
    可说白了，他们连个像样的数据中心都没有！
    就靠这几十号人、刚破亿的家底，去捅独占游戏这块铁板？那不是拼命，是拿命去给大佬当背景板啊！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但——这是老板的决定。
    亏了？公司扛。
    赚了？他拿十倍返利。
    稳赚不赔的买卖，当打工人不就是图这个？
    而且，她还拍胸脯保证：体感仓的研发，她自己搞定，你只管盯着账单就行。
    他这总监，任务也简单——
    赚钱！赚钱！再他妈赚钱！
    ……
    晚上八点，外滩叁号九栋。
    毕兰春瘫在沙发上，跟条被晒干的咸鱼似的，四肢张开，仰面朝天。
    手里拎着吸管，慢悠悠嘬着冰柚子茶。
    电视里放着狗血三角恋，她边看边啃薯片，咔嚓咔嚓，碎渣子撒得满沙发都是。
    “哈——！！”
    灌下一大口冰果汁，她整个人直接原地起飞：“爽！这才叫活人日子！”
    话音刚落。
    叮——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缓步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气场比隔壁小区的物业主任还稳。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知道回家？”
    他随手把外套扔给管家，一抬眼，看见沙发上瘫成大字的女儿，嘴角抽了抽。
    “哎呀爸！我想你了嘛——我亲爹大人！”
    没错，这人就是她亲老子，林月笙。
    “想我？”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我钱包了吧。”
    “哎哟喂！你这话说的，咱俩亲情都成交易了？”毕兰春立马翻身坐起，光着脚噔噔跑过去，一把抢过阿姨手里的茶杯。
    “来来来，老林同志，我亲手给您泡的，百年普洱！”
    她咧着嘴，一脸讨好，眼睛亮得像在发红外线。
    林月笙斜眼一瞄，立马摆手：“免了！上回你倒杯白开水，开口就要五万六，这次端个茶，不得索要个二十万加一套学区房？”
    “哪能呢！”她把茶杯塞他手里，斩钉截铁，“不是二十万！”
    林月笙犹豫两秒，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
    嘴唇刚碰上热茶——
    毕兰春“嗖”地跳起来，声浪直接掀了天花板：
    “十亿！我要十亿！再加一支顶尖科研团队！爸，你吃我一口茶，就不能不认账啊！你以前教我的……”
    她话没说完，林月笙已经把茶杯重重一放。
    “停。”
    “下一句，你要是敢说‘父爱如山’，我就立刻注销你银行卡。”
    林月笙慢悠悠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里的水纹都没动一下。
    卧槽，这老东西根本没喝！早等着坑我呢！
    毕兰春当场愣在原地，脑子像被抽了线的玩偶。
    “爸！你连亲闺女都算计？”
    “我……你……”林月笙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倒把女儿惹得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开始往下掉，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奶狗。
    这种表情，对老头子来说，简直就是精准暴击。
    他叹口气，终于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你现在也是公司老总了，动不动就跑回家哭鼻子，像什么话？”
    “我早就讲过，你们那什么‘遨游天下’，死活我都不管。想借钱？门都没有。”
    “不管？”毕兰春翻了个白眼，“那上次《寂静岭》被下架，你连夜调人擦屁股；昨晚克乐美搞我们，你不也偷偷压了人家三波收购价？”
    这话一出，撒娇带软，一套组合拳打得林月笙连退三步。
    他沉默几秒，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可能是因为她妈走得太早。
    也可能是因为，这丫头眼睛，长得真像她妈。
    这铁腕掌舵人，在外头能一句话让股市震三震，回家对着亲闺女，愣是硬不起心肠。
    “开口就要十亿加一支顶尖科研队，你们公司账上还没见底，明显是盯上体感仓市场了？”他没翻报告，单凭几句话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可以帮你。”
    林月笙话音刚落，毕兰春眼睛“唰”一下亮了，跟灯泡接通了电似的。
    “真？龙国人不骗龙国人？”
    “真。”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慢得像在数心跳。
    “但钱，我不会给。白给的钱，你们扛不住，也留不住。”
    毕兰春一懵：“那你帮我个锤子啊！”
    林月笙没急，慢条斯理地说：“毕氏不给钱，但可以借你们一支龙国顶尖的科研团队。”
    她瞬间懂了。
    合着老头子是出人不出钱——她出钱，他出技术。
    “那……那我们得掏多少？”她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
    林月笙眯了眯眼：“三十亿。”
    “啥？！你抢钱啊？！”
    毕兰春差点跳起来，“能不能给个亲情折扣？三十亿？我下辈子加加班都凑不齐！五亿！顶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