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直截了当地问。
    岳飞沉默未语——眼下外患当前，族群存亡远比旧怨更重要。
    “我愿合作。
    现在要做什么？”
    “我们要找出那个真正操控耶律鬼的人。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李慕盯着二人，银屏则默默上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一脸茫然。
    若非形势紧张，李慕几乎想笑——那副纯然不解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古时百姓遇事时的反应。
    “起初我以为吹笛控制尸傀的就是耶律鬼，目的是夺取长生药。
    可当我与他交手时，竟又听到笛声传来。
    那时我就明白，他背后另有主使。
    你们可有线索？”
    完颜不败闻言低头沉思良久，缓缓抬头看向李慕：“我或许知道是谁。
    耶律鬼之上，还有一个权倾朝野的人物，一直暗中操纵我大金国政局。
    这次长生药的消息，也是由他传出。
    他的家族世代为卜官，擅长秘术，极有可能派出了此人。
    至于相貌……我们从未见过。
    耶律鬼防备极深，从不透露幕后之人半句。”
    一旁的银屏也在回忆过往几次笛声响起的情景，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我想起来了！”她忽然开口，“每次笛声响起前，总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来，像是置身花海，让人恍惚。
    也许我们可以以此为戒？”
    这句话让众人顿时陷入思索，确实，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好，那就按原计划行动——三队齐进，留意周围是否有异香。
    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掩鼻撤离或高声示警，听清楚没有？”
    “清楚！”
    “明白！”
    “收到！”
    三支队伍整齐列阵，目光坚定地望向李慕，随后有序朝着镇口推进。
    李慕身后跟着那两名女子，箭头随将军前行，刘星则紧随其父而去。
    两个完颜家的兄妹依旧紧跟在李慕身后，只因他身上透着一股沉稳果决的将领风范。
    李慕低声提醒：“我们从正门进，城门口原先设了机关，但不知有没有被识破，大家小心些。”
    “明白，都跟紧我，别散开。”李慕走在最前，众人排成一列，缓缓向城中心推进。
    不久，一阵悠远的笛声随风传来，鼻尖也飘来那股熟悉的异香，正如银屏先前所说，甜腻中带着诡异。
    “前面就是他们的老巢，也是耶律鬼住的地方，他极可能就藏在那里等着我们。”完颜不败望着前方，语气凝重，随即主动上前领路。
    李慕退到侧后方，默默戒备，同时以神识探查四周动静。
    系统忽然传来提示：“周围只有一人和一件静止的物体……而且，他是有意让你感知到他的存在。”
    李慕心头一凛：“他还主动暴露自己？”
    “没错，他早就知道你们进来了，用笛声引你们过去，居心叵测。
    此人不简单，得多留个心眼。”系统不断示警，李慕眼神微沉，悄悄朝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谁也别擅自脱离队伍。
    刚入城不久，情况突变。
    两侧陆续出现数只丧尸，目光呆滞地盯着他们，却迟迟没有扑上来。
    “李大哥，他们都杵在那儿了，咱们还不动手？”银屏忍不住发问。
    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背后都是僵立的尸群，甚至还有露出獠牙、眼眶发黑的变异僵尸缓缓靠近。
    “先别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李慕压低声音。
    突然，他朝银屏大声嚷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非得往我身上撞？”
    银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配合地回嘴：“我哪撞你了？明明是你挡路，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行行行，咱找人评评理去！你快滚，慢一步我废你腿！”
    两人吵嚷着慌忙钻进旁边一间破屋。
    李慕迅速扫视四周——这屋子离核心区域仍有段距离，且周围尸群密集。
    可奇怪的是，那些僵尸明明看见他们闯入，竟无一追击。
    显然，这群尸群背后有人操控，绝非盲目行动。
    “它们为什么不攻？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困死在这儿，来个关门捉贼？”
    “你还真敢想。
    我要是‘鳖’，那你算什么？”李慕轻哼一声，“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它们不急着动手，反而放任我们深入，到底是想阻截我们的路线，还是故意吸引我们注意？”
    他想起曾在将乐世界的永恒国度经历过的类似局面。
    虽然因他到来而略有变动，但整体格局未改。
    按理说，此处该有僵尸首领坐镇。
    可耶律鬼已被除掉，如今的头目又是谁？
    完颜不败察觉他神色有异，凑近问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慕眯起眼，缓缓道：“我在想，它们这样放我们进来，却不阻拦，恐怕是在等什么时机。
    我们兵分三路也好，集中突破也罢，它们都不为所动。
    看似愚钝，可别忘了——它们生前也是人，或许残留着某种本能，甚至被人暗中引导。”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打算一网打尽？”
    “也不一定。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他们相似，但外形又完全不同，所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和迟疑。”
    李慕在一旁解释道，自己如今的僵尸形态与这些黑眼僵尸截然不同。
    按常理来说，低阶的僵尸本该听命于他才对。
    “既然这样，不如你试着发号施令看看？你不是说，在僵尸等级里，你的层次至少相当于红眼级别，甚至比那还要高吗？”
    嫦娥在一旁催促着，眼下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寄希望于李慕的身份能起些作用，看能否从这些尸群中获取一点讯息。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试试跟他们沟通。”
    说完，李慕便尝试用僵尸之间特有的方式，向那几只黑眼僵尸传递意念。
    “你们在干什么？立刻离开这里，听我命令撤退！”
    “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含糊不清的低吼。
    那些黑眼僵尸似乎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我已经尽力了。
    它们和我不属同类，或许是我太过强大，它们只感到畏惧，根本无法交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吧？其他人现在走到哪儿了？咱们是不是该动身去城中心了？再耽搁下去，路途可就更远了。”
    银屏摊开手中的地图，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别急，昨晚我们也来过这一带，地形还算熟悉。
    不过现在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周围埋伏了多少人，那个吹笛子的家伙又藏在哪，大家务必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