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6章 话软,刺藏得深!(1/1)  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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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宸见老大没动静,下意识抬眼一瞥。
    正撞上李慕垂眸敛神的侧影,心领神会。
    她嗤地斜睨瘫在地上的黎擎武一眼,舌尖一顶腮帮,懒洋洋甩出一句:
    “啧,算你走运。”
    “这次放你一马。”
    “再敢伸手,就不是断手这么痛快了。”
    “眼睛擦亮点——惹错人,命都得搭进去。”
    话音落地,她转身利落归位,站定李慕身侧。
    恰在此时,李慕眸光微转,笑意猝然浮上眼角,直直落向不远处的黎倾意。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她。
    细算起来,两人已阔别数年。
    他乡遇故知?不,是旧账未清、新局将启。
    黎倾意本在看戏,袖手旁观得好好的。
    可那道目光太直、太亮、太不容回避——装不认识?太假,也太蠢。
    她低喃一句:“……这是要叙旧?”
    视线飞快掠过宋青宸几人,心底却翻不出半点把握。
    这些年,她从没真正看透过李慕。
    此人深如古井,风不起,波不兴,更别提照见底。
    念头一闪即逝。
    她扬唇一笑,迎着那目光,干脆利落走上前:
    “李慕,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不等他回应,她已笑着走近。
    刚才那一瞬,她分明察觉到——他修为暴涨,快得反常。
    机会?不就在眼前么?
    李慕笑意愈深,甚至抬手朝她晃了晃,像招呼老熟人:快点,别磨蹭。
    黎倾意心头一热,步子更快,三步并作两步贴到他身侧,声音都雀跃起来:
    “李慕,说吧,啥好事找我?”
    他挑眉一笑:“真有好事。”
    “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疯一把。”
    “真的?!”
    黎倾意瞳孔骤亮,眼尾都扬了起来——
    随口一试,他竟真接招?!
    李慕略一偏头,示意她靠近。
    她立刻俯身,两人当着满场目光耳语交颈,坦荡得毫不避讳。
    众人只看见黎倾意眼睛越睁越大,嘴角越翘越高,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哪是密谋?分明是捡了宝!
    可到底啥好事?
    急死个人!
    几息之后,黎倾意猛一点头,干脆利落。
    “去!必须去!天大的好事,岂能把我黎倾意落下?
    放心,我扛鼎,不拖后腿!”
    黎倾意一掌拍在胸口,声如裂帛。
    四下人群神色骤然一凝。
    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嗅出了火药味——
    李慕和黎倾意之间,必有密辛。
    可那消息藏得严丝合缝,连风都钻不进半分。
    毕竟,两人刚才用的是神识传音,唇没动,声没响,谁也撬不开这道门。
    李慕只是一笑,眼尾微扬,目光如刀,懒懒扫过全场。
    吴娉堤刚从地上弹起,黎擎武也站直了脊背——
    他眼神掠过二人,不惊不怒,不亲不疏,像看两块石头。
    吴娉堤绷着脸,指尖已扣住剑鞘。
    而李慕?压根没往她那边投一瞥。
    拉黎倾意,图什么?
    就图他修为最硬、脸最熟、信得过。
    以前联手干过几票,没背后捅刀,有底线,讲道义。
    这种人,比满口仁义实则暗藏算计的“君子”强十倍。
    眼下岛上这群人,个个是宗门尖刀、同辈魁首。
    李慕单枪匹马硬刚?脑子进水才这么干。
    拉住战力天花板,等于攥住半张底牌。
    再说这试炼岛——
    九成地界还盖着雾,秘藏遍地开花,灵脉乱窜,古阵蛰伏……
    为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扯皮?浪费灵石都不带这么糟蹋的。
    协议落地,干脆利落。
    李慕转头,神识一荡,把行程塞进宋青宸和温晨杰识海。
    旁人眼里,却只看见三人嘴唇微动、气息浮动——
    啧,鬼鬼祟祟,八成在埋雷。
    果不其然,一名白发老者缓步而出,鹤氅微扬,眉间皱着三分不悦、七分苦口婆心:
    “道友莫怪,方才多有冒犯。
    此事纯属个人莽撞,与旁人无涉。
    望道友海量汪涵,勿迁怒无辜。”
    李慕眉峰一蹙。
    不认识。真·没见过。
    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片空白。
    正纳闷,黎倾意忽地凑近,气音擦着他耳廓滑过:
    “天机山,无羁道人。擅推演,掐指能断生死局。
    惹不起,躲得起——能不结仇,绝不硬刚。”
    话是好话,没半点私心。
    宋青宸和温晨杰听得清楚,齐齐一凛,眼皮轻跳。
    唯独李慕,神色未改,笑意浮在唇边,淡得像一缕烟。
    他抬眸,朝无羁道人颔首,嗓音清朗:
    “久仰无羁道人大名。
    只是——道友这番高论,恕李某愚钝,听不出弦外之音啊。”
    话软,刺藏得深。
    摆明了:门给你留着,但我不进门。
    天机山那群人,修为稀松,战力拉胯,偏偏活成了修真界的幽灵——
    你打不死他,他却早把你三世因果、七日祸福,算得明明白白。
    这种人,能不得罪,就别硬刚。
    尤其是精于推演的主儿——惹毛了他们,暗地里给你埋个局、设个劫,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羁道人对李慕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早翻了八百个白眼。
    可偏偏……有事相求。
    他硬生生把喉头那股火压下去,嘴角一扯,笑得比腊月的霜还薄:“我们刚登顶,里头什么门道都不清楚。道友从宫殿出来,莫非另辟蹊径?”
    这话问得又直又莽,空气都静了一瞬。
    宋青宸当场炸毛,眼刀子“唰”地甩过去,瞪得眼尾发红:“你讲不讲理?我老大从哪出的关,关你屁事!机缘这东西,天定的,又不是你家账本——还要挨个查岗?啧,真长见识了,原来天机山的人,是靠盘问别人走运路线混饭吃的?”
    黎倾意耳朵一烫,脸色“刷”地变了。
    心说——糟了!
    果然,无羁道人那张万年冰封的脸,“咔”一声裂开。
    胡子气得翘起,眼皮直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狸猫。
    他万万没料到,一个后生,敢当面掀他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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