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越走越近，众人这才发现，队伍中间竟有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他在距离李慕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各位，我不想动手。”他语气平稳，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但我想要的东西，必须拿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刚才那只变异狼体内的晶核，如果你拿了，就乖乖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着，他用手中钢管轻轻敲了敲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旁边一个壮汉也开口了。
    这人身材魁梧，衣着随意，但说话的腔调、肤色乃至神态，都跟那西装男如出一辙。
    “我们老大话已经放在这儿了，你听懂了吗？”
    李慕神色不动，语速依旧从容：“我听得很清楚。
    不过，我也想问你们一句——”
    他缓缓抬头，目光冷静地扫过对方一行人：“凭什么？”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老大讨价还价？”
    还没等那穿西装的男人开口，旁边一个扎着细小马尾的男子就抢先吼了起来。
    “这晶核可是我们拼了命才拿到的，又不是路边随便捡的，哪有那么容易让给你们。”
    “就算真是地上捡的，也得弯腰呢。”
    完颜不败在一旁轻飘飘地插了一句。
    这话一出，对方几人顿时火冒三丈。
    “好啊，看来你们是真不想交出来了。”西装男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自己都说，不付出代价就得不到东西，那咱们就用实力说话。”
    话音刚落，他朝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人立刻举起手里的武器，直扑李慕三人而去。
    李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马小玲，完颜不败，你们退后，看我来会会这群乌合之众。”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西装男。
    对方根本没料到他动作竟如此迅猛。
    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仗着人多，以为几句狠话就能把晶核拿过来。
    “别管那两个软脚虾，先拿下这个出头的！”
    西装男怒吼。
    嗖——
    李慕抽出合金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马尾男冲在最前，李慕也不废话，直接出手立威。
    刀光一闪，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噗！
    闷响传来，那人已被拦腰斩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破布一样瘫倒在地，连血都未溅出一滴。
    西装男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们这是找死！”
    他嘶声咆哮，随即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啸。
    刹那间，一股澎湃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周身真气涌动，竟与李慕所修功法颇为相似。
    “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他咬牙切齿地冲向李慕，“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慕冷哼一声，在对方逼近之前突然转身，顺手一把扣住身旁一人脖颈。
    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一颗脑袋歪斜地耷拉下来。
    李慕拎着那颗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现在，轮到你了。”
    他盯着西装男，声音冰冷：“别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交出晶核，或许还能留条命。”
    西装男脸色铁青，余光不由瞥向马小玲那边。
    完颜不败低声提醒：“这家伙不简单，跟李慕差不多强。
    要是他盯上咱们，咱俩只能赶紧撤。”
    马小玲立即会意，悄悄躲到了完颜不败身后。
    “你可以试试。”李慕淡淡道，随手将人头抛向半空。
    砰！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激烈交锋。
    这一击的速度，远超李慕最初的预判。
    他本以为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今看来，此人确有几分真本事。
    完颜不败心头一凛，脱口而出：“有点门道。”
    可他话刚出口，场中局势突变——
    李慕的剑尖已稳稳抵住西装男咽喉，只需再进一分，便可取其性命。
    “现在，谈个交易如何？”
    李慕故意留手，并非畏惧，而是不愿无谓消耗战力。
    若之后遭遇更强的灵兽或尸群，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西装男喉结滚动，满脸惊惧，再不敢嚣张。
    “把你的晶核交出来，这些人我全放走。
    否则……”
    李慕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杀意。
    “你……你说真的肯放过我们？”
    西装男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满心懊悔。
    早知如此，何必逞强？本想趁机捞点好处，结果反被捏住了命脉。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刚才目睹同伴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倒下的那些人，此刻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那名穿西装的男人。
    西装男张了张嘴，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把手探进了衣袋。
    颤抖着摸索了好一阵，他才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只有花生米大小的晶核，摊在掌心，目光带着几分乞求地看向李慕。
    “就这点东西？你当自己是在施舍叫花子，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李慕脸色阴沉得吓人。
    “真就只剩这些了，你要不信，我也无能为力。”西装男低声说着，叹了口气，“再说……我好几个兄弟猎杀丧尸时被感染了，现在……”话没说完，声音已经有些发涩。
    原来，这个看似强硬的男人，并不像表面那样无懈可击。
    李慕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又看了看西装男，连连摇头。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刃，尤其当他缓缓扫过西装男身后那一众手下时，压迫感扑面而来。
    西装男果然心头一紧。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把手伸进裤兜，窸窣一阵后，掌心里多了四颗漆黑的晶核。
    “只有这些，真的没了。”
    他说这话时，眼眶微微泛红。
    不难猜到，他们一路走来，也有人没能挺过去。
    李慕心里微微一沉。
    这一路生死挣扎，他比谁都清楚背后的代价。
    本打算就此作罢，谁知完颜不败偏偏不肯收场。
    他突然提高嗓门：“你当咱们是傻的？刚才那副嚣张样儿还没忘呢！四颗？打发乞丐也不带这么敷衍的吧！”
    西装男没料到半路杀出个这么不讲情面的角色，而且开口就要这么多——五颗晶核，在如今这世道，简直是天文数字。
    “放你娘的屁！五颗？你们是不是得寸进尺啊？”
    西装男终于炸了，破口大骂，“你以为晶核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便挑随便拿？就算买菜，也有贵贱之分！”
    李慕原本并没打算逼太狠，可既然完颜不败已经把话说死，他也只能顺势而为。
    默默举起手中长剑，一句话不说，只用凌厉的目光盯着对方。
    西装男顿时矮了半截。
    迟疑片刻，再次把手伸进裤兜，慢吞吞地又掏出两颗晶核，放在掌中。
    “呵，不是刚说‘就这些’吗？怎么又冒出来两颗？”
    完颜不败一把抓过晶核，眼神几乎要将对方剜出两个洞来。
    李慕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看来有时候，脸皮厚一点、心狠一点，反而能占上风。
    今天完颜不败干得不赖。
    “行了，既然这样，你们可以走了。”
    李慕侧身让开一条路，这场对峙眼看就要结束。
    没想到完颜不败却张开双臂，直接拦在前面。
    “等等——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听说过黄金的消息？”
    西装男愣了一下：“你们疯了吧？现在这种时候还惦记金子？”
    如今人人都在抢粮找水，谁还看得上那玩意儿？他自己之前也顺手藏了不少金条，结果发现全是累赘，换不来一口饭，救不了一个人。
    “我们就是要找黄金。”完颜不败语气忽然变得诚恳，“只要你肯说，刚才多要你的那两颗晶核，我可以还你。”
    说得煞有其事，仿佛那两颗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一样。
    若他真记得那是人家的东西，怕是要臊得满脸通红。
    可西装男竟也没计较，眼睛一亮，接过晶核，立刻接话：“我还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微闪：“我知道你们要去龙城，但关于男人的黄金，恐怕你不问我也猜得到一二。”
    “不过——”他抬眼看着两人，“如果你愿意把刚才交出来的那几颗晶核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新地方。”
    完颜不败和李慕对视一眼，片刻后，李慕缓缓摊开手掌，将那四颗晶核重新递了出去。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玩意儿我可就直接吞了。
    可你要是说的地方让我信服，这四枚晶核，全还你。”
    穿西装的男人把手悬在半空，语气淡漠。
    “东区的老何，听说过没？”
    开口的不是西装男，而是他手下一人。
    那人嘴有点歪，说话含混不清，还带着嘶嘶的抽气声。
    西装男眉头微皱，显然也不太清楚这人说的是谁。
    “你说的是何京睿？”
    这人确实有钱，但有钱人不一定看得上黄金。
    他们更爱买地置产，那才叫真正的根基。
    “听说啊，他还花大价钱弄了一尊财神像，足足五十斤重，纯金打造。”
    李慕和完颜不败眼神顿时一亮。
    他们手里那些金链子、金镯子，拿出去实在不够看。
    若能找到这样一尊显眼的东西，那才真是扬眉吐气。
    “不过我也得提前告诉你，那地方你恐怕进不去。”
    “守卫森严不说，宅子大得吓人。
    一间间找过去，没个七八天连布局都摸不清。”
    “刚才你只说要地址，现在我们给了，这晶核，该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