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僵》的世界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古老传说。
    相传，一个荷兰人为了帮助自己的僵尸妻子恢复人形，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找到了一种神秘的泉水。
    传说只要饮下这泉水，僵尸便可重新变回人类。
    但终究，这只是一个传说。
    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个漂泊的荷兰人，也没有人真正找到过那种能将僵尸还原的泉水。
    因此，人们也只是把这段故事当作传闻来听。
    没想到，这个传说竟是真实存在的。
    这让庞应天感到无比震惊，也无比欣喜。
    只要找到漂泊的荷兰人，找到他手中的泉水，那么他儿子庞杰就有希望重新做人。
    这可真是太令人振奋了。
    更让庞应天坚定信念的是，李慕还提到，已经有一只僵尸饮下泉水并成功变回了人。
    既然有先例，那么他更应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泉水，救回自己的儿子。
    “庞先生先别着急，我还有话没说完，您先别急着做决定。”
    “等我把话说完，再请您思考该如何选择。”
    李慕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抱歉！”
    “是我太过激动了。”
    “请李先生不要介意。”
    庞应天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歉意地对李慕说道。
    “虽然漂泊的荷兰人的泉水能让僵尸忘记自己僵尸的身份，使僵尸病毒被暂时压制。”
    “但它并不能彻底清除僵尸病毒，病毒只是被泉水的力量封存了起来，并未真正消失。”
    “所以这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
    “而且饮用泉水还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
    “那就是，饮用者会完全失去过往的所有记忆。”
    “同时，一瓶泉水只能维持十年的压制效果。”
    “一旦十年期限过去，泉水的效果就会失效，僵尸病毒将再度苏醒，喝下泉水的僵尸也会逐步恢复僵尸的形态与本能，重新变回僵尸。”
    李慕缓缓地对庞应天解释道。
    “喝下泉水只能做十年的人类？”
    “而且还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听完李慕的解释，庞应天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一些。
    虽然恢复了人身，但却遗忘了全部过往。
    更糟的是，十年后泉水效果将消退，僵尸病毒也会再度苏醒。
    如此看来，那漂泊的荷兰人留下的泉水似乎并不如想象中完美。
    倘若别无他法，庞应天自然愿意让儿子饮下泉水，重归人类世界。
    哪怕只是短短十年的人类生活，也胜过被囚禁在地下室里永不见光。
    不过李慕刚刚提到，他有三种办法可以让他的儿子过上真正的人类生活。
    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仓促做决定。
    还是等李慕把三个方法都说清楚之后，再做出选择也不迟。
    “第二个方法，由我亲自出手，将你儿子体内的僵尸病毒彻底清除。”
    “一旦病毒被驱除，你的儿子也就真正变回人类了。”
    “但这个方法的问题在于，他也将失去所有超自然的力量，从此只能做个普通人。”
    李慕面带笑意地说出第二种方案。
    “什么？”
    “可以直接清除僵尸病毒，让我儿子重新成为人类？”
    “这……这比那漂泊荷兰人的泉水要强太多了！”
    听罢李慕的第二个方案，庞应天激动得满脸涨红，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简直就是最理想的解决方式。
    五百年来，他日思夜想的就是让儿子回归正常人类的生活。
    而今天，这个愿望竟然可能通过李慕实现，这让他既震惊又狂喜。
    若不是知道李慕还有第三个方法尚未说明，庞应天几乎当场就要做出决定了。
    为了不显得太过急切，也为了顾及李慕的面子，庞应天只能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兴奋，静静等待李慕继续讲述最后一个方案。
    其实，在听到第二种方案之后，庞应天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第三种方法是什么，他都会选择第二种。
    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他才没有打断李慕，而是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除了上述两种方式之外，我还准备了第三种方案。”
    “这次，我可以将你的儿子彻底改造，成为一名真正的超级僵尸。”
    “这意味着你的儿子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超凡存在之一。”
    “不仅拥有极致的不死之身，还能摆脱普通僵尸的所有弱点。”
    “进化为超级僵尸后，他在外表和生活方式上与人类几乎无异，但也有一个代价。”
    “那就是必须定期饮用鲜血，无法进食普通的食物。”
    “这三个方案，任你选择其一，我会亲自为你完成心愿。”
    李慕微笑着对庞应天说道。
    “如果你还在犹豫的话，不妨把你的孩子叫来，一起商议一下。”
    看到庞应天神色迟疑，李慕便开口提议。
    “李先生说得有道理，阿杰早已不是幼童了，他应当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颖儿，你带李先生去我办公室稍坐片刻，我擦去就回！”
    庞应天对着身边的助理罗颖儿低声交代几句，又朝李慕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随后转身离去。
    他要下到地下密室，将自己身为僵尸的儿子庞杰带来。
    从前别无选择，所以他总会竭尽全力，只为让儿子庞杰重新变回正常人类。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从不迟疑。
    然而现在，李慕给出了三条不同的出路，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取舍。
    于是，让儿子自己来做决定，成了最合适的办法。
    关于“漂泊的荷兰人的泉水”这一条路，庞应天最先将其排除。
    若没有其他选项，他或许会同意让儿子庞杰饮下泉水，压制体内的僵尸病毒，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但如今有了后两条方案，这泉水的作用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不论是彻底清除僵尸病毒，重返人类身份，还是激发僵尸潜能，蜕变为更强大的存在，都远比喝下这让人遗忘一切的泉水更有吸引力。
    第二条路，是让儿子庞杰回归人类之身。
    这也是庞应天多年来一直努力的目标。
    可一旦恢复人类之躯，庞杰便会失去永生与力量。
    他会像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这让庞应天有些迟疑。
    毕竟他自己是不死之身，拥有永恒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