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3章 无聊的反复横跳(1/1)  我的师座林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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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舅,林译也并非百分百信任。他信得过母亲的亲情,信得过表舅当年求自己帮忙时那份走投无路的真诚。
    但林译信不过这个“捎话人”!他背后还有没有别的线,信不过港岛那边到底是谁在牵这根线。
    一个绸缎商人,能在中美之间传这样的话?背后没有更深的影子,打死他也不信。
    林译走出院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他沿着木梯上了缅地特色的吊脚楼,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已经熟睡的人。
    楼上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向一侧,伸手推开那扇木窗。窗轴有些锈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动。夜色涌了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扶住窗框,望了出去。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江面上,有船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像是谁在黑暗中打着信号。
    林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盘踞在心头的所有顾虑都吐了出去。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表舅这技术确实拙劣,演技也有些浮夸了。”
    尽管心里早已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事情也得办妥。他随即转身去了通讯室,找到联络员小高。
    林译语气不轻不重:“给特派员发报,让他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说完,他拍了拍小高的肩膀,便自行回去歇息了。
    小高是特派员专门留下的联络员,手里握着唯一的那本密码本。由他经手联系,万无一失,林译对此十分放心。
    翌日清晨,电话如期而至。林译接起话筒,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至于上面如何定夺、怎样处置,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消息很快送到了中南海,立刻引起决策层的高度重视,随即被呈交中央进行商议。
    与打来打去、几乎快要忘了最初为何而战的花旗不同,华夏的高层始终清醒: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如今,敌人已被推回到了三八线以南,人民军也在中朝两国的帮助下迅速恢复了元气。即便中美就此停战,当初入朝参战的战略目标“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也已经稳稳地完成了。
    收到愿意和谈的消息之后,中央立刻召集会议讨论,大家的意见非常一致:“同意和谈,边打边谈。”
    教员第二天便与高丽的金同志探讨了停战的问题,双方得出相同结论,明确了未来的战略是:在充分准备持久作战的同时,争取和谈结束战争。
    同日,毛熊发来回复电报:“关于停战,我们认为,现在停战是好事。”
    十天后,毛熊大使马利克在“和平的代价”节目中发表演说,以毛熊代表的名义,呼吁半岛交战双方立刻停止战斗,谈判停火与休战。
    两天后,《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表示完全赞同和平解决半岛问题的建议。
    得到回应的花旗高层极为兴奋,他们意识到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于是立刻召开会议,并迅速通过行政令,要求驻亚太地区军队必须克制,同时责令联合军总司令Ridgway将军尽快释放善意。
    五天后,Ridgway将军奉命通过广播电台向中朝联军发表声明:“本人以联合国军总司令的身份奉命与贵军谈判下列事项,因为我得知贵方可能希望举行一次停战会议,以停止半岛的一切敌对行动及武装行动,并愿适当保证此停战协议的实施。”
    经过几次电文来往,双方约定,7月10日在开城进行首次谈判。至此,半岛战争的一个全新阶段开始了。
    按理说,双方都想要停战,谈判本该顺顺利利,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才是。
    然而,不知什么原因,谈判桌上的Ridgway将军再一次展现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傲慢。更令人诧异的是,整场谈判中,在场的盎撒人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不明所以的傲慢与偏见。仿佛不是来求和,而是来施舍的。
    这种姿态,再次激怒了华夏代表。而且,不仅仅是Ridgway,连政府代表乔埃也展露出非常不专业的态度,言语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在三八线停战,一切回归起点,本就是最好的安排。可对方觉得,打了这么久,一寸土地都没捞着,实在说不过去,便死活要根据所谓的“实力”,要求中朝方面让步。
    第二天,中朝方面的反馈掷地有声。
    “我很惊讶地听到贵方令人难以置信的意见,并顺便看了你方那张草图。”中方代表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着锋芒。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张花花绿绿的地图,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里有讥讽,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一个稍有文化的人都会用三色铅笔画出这种东西。”他说,“其中的这一条,显然就是你所主张定为军事分界线的。对于这种随意划出的线条,当时我就已说不足重视。而当我听完了你用以建议这些线条的论点之后,就更觉得它们值不得多加重视了。因为你所说的那些论点,天真而又不合逻辑。”
    代表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张微微涨红的脸,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们说,你们的停止海空攻击,所给予我方的利益,将比我方部队退到元山、平壤一线所受的损失还要大?”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躲闪的爽朗:“我倒要问你?你们的形势既然如此有利,你们为什么不在你们的海空军掩护下,在你们曾经达到过的平壤、元山一线站住脚?而却一路退到汉江以南呢?”
    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我很诚恳地劝告你,这种幼稚的话,既吓不了人,对于我们的谈判也没有好处。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你!”乔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明显被讥讽得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既然你们没有带着诚意而来,我们就不要再谈了!”
    说罢,花旗方面拂袖而去。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脚步声急促而愤怒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双方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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