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帽子顿时噤若寒蝉，头垂得低低的，只敢偷偷抬眼瞄李慕二人。
    李慕心里对耀哥多了几分认可。
    难怪他能当这群人的头儿，脑子比别人活络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
    李慕说完，拿了该拿的东西，转身离去。
    一路上所见，令人胆寒。
    有人为一口干粮拼命抢夺，有人因一点小事拳脚相向，还有人拎着砍刀在街头咆哮叫骂。
    一切混乱，皆因洪水毁了家园，断了生路。
    当然，也有趁乱生事的。
    一些小帮派借机闹事，制造冲突，只为扬名立万，扩张势力。
    更令人作呕的是，有些男人不争吃不争喝，专盯着年轻女人下手。
    这不，李慕和马小玲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正拽着一个年轻姑娘动手动脚，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那个女孩拼命反抗，可对于本就在力气上处于劣势的她来说，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女孩即将陷入险境，马小玲终于按捺不住。
    她快步上前，直面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冷声喝道：“退下，不准动她。”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眼神里透出的决绝，却是许多人久违了的熟悉模样。
    如今世道混乱，人心冷漠，类似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大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只求自保。
    偏偏这时，李慕正被别处的动静吸引过去。
    两人原本只差几步之遥，却在转瞬间背道而驰。
    若马小玲不靠近还好。
    可她一上前，那男人的目光便如火一般，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哟呵，这小娘子更有味道嘛，来来来，让大爷好好疼你疼你？”
    “滚开，你这畜生！”
    怒火中烧，马小玲根本顾不上多想。
    她抄起手边的长刀，直接朝那胡子男劈去。
    “臭婆娘，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男子猛地吹了声口哨，哨音未落，四周哗啦一下窜出五六条大汉。
    其中一个黑衣人还咧着嘴笑，故意用肩膀蹭了蹭马小玲的手臂。
    “美人儿，这年头还装什么清高？能靠这张脸活着，已经是祖上积德啦。”
    “呸！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马小玲抬刀就要砍他。
    那人却越发猖狂。
    “癞蛤蟆怎么了？今儿我就想尝尝你这块嫩肉，还不知道够不够滑溜呢？”
    赤裸裸的羞辱扑面而来。
    马小玲彻底爆发。
    “我告诉你，我马小玲宁可死在丧尸嘴里，也绝不会让你碰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出口时，李慕刚好折返。
    看到马小玲怒目圆睁、气势汹汹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笑意。
    那胡子男被骂得脸色铁青。
    平日里只有他欺压别人，何曾有人敢这么当面羞辱他？
    手下中有个已经沉不住气了。
    “王哥，这女人太嚣张，咱们先收拾了她，再让她跪着求饶！”
    李慕握紧长刀，目光锁定那个被称为“王哥”的家伙。
    不出十分钟，他会让他亲身体会什么叫千刀万剐。
    还有个更放肆的，言语恶毒不堪。
    “啧啧，看着挺烈性，王哥你尽管上，等会怕是连狗都比她叫得温柔。”
    李慕听得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另一人更是不知死活。
    “那男的归我，我对男人更有兴趣。”
    李慕侧头看了眼马小玲。
    “待会你就站边上，别让人近身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马小玲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她一直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杀。”
    一个字从喉咙挤出，李慕已然出手。
    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有些能耐。
    那胡子男趁其不备，竟对着李慕头顶猛然拍出一道凌厉真气。
    啵——
    仿佛气泡炸裂，虚空一颤。
    下一瞬，所有冲向李慕的人，竟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一般。
    连那胡子男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即破口大骂：“操！”
    显然，他体内的真气出了岔子。
    更诡异的是，他再度挥掌，那股劲气非但没击向李慕，反而调转方向，狠狠撞在自己同伙身上。
    “噗——”
    那人当场喷出血雾，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重重砸在墙上，又摔落在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马小玲望着眼前这出闹剧，忍不住抿嘴笑出了声。
    “嘿，真有意思。”
    李慕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带着稚气的笑意。
    若说第一掌时，众人还怀疑是那满脸胡须的大汉自己出了岔子，到了第二掌，大伙心里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真正动了手脚的人，正是对面这个看似随意站立的李慕。
    他早已察觉到对方内心的不安与慌乱，嘴角微扬，轻声道：“来啊，继续打啊。
    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己吓自己的幻象罢了。”
    李慕此刻心里痛快极了。
    其实刚开始他也有些紧张，当那人挥拳袭来时，他还想着要不要抢先出手反击。
    可很快他就发现，只要自己稳稳站着，心中带着不屑与轻蔑，结局自然会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倾斜。
    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人，全都傻了眼。
    这根本不合常理。
    虬髯壮汉气得跳脚，冲着同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边上一个年纪较轻的小弟哆嗦着嘴唇开口：“这……这人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虬髯汉子理直气壮地喊道。
    另一人却低声接话：“不是这样……他是站着不动，就能让我们招架不住。
    咱们……还是快走为妙。”
    总算有人看清楚了局势。
    但那虬髯大汉显然不肯服软。
    “小子，你给我记着！”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拳朝李慕砸去。
    李慕早就恨透了这家伙，哪容他再逞威风？冷笑一声，体内真气一震，丹田发力，手掌如刀般直切对方头顶。
    砰！
    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像麻袋一样瘫倒在地。
    “老大！”
    “天啊，老大怎么了？”
    其余五六个人顿时乱作一团。
    那人并未丧命，也没昏过去，可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嗡嗡作响，眼前天地都在打转。
    若李慕方才再加重一分力道，怕是此人已经魂归地府。
    即便如此，这一击也让对方仿佛经历了一回生死边缘。
    冷汗从额头不断涌出，湿透衣背，说是汗如雨下也不为过。
    明明被打的是头，可此刻他小腹却疼得如同绞断一般。
    见他踉跄着爬起，脚步虚浮，李慕冷哼一声：“滋味如何？好受吗？”
    其他人原本打算一拥而上，可看到首领落得这般模样，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一个个噤若寒蝉，缩手缩脚，活像受惊的乌龟。
    可他们不出手，李慕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刚才这些人对着马小玲口出秽言，哪一句都听得他心头火起。
    啪啪啪！
    几记快如疾风的手掌甩出，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我的胳膊，胳膊断了！”
    “老大救我啊——”
    “我下面……完了……”
    马小玲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俏皮的弧度。
    果然，只要有李慕在身边，什么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
    剩下两三个还没动手的，见势不妙，不等李慕靠近，便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我们错了！真的知错了！大哥饶命，放我们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