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瞧表面，顶多看个皮相。
    苏悦眉头微蹙，语气顿时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倦意地说：“您确定要亲手碰吗？”
    “这块玉的价位不菲，所以安保级别也特别高，我目前的权限还碰不得它。”
    苏悦随口编了个理由，其实心里很清楚，就是不想让李慕看到那块玉石。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也干脆拿出来一点东西，跟你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李慕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玉石来。
    那玉个头不小，约莫有三四岁孩子拳头大小。
    颜色沉稳，通体碧绿，质地细腻透明，水头足得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
    “你觉得，我这块玉，能不能跟你们柜子里藏的那块较量一下？”
    李慕说话时眼神微闪，带着几分试探。
    苏悦本就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玉非同寻常。
    “我能仔细瞧瞧吗？”
    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该保持距离的身份，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这块玉收入囊中。
    “当然可以，好东西就得让人看个明白。”
    李慕笑意从容，神情笃定。
    苏悦急不可待地接过玉石，又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一寸一寸地照着纹理细细端详。
    李慕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神变化。
    那双眼睛起初是审视，继而流露出惊喜，到最后竟满是痴迷，仿佛舍不得松手。
    “真美啊……真是绝了。”
    她忍不住连连赞叹，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的确无可挑剔——满色、满绿、满底，水润透亮，色泽浓郁而不浮，光泽柔和却有神。
    苏悦自认眼光向来苛刻，可面对这块玉，竟找不出半点可挑剔之处。
    她所有的神情都被李慕看在眼里。
    “知道这是什么级别吗？玻璃种帝王绿，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锁住苏悦。
    苏悦抬起头：“你这帝王绿，打算卖什么价？”
    李慕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正中下怀。
    “卖是想卖的，最近确实缺周转资金。
    可总有人不懂行，随口给个几百万就想拿走，哪有那么容易？”
    苏悦微微一笑：“不是我们不愿出高价，像这种级别的货，来源不清白，谁敢接手？万一以后查起来，牵连上麻烦事，生意就不用做了。”
    李慕心头一震，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呵，你是信不过我这个人？”
    “不是不信你，是我们这一行，处处都得留个心眼。”
    “没人证明来源，买回去再转手，出了问题谁担？至于价格嘛……如果你能说明白出处，三千万起步，还能往上谈。”
    李慕差点脱口答应。
    他原本以为能卖一千万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直接翻了三倍，听那意思还有商量余地。
    他略一沉吟，轻轻摇头：“三千万就想拿走我的帝王绿？你是小看了这块玉，还是小看了我这个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顺便问一句，你是只想收这一块，还是想要更多这样的？”
    苏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意思？
    “你……你还藏着同样成色的玉？”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跳也不由加快。
    李慕没答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块同样大小的玉石，摊在掌心。
    奇怪的是，苏悦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玉石上，而是死死盯住他空瘪的裤兜。
    “你那儿……”
    “哟，你该不会对我裤子感兴趣吧？”李慕打趣道。
    苏悦脸上一热。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玉太惊艳了，本来还想压压价，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它值更多。”
    李慕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撼与喜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错，相当不错。”
    “这两块加在一起，给你七千万，不能再多了。”
    苏悦倒也直爽，报完价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保证，这些东西来路清白，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绝对没问题。
    真出了事，你不还能报警吗？对吧？”
    苏悦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应下。
    几分钟后，李慕的账户里便多了几笔千万级的入账记录。
    “哦，对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好货，记得还来找我。”
    “你是说，你们这儿啥都能收？”
    李慕刚给两块金砖找到了出路，往后若还有值钱玩意儿出手，又找不到更稳妥的渠道，这家铺子倒真是个不错的去处。
    苏悦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李慕的裤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
    李慕咧嘴一笑，摆手道：“不好意思，眼下真没了，你还想淘点啥？”
    “咳，听你这话，兜里不还挺鼓的嘛？哪就什么都没了？”
    他嘿嘿一笑：“就这点家当了，你以为我是开宝库的？走了啊。”
    其实身上还真留了几样东西，但这时候绝不能掏出来。
    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哎，走得这么急，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江洋大盗，怀里揣着一堆宝贝呢。”
    大概是刚才谈得愉快，苏悦心情不错，竟难得开了个玩笑。
    李慕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回到马小玲住处时，她才刚醒。
    “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她蜷在被窝里，只探出个脑袋，好奇地问。
    “能去哪儿？这屋子看着就不舒服，我想买套新房。”
    李慕一开口就是一句炸雷。
    “你说啥？”
    马小玲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意识到自己只穿着睡衣，又慌忙缩回去，满脸尴尬。
    李慕笑出声来。
    “咳，你趴我背上那么久，该摸到的都摸到了，还装什么害羞。”
    马小玲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人明知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有多让人难为情，偏要说。
    “行了，老实交代，钱哪儿来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直奔重点。
    “天机不可泄露。怎么样，要不要陪我去看看？要是价格合适，送你一套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马小玲哪还顾得上穿得好不好看，形象不形象的全扔脑后。
    匆匆收拾一番，两人便出门了。
    一路上，马小玲不断旁敲侧击，想探他钱的来历，可李慕嘴紧得很，半个字都不露。
    到了售楼处，销售小姐立刻精神抖擞，热情推介。
    李慕一副阔绰模样，直接问道：“我要是全款拿下两套，能给多少折扣？”
    马小玲脑袋“嗡”地一下转过来，瞪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还好接待他们的销售经验丰富，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
    她迅速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明细表，笑容满面：“您先看看这个，全款支付的话，我们可以给您八五折优惠。”
    “八五折？行，那就两套都定了。”
    马小玲吓得一把拽住李慕，也顾不上旁边销售员盯着的眼神，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焦急地问：“你疯了吗？没钱还在这充大款？”
    “走吧，我心里有数。”
    更离谱的是，李慕连房子都没看，只说了句：“挑最贵的、朝向最好的，给我来两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