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笑出声：“早听说蚂蚁也有兽核，还以为是玩笑话。
    这么点东西，就算有毒，怕也毒不死人。”
    他捻起一颗，凑到鼻尖一嗅——顿时眉头一拧。
    一股腐腥混着焦臭的味道直冲脑门，像是烂肉掺了铁锈，熏得人脑仁发胀。
    “你天天啃这个？不反胃？”
    “命都快没了，还讲究什么味道？”宋青宸咧嘴一笑，“当时只当是喝药，闭眼往嘴里倒就是了。”
    “良药苦口啊。”
    “哈哈，可不是。”
    她语气轻松，可听在耳中却让人心酸。
    那么恶心的东西，她竟能面不改色生吞下去。
    李慕不再多言，一把拽住还在打转的五尾狐，轻轻掰开它的嘴，将那粒微小的兽核放了进去。
    五尾狐乖乖坐下，尾巴收拢，眼眸微闭，像进入了某种奇特的静谧状态。
    两人屏息凝视。
    起初毫无动静。
    两分钟过去，忽然——
    一丝淡淡的橘黄光晕，如薄雾般从它周身缓缓升腾而起，轻柔得像晨曦初照时的露气。
    “李慕！你看！”宋青宸猛地拽他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又藏不住激动，“光！有光出来了！”
    “看到了。”李慕眸光一凝，“盯紧点，变的是哪儿。”
    “看尾巴，还是看脑袋？”她孩子气地眨眼。
    “你盯尾，我盯头。”李慕沉声道。
    刚才可是丽玉亲眼所见，第一条尾巴就是这么长出来的——绝不能漏掉任何细节。
    他死死盯着五尾狐的脸，瞳孔缩成针尖，生怕错过一丝异动。
    可等了半天，头部毫无变化。
    倒是宋青宸突然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快！过来瞧！”
    李慕心头一跳，立刻凑近。
    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五尾狐五条蓬松的尾巴中，有一条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轻轻震颤，仿佛内部有电流窜过。
    再往下一看——
    靠近尾根处的绒毛，竟一根根自动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肤！
    而就在那片脱毛区域中央，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正悄然隆起，如同春土下破壳欲出的笋尖！
    “难道……要长第六条尾巴了？！”宋青宸呼吸都轻了。
    她干脆趴下身子，眼睛几乎贴到地上，恨不得钻进皮毛里去看个究竟。
    片刻后，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啊——！”
    惊叫声划破寂静。
    丽玉猛地回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丽玉！快来看！”李慕声音都在抖，“这儿！尾根这个地方……是不是鼓了个包？！”
    丽玉飞奔而来，蹲下细看，脸色骤变：“没错！真是要长了！你们没看花眼——那不是肿，是新生的肌络在往外顶！”
    她语速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就像竹笋冒头，先裂土，再拔节！再来一颗兽核！快！趁热打铁！”
    空气瞬间沸腾。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明悟如闪电劈开迷雾——
    原来如此！
    这五尾狐，和他们一样，也能靠吞噬兽核突破境界！
    只要喂得对，六尾、七尾……乃至传说中的九尾，未必不可期！
    宋青宸眸光一亮，语气笃定：“没错，我现在也察觉到了——五妹和我一样，都需要靠晶核或兽核来提升力量。
    只不过，我的黑雾靠的是能量纯度，而她……极有可能是按尾巴的数量来衡量实力的。”
    丽玉一听，当即朝宋青宸比了个大拇指。
    “还真是这么回事！宋青宸，我刚才脑子里蹦出来的也是这个念头。”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多喂她几颗兽核试试？”
    李慕却轻轻摇头，神色沉稳：“别急。
    在没摸清底细之前，贸然投喂只会适得其反。”
    他见惯了那些贪图速成的蠢事——有些异变生物吞了高阶兽核，结果体内能量暴走，当场炸成血雾的场面，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就在这时，五尾狐突然仰起脑袋，冲着李慕和宋青宸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一双金瞳水汪汪地盯着他们，尾巴轻轻晃动。
    分明是——还不够，还想吃！
    宋青宸眼神一动，转头看向李慕，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等等。”李慕皱眉，“刚才给她的，不过是一枚干瘪的小型兽核，还是存放许久的老货。”
    他顿了顿，眸底忽然掠过一道锐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喂她一颗新鲜出炉的兽核，看看她到底能激发出什么变化。”
    “好啊！”宋青宸双眼发亮，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大，我跟你一起去猎变异兽！必须给五妹整一颗最新鲜、最带劲的兽核回来！”
    她早就憋坏了。
    跟着李慕出任务，不仅不用操心生死存亡，还能痛快地吹风撒野，简直爽到飞起。
    简单叮嘱了几句后，李慕便带着宋青宸朝基地外走去。
    谁知身后一阵疾风掠过，五尾狐一个纵跃，直接扑进了宋青宸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个不停。
    “你也想跟去？”宋青宸低头轻笑，指尖抚过她柔软的耳尖。
    五尾狐呜呜两声，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带上我！我要一起上！
    这时，丽玉也从基地门口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望着他们，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们全跑了，就留我一个守家？这不是把我往危险里扔吗？”
    李慕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面前，手掌重重落在她肩上：“听好了，你必须留下。
    基地有结界护着，只要你不踏出去一步，任它外面天塌地陷，都伤不了你半根汗毛。”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泛着微光的兽核，轻轻放在草地上。
    “趁这空档，把这些兽核里的灵气吸收了。
    等灵师境真气触到瓶颈，立刻进迷你基地闭关——你的突破，就差这一口气。”
    丽玉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冲上灵师境。
    一旦达成，后续才有资本谈更进一步。
    她嘴巴一撅，几乎能挂个油瓶。
    可理智告诉她——自己确实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最终只能咬着唇，闷闷道：“行吧行吧，你们早点回来，别让我一个人担惊受怕。”
    李慕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若不是宋青宸在旁边，他真想低头亲一口这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