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夫连忙摆手：
    “都是王爷的药神奇，属下只是照做而已。”
    江九鼎也松了口气，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有这些弟兄归队，就算匈奴再来袭，咱们也能多几分底气。”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地外围传来。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地，脸色苍白地跪在吴书涵面前：“王爷！
    将军！
    紧急军情！
    慕容清朗亲率三万大军，正向云罗山脉赶来，离此地已不到一百里！”
    “什么？”
    吴书涵与江九鼎同时脸色一变。
    三万大军？
    慕容清朗竟如此大手笔，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吴书涵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他们的行军速度如何？
    有没有分兵？”
    斥候回道：“看旗号全是精锐骑兵，速度极快！
    暂时没发现分兵迹象，似乎是想集中兵力强攻！”
    江九鼎眉头紧锁：“三万对我们这点人，兵力悬殊太大了。
    就算加上刚能活动的伤兵，咱们能战的也不过六七千人，硬拼绝无胜算！”
    吴书涵望着阳光照耀下的山林，眼神锐利如刀。
    雨停了，本是好事，却没想到慕容清朗来得这么快。
    他迅速盘算起来：撤退？
    一百里的距离，对方全是骑兵，马蹄翻飞间便能追上，以己方现在的兵力与体力，根本跑不过；死守？
    这临时营地本就无险可守，四周皆是平缓的山坡，三万铁骑只要一轮冲锋，便能将这里踏成平地。
    “不能退，也不能死守。”
    吴书涵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着云罗山脉的地形。
    昨日巡查时，他曾注意到营地西侧有一处名为鹰嘴崖的地方，那里两山夹一谷，谷口狭窄如咽喉，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江将军，”吴书涵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江九鼎身上，“你立刻组织2000士兵，带上火雷、弓弩，还有那几门轻型火炮，随我去鹰嘴崖！”
    江九鼎一怔，随即眼中闪过精光：“王爷是想借地势阻击？”
    “正是。”
    吴书涵点头，语气果决，“鹰嘴崖谷口仅容数骑并行，三万铁骑到了那里，再多兵力也展不开。
    咱们扼守谷口，用弓弩压制，火雷断路，火炮轰杀前排，定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让剩下的士兵，带上旌旗在营地附近游走，制造大军仍在的假象，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等慕容清朗发现上当，咱们早已在鹰嘴崖布好了口袋！”
    江九鼎抚掌道：“好计策！
    末将这就去安排！”
    命令一下，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2000士兵迅速集结，扛起火雷，挎上弓弩，跟着吴书涵向鹰嘴崖急行。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虽带疲惫却眼神坚毅的脸。
    曾红缨紧随吴书涵身侧，低声道：“王爷，慕容清朗狡诈，会不会识破计谋？”
    吴书涵脚步不停，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鹰嘴崖轮廓，冷声道：“他若识破，便不会贸然进谷；可他一心想杀我，定会急功近利。
    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便抵达鹰嘴崖。
    谷口果然如吴书涵所说，狭窄陡峭，两侧悬崖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正好隐蔽。
    “刘校尉，带玄甲军守谷口左侧，架起火炮，瞄准谷道！”
    “江将军，你率左路军残部守右侧，备好火雷，听我号令再扔！”
    “其余人等，分散到两侧悬崖，用弓弩封锁谷口！”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将火雷堆在崖边，弓弩搭箭上弦，轻型火炮也已瞄准谷道，只待猎物入瓮。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能看到滚滚烟尘——慕容清朗的三万铁骑，来了。
    吴书涵站在悬崖顶端，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暗自祈祷——制造局赶制的那十门轻型火炮，能在此刻发挥出预想中的威力吗？
    这几门轻型火炮的诞生，源于他对后世掷弹筒原理的拆解。
    为了适应山地行军，特意叮嘱无为子、赵伯光等人，要以“轻便、快速、易携”为核心。
    当时，他将掷弹筒的构造原理画成图纸，结合军中对短程火力的需求，一遍遍与工匠们讲解“曲射弹道”
    “高爆弹丸”的概念。
    无为子精于机关，赵伯光擅长齿轮传动，肖瑞则在金属锻造上独具心得，再加上方达对机械结构的敏感，几人围着图纸钻研数日，又经吴书涵用后世理论反复修正——从缩短炮管长度以减轻重量，到简化击发装置以缩短装填间隔，再到调整弹丸装药比例以增强爆破威力——终于仿制出这十门轻型火炮。
    它们比传统火炮轻便太多，两人便可抬运，装填速度也快了近一倍，正适合这种山地伏击。
    只是威力与射程，终究不及大型火炮，能否像后世掷弹筒那般，在近距离内形成密集火力压制，吴书涵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王爷，匈奴先锋已过谷口三里！”
    崖下传来刘校尉的禀报声。
    吴书涵低头望去，只见玄甲军士兵已将十门轻型火炮架在谷口左侧的平缓处，炮口斜指天空，正对着谷道深处。
    炮手们屏息凝神，手指扣在击发杆上，只待号令。
    “传我令，等前锋骑兵进入谷口百步内，火炮齐射！”
    吴书涵沉声道。
    风似乎更急了，裹挟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
    他握紧拳头，目光落在那十门黝黑的炮身上。
    这是它们第一次真正投入战场，也是检验淮州工匠技艺与他后世知识结合的关键一战。
    若能成，这狭窄的鹰嘴崖谷，将成为匈奴铁骑的坟墓；若不成……他不敢深想，只将目光投向身后崖壁上埋伏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弓弩与火雷，是最后的依仗。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匈奴骑兵的轮廓，他们正纵马疾奔，丝毫未觉前方是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