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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公路上的灰色宾利(添越)车内。
陈师傅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江辉,心里想着:“得好好表现下了,难得载老板一次。”
车后座。
江辉见崔老道在闭目养神,腿上还抱着一大包东西,心里也是有些好奇:“家伙事不少啊...”
车子一直匀速开着,一直开到上午9点半,停在一处名为“玄清观”的门口附近。
这道观不倚山不靠水,就这么建在工业区内,看着还挺突兀。
“崔师伯。”道观门口,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人迎了过来。
崔老道一脸庄重,没有啰嗦:“带我去?净身池。”
——————————
三清殿内。
崔老道去沐浴更衣了,江辉自是不用陪同。
“快洗半小时了吧...”
江辉看着三清像前摆好的法台,心里也在感慨。
“弄这么正式,看来崔老道是来真的,我应该可以信他吧?”
又过了五分钟。
身着法衣的崔老道来到中央,并让中年道士清场关上大门,唯留下江辉。
“小友还请见证!”
说罢,崔老道脸色肃穆走到神像前,低垂着眼睑,开始三跪九叩。
额头触地时,有微微轻响。
起身后,从法台上取了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点燃,香举过头顶。
“弟子崔守拙,道号定一,今在三清道祖、三官大帝、本门始祖、本派祖师、本人恩师前,立下此誓。”
声音虽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一样。
等香插入炉中,又立刻抽出一张黄纸,再扎破中指,就着血在纸上画符。
“弟子愿以毕生修行、道门果位为质,誓守与江辉之诺言:所有秘密之事未经同意、绝不传第三人耳,也绝不做害其分毫之举。”
说着,他顿了顿。
“若违此誓——”
声音低下去,又断了下,接着抬起头,看向神像的眼睛,一字一顿:
“弟子甘受天雷拷打,神魂消散,不复再有得道之期。若违此约,九祖受殃,永不超生!!”
言罢,崔老道把那道血书符箓在香烛上点燃。
而后伏下身,再叩首、九拜。
在最后一拜时,额头抵着地,很久没有起来。
全程见证的江辉莫名打了个冷颤,喉咙耸动,抬头看了眼高大的神像,低头看了眼长跪的崔老道。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崔老道发的天道誓完全是真心实意。
不是他故意要自寻麻烦,而是种稻真的很麻烦。
育秧、移栽、水肥管理、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等等,哪个不花时间,哪个不需要人看着?
让江辉天天蹲守着吗?
而又因没有相关的职业之心,交给旁人压根不放心。
所以能选择的话,江辉还真就更愿意相信这个崔老道,至少对方徒弟需要这份成果,俩人目标还算一致。
可能会损失玉稻米,但陆芷容又活不了多久,倾力相助过,崔老道还会过河拆桥不成?
再加上这个庄重的天道誓一发,江辉心里就更放心了。
...
脸色有些苍白的崔老道慢慢站起,又诚心躬身行了个礼后,开始将祖师和其师傅的牌位收起。
他是借“玄镜观”大殿一用,不可让他这一派祖师牌位多染此地气息。
玄云观与玄镜观,听名字也能猜到个大概——应该是同门下的两个师兄弟、在不同地方开山立派。
“小友,可放下心来?”
到了这步,再犹犹豫豫反而令人生厌,所以江辉直接点点头,“道长,我们回去吧,路上我再告诉你。”
......
上午10点多。
刚起步出发的灰色宾利车上。
“打开音乐,声音大点。”
坐在后座的江辉吩咐完,陈师傅就将音乐打开,并调大。
“老板,这个音量可以吗?”
江辉点点头,将隔音档板升起。
而崔老道发现还能听到音乐声,也点了点头,开始直奔主题:“小友说的那种谷物在哪?”
“在罗园。”
江辉刚说完,崔老道就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是准备让那两人去接触那种神奇之物?”
“嗯,一开始确实...”
江辉话音未落,崔老道就痛心疾首长呼:“哎呀——你糊涂啊!!你怎能如此大意,你可知一旦外人所知,你将面临何等境地吗?”
江辉也不好解释,只能苦笑一声,“这不没关键时也意识到了嘛...”
闻言,崔老道长舒了口气,“幸好,幸好啊...”
“道长,我给你讲讲那水稻的特性。”江辉组织了下语言,开始讲解:“此物一年十熟。”
“嘶——”崔老道又是一个倒吸冷气,而后咽了咽口水,“那此物可能留种?”
江辉摇摇头,“不能,能循环的关键在于根部,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特殊的韭菜,成熟后割了还会再长。而根部一旦损坏,此株水稻也就等于死亡了。”
“可惜...若能留种,你的功德无法衡量。”崔老道感慨道。
江辉何尝不知,但他心里却挺庆幸,因为这样就代表世界上只有他有这10株。
“共有10株,每株成熟后约有0.4斤,36天可得4斤,这4斤先给芷容提升体质,看看效果。”
崔老道眼中满是感激,“小友真是太仁义了。”
“哎...也没几个月活,大方不了几个月,后面还不是只属于我。”江辉在心里计较了下后,又道:
“另外,此稻重在培育、且和寻常水稻必有不同之处,胡经理请的两位是专家,道长平时也可去交流,但需注意分寸。”
“我明白。我会向他们请教,但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水稻种植的地方。”那是陆芷容续命粮食,崔老道比谁都宝贵着呢。
“嗯,回到罗园,道长选好种植地,然后把地方圈起来,不要展露于外人看。”江辉还是不放心啊。
崔老道认同地点点头,“自然,以后我会与那十株水稻相伴,只是...芷容难免会看到...”
他既然长期守着,那陆芷容平时用药与针灸肯定免不了来种植地。
江辉考虑了下,“道长可设内外墙,尽量莫让芷容发现、接触,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嗯...”崔老道觉得是该如此。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道长最好是只与那刘老接触,他的亲孙子在鹏城,若是被他察觉到些什么,也好有反制之法。”
江辉的话说得邪恶,但崔老道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小友说得极是,兹事体大,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崔老道不迂腐,江辉也就放下了心来,同时心里也很无奈:“就算我自己能培育,也得亲力亲为才放心,除非有我绝对相信的人比较懂。可惜,王跃那个奴才一看就没种过地。”
想到王跃,他又想起了申城的董娅琳。
“再过几天去杭城吧,该去妍妍那刷刷分了;然后申城那边别墅也选定了,潼潼还在等我呢;再和董娅琳这女人交交手、与她的关系可不能一直这么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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