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前方传旨太监瞥见后方一道微弱信号闪过，立刻心领神会，准备抽身而退。
    “诸位若有疑虑，大可拒不受命，也可返朝申诉，亲自与陛下对质。”
    话音未落，李慕忽然警觉，一股异样的气息自背后逼近。
    他不再多言，转身疾步朝营地后方掠去。
    嫦娥见状，立即随行而动。
    刚一抵达，果然发现数名身着金兵服饰之人正在为完颜等人松绑。
    “你们在做什么！”嫦娥厉声喝止。
    李慕则默不作声，纵身而上，几招之间便与对方交上了手。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从我手里救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双方甫一交锋，李慕却察觉异常——这些人动作僵硬，毫无痛感，无论受到何种攻击都能迅速反击，仿佛不知疲倦。
    “这些人为何如同傀儡一般，毫无意识？”嫦娥也看出端倪。
    李慕当即凝神探查，以神识扫描四周，赫然发现他们脑中早已没有脑干，驱使行动的竟是某种外来力量。
    除非摧毁源头，否则即便强如僵尸之王，他也难以彻底压制。
    “这是一种诡异的尸毒，你仔细感知周围，有没有异常声响或隐蔽的气息，尤其是风中飘来的细微动静，尽快找出控制他们的核心。”
    目睹李慕孤身缠斗，嫦娥明白此刻该轮到自己出手。
    她调动全身感知之力，细细搜寻，终于捕捉到一丝幽远凄冷的笛音——那是金国独有的骨笛之声。
    “我找到了！就是这笛声在操控他们！你撑住，我马上定位他的位置。”
    李慕一边搏杀，一边分神应对。
    然而这些敌人极为棘手，不论遭受何种打击皆无反应，反而越战越狂躁。
    “我知道他在哪了，在你左边偏后的位置！”李慕急声道。
    “什么左边偏后？你说的十九点方向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方位？能吃吗？”嫦娥一脸茫然。
    “哎呀，是我糊涂了！就在你正左方！快冲过去，毁掉他的笛子，最好活捉他！做得到吗？不行的话先拖住他也行！”
    李慕已经尽量说得含蓄了，此时岳飞等人刚接过圣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厮杀声，顿时四周戒备森严起来。
    “李兄弟，这是出了什么事？啊？有敌情！快，把那些人拿下！”
    箭头察觉到对方人数不少，立刻召集手下的将士一同迎敌。
    可当他冲到前头，看清战况时，却觉得情形有些诡异。
    “怎么搞的？这些人怎么越打越不累，根本不像是会倒下的样子？”
    他二话不说也加入了战斗，银屏见李慕和箭头都已动手，自然也不多言，提刀就上了。
    然而一轮激战过后，众人早已筋疲力尽，可那批敌人却像不知疲惫般，依旧机械地挥舞着兵器，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与此同时，嫦娥已在附近搜寻多时，终于在一间茅草屋外听到了细微动静——就是这儿了。
    她悄然逼近，正要一脚踹开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白兔。
    可就在眨眼之间，一道黑影疾速掠过。
    “别跑！”嫦娥猛然醒悟，立即追了上去。
    途经一根晾衣竹竿，她顺手拔起，奋力一掷。
    竹竿精准地击中那人脚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脚步未减分毫，只是那一瞬间，原本萦绕耳畔的笛音戛然而止。
    而这边，李慕正与几个怪人缠斗，眼看就要使出绝招，却见对方突然像被抽空力气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银屏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远远望着。
    李慕走上前去查看，发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腐味，四肢苍白如纸，几乎和墙皮的颜色无异，根本看不出是生是死。
    “系统？”
    “我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按理说我已经阻止了事态发展，为何还会出现这种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它们不同于你们以往遭遇的生命体。
    你手中的瑶池圣卷只是半卷，另一半掌握在召唤者的手中。
    若仪式失败，无法化为红眼僵尸，便会退化成这类无意识的傀儡。
    它们没有思维，但有一个关键弱点。”
    “什么弱点？”
    李慕低头盯着地上瘫倒的身影，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些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只要笛声一停，他们就会停止行动——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但如果吹笛之人尚未彻底死亡，一旦笛声再起，他们便会立刻恢复攻击。”
    系统的解释让李慕陷入沉思。
    无论如何，想要根除祸患，必须先制服幕后之人。
    否则这些怪物不过是行走的杀戮工具罢了。
    “他们之间以血盟相连，只要缔约者不死，命令便永续有效。”系统留下这句话后便归于沉寂。
    “不至于吧？竟还有这种邪门规矩？”李慕心头一震。
    眼前的一切与他所知大相径庭，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介入改变了什么？
    主线看似依旧，可细节之处早已悄然偏移。
    “李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银屏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轻声问道，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时，完颜无泪等人也陆续醒来。
    刚才那么激烈的打斗都没能吵醒他们，可见那药效之强。
    “另一半的瑶池圣卷藏在哪里？我劝你们老实交代，否则下次来的就不只是这些怪物了。”
    李慕语气冷峻，目光直逼完颜无泪，后者却一脸茫然。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手里只有这一卷，里面的字我都还没参透，哪知道还有什么上半卷下半卷的说法？你说是不是？”
    “你不晓得，那耶律鬼呢？”
    李慕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耶律鬼不见了。
    “怎么回事？少了个活人？”他转头问箭头。
    “没有啊，我们抓回来的就是这几个。”箭头肯定地回答。
    “怪了，我记得明明有他……怎么现在踪影全无？”
    “他会易容改扮，说不定之前就是骗你们的，趁机溜了。”完颜无泪低声提醒。
    “你的话未必可信，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是敌方的人，说这些话无非是想扰乱军心，让我们松懈防备，好让他们有机可乘，对吧？”
    刘星在一旁冷冷开口。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