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将那颗大的塞进了嘴里。
    而马小玲向来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见他吃了，她也没多想，张嘴一含，莲子“咕咚”一声滑入喉咙。
    几秒之后，原本干涩刺痛的喉咙，竟涌起一丝甘甜。
    那滋味越来越清晰，先前难耐的焦渴也慢慢退去。
    “还真挺舒服的。”她忍不住赞叹。
    “啧，你这脾气，比我还不耐烦，我都还没说完要紧的话呢。”
    李慕着实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吞了下去。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只要不是要命的事，咱就别太计较了。”
    李慕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夹着几分沉重：
    “这叫‘子母莲’，一大一小，你看得很清楚吧？”
    “看得真真切切。”
    “它功效强，味道也不错。”马小玲还浑然不知其中玄机，脱口而出。
    “可它远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盯着她，“我吃的是母莲，你说，母亲对孩子能做什么？”
    “管教、责罚？”
    她一脸天真地问。
    “不对。”他摇头，“是控制。
    我若愿意，就能决定你的生死。”
    “说得再明白些——你吃了那颗子莲，往后你的命，就在我的掌心里了。”
    马小玲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连连后退几步，慌乱地摆手：
    “李慕，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挟制我？”
    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是怕她反悔，怕中途生变，才设下这个局，用莲子牢牢绑住她。
    “你可以骂我多心，说我防备过头。”李慕苦笑一声，“但现在，我真的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
    “况且……你也不能全怪我，我话还没讲完，你就一口吞了。”
    “对了，我还有个打算。
    既然你已经服下子莲，现在也就不必瞒你了。”
    马小玲心里其实有些不痛快，可药已入口，眼下恐怕也没法反悔，只得继续听李慕说下去。
    “以后我还会拉些人进来，吃子莲的也会越来越多，咱们这个圈子会越来越壮大。”
    马小玲轻轻点头，忽然抬头问他：“那要是完颜不败不肯吃呢？”
    “我不是早说了？全凭自愿，我不会强求谁。”
    “再说了，时间久了，说不定哪天我就真做出解药来，到时候走留随人愿。”
    事实上，解药他早就研究出来了，只是暂时不想透露。
    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走，又能走多远。
    如今马小玲彻底站在他这边，对他而言，无疑是个令人欣慰的结果。
    马小玲沉默片刻，朝李慕招了招手，示意把子莲拿给她。
    “我去交给完颜不败。”
    “行，不过得先把前因后果讲清楚，别回头怪我没提醒。”
    刚才她那一瞬的犹豫，李慕都看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吃了这东西，就得死心塌地跟着李慕干？”
    马小玲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换个说法，往后你就成了他身边的一条忠犬，叫你往东不敢往西。”
    出乎她的意料，完颜不败接过子莲，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忽然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让我试试！”
    马小玲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走到一块青砖前，抬手轻轻一按，稍一发力，砖头竟应声裂成两半。
    “你……力气变大了？”马小玲瞪大了眼睛。
    完颜不败咧嘴一笑：“不止是力气，身体素质整体都上去了。
    你再看我这道伤疤，几乎快看不见了。”
    “真是这样！”
    马小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惊讶得说不出话。
    其实完颜不败心里清楚，他早年就听说过子母莲的传闻，只是当时并不相信。
    可听了马小玲的话后，他反倒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是谁都配被李慕选中服用这种东西的。
    能被选上的人，本身本事和品性都不会差。
    几人服下子母莲后，精神反而更加旺盛。
    他们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剩下的金链子全都搜刮出来。
    这次收获颇丰，清洗干净后竟有百余斤重。
    但李慕并不满足。
    “这辆车，能不能也利用起来？”
    哪怕再厉害，没有代步工具终究不方便，有了车，办事效率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咱们动手就是。”
    完颜不败正有此意，一听这话立刻响应。
    三人状态极佳，迅速将车子收拾妥当。
    外表虽脏，内部却还算整洁。
    唯一让人顾虑的是会不会残留病菌。
    李慕语气笃定地说：“别担心，咱们吃了子母莲，免疫力远超常人，这点小问题不算什么。”
    完颜不败最关心的是下一步去向。
    “先去龙城吧，得尽快甩开这片是非之地。”
    李慕坐上驾驶座，马小玲则钻进后车厢放松下来。
    这里的空间确实舒适：宽敞通透，一排皮沙发宽大柔软，空调凉爽宜人。
    更让她欣喜的是，角落还配了个近一平米的洗浴间。
    若再添张大床，简直堪比高级房车。
    完颜不败往沙发上一躺，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本想休息，突然又翻身坐起。
    “得找点吃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马小玲其实也想再冲个澡。
    虽然身上那种刺痒感已经消失，但之前在野外用水随便擦洗，没用沐浴露，总觉得不够清爽。
    李慕握着方向盘，身后两人叽叽喳喳的嘀咕声不断钻进耳朵。
    “喂，你们要是翻出什么能吃的，可别忘了前面还有个开车的正饿着呢。”
    马小玲和完颜不败在后备箱和座椅间翻来翻去，还真摸出一包饼干。
    “就这么点？”
    李慕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含糊地抱怨。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马小玲白了他一眼。
    此刻她心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逃出了地狱，踏进了人间。
    要是能找个地方换身干净衣服，那就更踏实了。
    唉，女孩子出门在外，麻烦总比男人多些。
    她甚至琢磨着，干脆把头发全剪短算了，剃成寸头，省水省事，也不用天天打理。
    想到自己顶着个板寸的模样，马小玲忍不住笑出声来。
    完颜不败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转头问：“你笑啥呢？”
    “我……我在想，要是我把头发全剃了，别人会怎么看？”她边说边憋不住笑。
    “那还不被人当成小伙子？别瞎折腾了。”
    李慕倒是喜欢她一头长发的样子，风一吹，发丝飘动，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三人一路闲聊，天南地北地说着，伴着引擎的轰鸣，终于抵达龙城。
    他们直奔一座商场。
    这地方还算幸运，虽也遭了暴雨，但排水系统撑住了，损失不大。
    他们在店里挑了不少衣物，马小玲生怕再碰上突发状况，干脆四季的衣服都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