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2章 两败俱伤(1/1)  龙焱现世,世界特种部队排名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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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五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让他们打,打得再狠些,再凶些,把子弹打光,把人打残。”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收场。”
    赵晨锋蹲在另一扇窗户后面,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墙缝,但那股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嘿嘿,咱们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战场外。
    子弹像蝗虫一样在巷子里飞来飞去。
    F国的人倒下了三个,又倒下了两个,有人趴在血泊里——不,是红烟里,但那股味道闻起来像血,呛得人想吐。
    西姆蹲在一堵矮墙后面,枪管烫得能煎鸡蛋,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骂了一声,又扣扳机。
    子弹打完了,他拍出空弹匣,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满的,塞进去,拉枪栓,动作一气呵成。
    “队长,又倒了一个!”旁边的人喊,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五个了!撤不撤?”
    西姆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红了,他看见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躺在地上,身上冒着红烟。
    那是他的人,是他的兵,是从出发就跟着他、从第一轮拼到现在的兄弟。
    现在他们坐在地上,比赛已经结束了。
    “不撤!”西姆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像扯一块浸了血的布,“死战到底!打死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剩下的人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子弹压进弹匣,把最后那点力气灌进枪膛。
    枪声又密了一层,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倭国那边也不好受。
    佐藤缩在窗台下,子弹把他头顶的墙皮削掉一大块,灰土灌了一脖子。
    他一边咳嗽一边开枪,枪口冒着烟,看不清打中了没有。
    “山本君!又倒了一个!只剩下三个了!”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山本蹲在最里面的墙角,枪搁在膝盖上,他的脸白得像纸,但嘴唇咬出了血。
    “打!”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子刮过骨头,“打到最后一个!”
    枪声更密了。
    两拨人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枪声渐渐稀了。
    硝烟慢慢散开,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人,身上冒着红烟,像一地烧剩下的烟头,他们已经彻底淘汰出局了。
    西姆靠在墙根,枪横在膝盖上,枪管还是烫的,但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的背包空了,弹匣袋瘪了,连手枪里最后一发子弹都打出去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他慢慢探出头,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红烟在飘。
    他的人,全倒了,他的拳头砸在地上,碎石硌进肉里,血渗出来。
    山本也同样愤怒,他的人,全倒了。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比赛,两个队伍之间,就只剩下他们这两个队长。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枪。
    躲在各自的掩体后面,喘着粗气,冷汗从额头滑下来,滑进眼睛。
    巷子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只有红烟在飘,像招魂的幡。
    赵晨锋的耳朵动了动,枪声像被风吹散的烟,稀了,淡了,最后连最后一缕都消失了。
    他从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停了,打完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的光慢慢亮起来。
    李泽把枪往肩上一挎,屁股已经离开了地面:“那是不是我们上场了?”
    “不急。”龙小五的声音像一盆温水,不冷不热,但刚好把那股子躁劲浇下去。
    他伸出手,唐豆已经把望远镜递过来了。
    他接过来,没有马上举起来,手指在镜筒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才贴到眼睛上。
    镜头缓缓扫过巷子。
    硝烟还没散尽,像一层脏纱布挂在半空。
    地上坐着几个人,有的蜷成一团,身上都在冒烟。
    红烟,一簇一簇的,他的镜头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巷口扫到巷尾,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看不清楚,硝烟太浓,人影太散,分不清哪些是死人,哪些是活人。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差不多了,但再等等。不知道还有没有暗箭。等他们彻底打完,等该出来的都出来了,我们再动。”
    几个人对视一眼,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放回去。
    周圆福把狙击枪架在窗台上,瞄准镜对着巷子,手指搭着扳机,但没有扣下去。
    “行,再等等。反正我们不急。急的是他们。”
    巷子里。
    山本缩在墙角,枪端在手里。
    对面的墙根下,西姆也缩在那里,枪口对着他的方向,但也没有开枪。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硝烟吹散了一些,露出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红色的烟还在冒,像一堆烧剩下的炭。
    山本的嗓子发干,嘴唇粘在一起,他舔了一下,尝到血腥味。
    “喂!”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弹来弹去,像一颗滚远的石子。
    山本又喊了一声:“反正就剩我们两个了。躲猫猫没意思,不如出来打一场。”
    西姆的枪口晃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没有猫着腰,没有贴着墙,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他的枪垂在身侧,枪口朝着地面,山本也站起来,枪也垂着。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巷子,隔着满地的红烟,看着对方。
    “要是你耍诈怎么办?”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又硬又冷。
    山本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发誓。”他举起一只手,手掌摊开,像一面投降的旗,“不耍诈。光明正大打一场。谁耍诈,谁——”
    他顿了顿,想找一个够毒的词,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谁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西姆看着他举着的那只手,他想起自己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想起他们身上冒着的红烟,想起他们再也扣不动扳机的手指。
    他的血又烧起来了,烧得他喉咙发干,眼眶发涩。
    “好,那我们就打一场!”他咬出一个字,像咬断一根骨头,“一二三,我们一起把枪扔了。”
    “好!”
    “一。”山本的手指松开枪托,枪慢慢滑到手心。
    “二。”
    “三。”
    两把枪同时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碎石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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