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联想到过去看过的科幻片和恐怖电影——那种混合着悬疑、惊悚与幻想的画面，如今竟真实地铺展在眼前。
    更震撼的是，这一切不再是银幕上的虚构，而是切切实实发生在她脚下的世界。
    李慕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没意义了。
    他侧过头，朝她淡淡一笑：“算是吧，原因挺复杂的，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搞明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根据我之前的观察和推测，我觉得……你我，还有少数一些人，可能天生就不一样。”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就像人的性别不止男女那么简单，对吧？”
    丽玉掩嘴轻笑：“是啊，有的不像男也不像女，有的看似女却不完全是女。
    我们大概就是普通人之外的那一类‘特殊品种’吧？”
    这话一出，李慕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会打比方，脑子转得够快。”
    “聪明人总得有点用处嘛。”丽玉眨了眨眼，神情灵动。
    李慕给丽玉点了个赞，心里却突然蹦出“宝藏女孩”这个词。
    虽然丽玉还谈不上多惊艳，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机灵得紧。
    ——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有你在，我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话她其实没真在问，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早已认定的事。
    “当然没事，信我。”
    明明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可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他必须让丽玉觉得，跟着他是最安全的选择。
    丽玉抿着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你这个人啊，自信得有点过头了。
    刚才那一幕，我都看在眼里。”
    “要是真出了事，你要一边护住我，一边还能自保，哪有那么容易？”
    “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对你未必是福。
    来，把这个吃了。”
    李慕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仍盯着前方，手却摸向旁边的一个盒子。
    啪的一声，盒盖弹开。
    他从中取出一个紫莹莹的小瓶，粗细如手臂，不大不小。
    里面装着什么，丽玉完全看不透。
    “把这水喝下去。”
    他语气干脆，像是命令。
    “我不渴。”
    她扭过头去，语气硬邦邦的。
    都不知道这是啥东西，就让她喝？还用这种态度，她偏不顺着他。
    “这可是稀罕物，换别人我理都不理。”
    “这药能让你更强、更快、更有劲儿，你不喝，等会儿出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音未落，丽玉一把抢过瓶子。
    瓶身光溜溜的，一个字都没有。
    她歪着头看他：“就这么灌？喝多少都行？”
    “行，快点。”
    李慕背对着她，头也不回。
    她满脸狐疑地拧开盖子，当然不会张口就喝。
    凑到鼻尖闻了闻，没味儿，既不香也不臭。
    液体看着像水，唯一的区别就是泛着淡淡的紫色。
    也不知道是拿什么熬出来的，竟能做到毫无气息。
    既然闻不出问题，她一咬牙，仰头就灌了下去。
    没几分钟，脑袋就开始发沉，眼皮直打架。
    李慕早料到这反应，轻声道：“去后头躺会儿，睡一觉。
    等你醒，说不定就到了。”
    丽玉乖乖挪到车后，躺下。
    车厢里堆了不少女性用品，几盒化妆品格外扎眼。
    她心头一紧，一股酸意悄然升起。
    难怪他一直躲着她的求婚……原来早就有了别人……
    “现在怎么办？”
    她反复回想前因后果，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闯入者。
    若真追究起来，她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躺在那儿，头昏昏沉沉，心却静不下来。
    一会儿强撑着爬起来，偷偷打量车内每样东西；
    一会儿又琢磨以后该怎么面对他，怎么走下一步。
    正出神，忽然小腹一阵剧痛袭来。
    “啊……”
    她蜷缩起来，冷汗直冒，顾不上别的，踉跄着挪回驾驶舱。
    “李慕，我肚子好疼……疼死了。”
    “还有……我全身像有虫子在爬……我会不会死？”
    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死。
    可恨的是李慕，随手给她一瓶不明液体，该不会是车里那个女人留下的毒药吧？
    都说女人狠起来最可怕，那女人知道李慕靠不住，所以提前下了套？
    李慕神色未变，反倒温和地说：“我知道会这样，别怕。
    等你缓过来，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喝它。”
    丽玉半信半疑，只能轻轻揉着肚子，盼着疼痛快点过去。
    果然，十几分钟后，那股钻心的痛慢慢退了。
    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呼吸平稳下来。
    等一切恢复正常，她明显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了——
    轻盈、有力，仿佛换了个人。
    她激动得叫出声：“李慕，真的！我现在感觉身体里有股劲儿在涌动，按你们行里的说法，我是不是已经到了某个阶段了？”
    “差不多吧，应该是明劲中期了。”
    丽玉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些术语是什么意思。
    李慕便解释道：“我们这行修炼分几个层次，先是明劲，然后是暗劲、化劲……后面的你现在不用管。”
    丽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晌才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得先跨过明劲这关？”
    “没错。
    但你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快摸到暗劲的边了。
    等你真正踏入那个境界，我可以多教你些法门。”
    别的她都没太放在心上，唯独这句话让她心头一热。
    这么说来，李慕就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至于他身边那个女人？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这儿，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甜意。
    “不过，我有个条件。”
    刚飞起来的心，一下子又被这句话拽回地面。
    “你说。”她低声应道。
    “三天后你必须离开，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要是泄露了风声，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也别想再来这儿。”
    丽玉怔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满心不愿，脑海里全是各种猜测和不安。
    “李慕，你是说，三天之后我就得走，以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对吗？”
    “你不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吗？现在怎么变了？是不是……你有了别人？所以躲着我？”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李慕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你瞎琢磨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别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丽玉一咬牙，索性把看到他买女装、车里有女用物品的事全说了出来。
    李慕听完，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脑袋瓜子都想哪儿去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马小玲的身影，竟有些出神。
    见他突然沉默，丽玉心里莫名发慌。
    她沉默片刻，忽然冒出一句让李慕都愣住的话：“既然你能在这儿活下去，那我也一定可以。”
    话音未落，李慕猛踩刹车，车子“吱”地一声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丽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想干嘛？”
    “我得跟你说清楚。
    我当初来的时候，环境跟你现在面临的完全不同。”
    “那时候这里还算安全，野兽和尸群还没变异成现在这样。”
    “更麻烦的是，它们现在不仅凶残，实力也强得离谱。
    连我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都差点栽进去。”
    “可你不一样。
    你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大小姐，真出了事……你自己也明白，我们不能这么任性，是不是？”
    丽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事实确实如此，她无法否认。
    “那我也提个要求。”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得让人心颤。
    那目光里的执着，让李慕几乎不敢直视。
    “看着我。”她语气不容拒绝。
    他只好缓缓转回头，迎上她的视线。
    “我可以答应你走，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慕心里没底，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不会轻松，但仍点了点头：“你说，只要能做到，我都答应。”
    “嫁给我。”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胸口，李慕整个人僵住了。
    更让他心跳失序的是，丽玉的眼神没有一丝退缩，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他深吸一口气，许久没说话，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开口：“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活着回来。”
    丽玉不傻，怎么会听不懂这话背后的回避？
    这分明是在拖延，在推脱，在找借口。
    “你到底什么意思？李慕，你回不回来，和跟我结婚根本没关系。”
    “你要能平安回来，咱们就成亲；要是真出了意外，我也不会吃亏，毕竟这些话只在这里说过，出了这门谁也不知道。”
    “就算真有那天，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外人也不会晓得半个字。”
    李慕这人也怪得很，一句话不说，就由着丽玉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全倒出来，等她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你都明白是这么回事，干嘛还非逼我做决定？”
    丽玉气得扬起拳头，冲着他肩膀一顿乱捶。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唉，我要哭了。”
    别看她平时说话带刺、行事利落，可在感情上，其实笨得很，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见她眼眶发红，泪珠子在眼里打转，李慕终究心软了，索性顺水推舟：“要不这样，你先跟我说说你爸有多厉害，我也好有个准备，对吧？”
    “噗——”丽玉还挂着泪呢，竟一下子笑出声来。
    “李慕，你再这样欺负我，我可饶不了你。”
    “哪有欺负你？真要有将来，凭你这天仙似的模样，我躲都来不及，还能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