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对九凤、相柳、风伯说道：
    “你们带族人继续后撤，退往地府。
    我来挡住昊天与轩辕。”
    说罢，蚩尤带领部分巫人义无反顾地冲向士气高涨的天庭与人族大军。
    相柳紧追而上。
    “蚩尤，咱们兄弟共生死几百万年。
    你要赴死，我与你同行。”
    “好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毅然冲向前方。
    蚩尤唯恐九凤、风伯也来送命，高声喝道：
    “巫族和巫人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蚩尤，相柳！”
    九凤和风伯也想并肩作战，随蚩尤冲向昊天和轩辕的军队。
    可蚩尤只说了一句，就让他们止步。
    他们可以牺牲，但不能再让本就稀少的巫族战士白白送命。
    “我们撤。”
    九凤和风伯拦住那些想回头拼杀的巫族，迅速朝地府退去。
    昊天和轩辕率军将蚩尤、相柳围住，命太白金星带部分人马继续追击。
    很快，蚩尤和相柳带领的巫人被尽数剿灭。
    他们敌不过昊天、燃灯等人的联手，分别被昊天印、乾坤尺镇压。
    轩辕对蚩尤恨之入骨，抽出绌剑，亲自斩杀蚩尤。
    连斩十余次，断了十几把剑，蚩尤毫发无伤。
    被镇压的蚩尤大笑不止。
    “轩辕，省省吧，你这凡兵伤不了我。
    要不是昊天出手帮你，这场仗赢的会是我们巫族，是九黎部落。
    哈哈哈，你勾结天庭，就不怕愧对人族祖先吗？”
    “不准胡言乱语。”
    昊天怕蚩尤说出不该说的话，急忙对轩辕开口：
    “我来帮你斩了蚩尤。”
    他催动昊天印，猛击蚩尤与相柳。
    蚩尤与相柳身死，笑声却仍在战场回荡。
    轩辕对昊天道谢：“感谢玉帝出兵相助，助我击败九黎部落，斩杀蚩尤与相柳。”
    昊天收起昊天印，神色淡然。
    “蚩尤、相柳已死，
    剩下的巫族和九黎部众，不足为虑。
    轩辕不必多谢，只要按约定选出三百万修士，随我上天庭即可。”
    “约定？三百万修士？”
    轩辕听后震惊，满脸不解。
    “玉帝此话何意？”
    “燃灯道友？”
    昊天笑着看向燃灯。
    广成子飞至轩辕身旁，低声解释：
    “我们与玉帝早已商定，他助我们平定九黎，事后带走三百万修士。”
    “老师为何不早告诉我？
    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广成子用燃灯的话劝他：
    “若没有昊天相助，我们短时间内根本赢不了蚩尤。
    战事拖延，死伤的人族恐怕远超三百万。
    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用三百万修士换一场胜利，不亏。
    况且，他们去天庭为官，能得长生，是难得的机缘。”
    “这……”
    轩辕沉默了，觉得广成子说得有理。
    但想到三百万的数量，仍觉沉重。
    “能不能少一些？”
    广成子察觉轩辕动摇，摇头回应：
    “我们和昊天谈了很久，
    他原本要得更多。
    如今九黎已败，洪荒中部安定，人族皆奉你为主。
    这三百万修士，对你已无大用。”
    “不如帮他们找个好归宿，换取他们的感恩。”
    “这……”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就……”
    轩辕正要开口答应，九天玄女却忽然笑了。
    她笑得轻蔑而冷淡，像是看穿了一场闹剧。
    这笑声，让轩辕、昊天、燃灯、广成子都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轩辕皱眉问：“仙子为何发笑？”
    九天玄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什么是人？”
    “什么是皇？”
    轩辕心头一震。
    这个问题，他曾反复思索，却始终没有答案。
    如今再次被提起，他脑海中闪过人族与妖族誓不两立的画面，浮现天庭以剑镇巫的往事。
    自从听说人族先祖的故事，他无数次感慨，恨不得早生数十万年，亲历那场血火洗礼。
    而现在，他明白了九天玄女的用意。
    他终于懂了“人”与“皇”的意义。
    人，当如先祖，手持兵戈，敢与天庭抗衡，脊梁不折，气魄不灭。
    皇，是守护，是抉择。
    是守护族人的决心，是敢于背负一切的勇气。
    “先祖有胆量率众伐天。”
    “我作为人族共主，怎能因几句承诺，就把三百万人族送上天庭？”
    “若先祖有灵，必以我为耻。”
    轩辕征战多年，从不缺的就是胆魄。
    他抬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对昊天说道：
    “我没有资格把三百万人族送给你。”
    “他们不是物品，是活生生的人。”
    “你要带他们上天庭，自己去问他们。”
    “他们愿意，我不拦。”
    “他们不愿，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轩辕！”
    广成子、燃灯惊呼出声。
    轩辕这番话，让昊天想起旧事，想起真武大帝、想起先天人族的傲骨。
    而在他眼中，轩辕不过是个地仙，蝼蚁般的存在。
    如今蝼蚁竟敢拒绝他，还提及过往。
    昊天怒火中烧。
    “轩辕，你竟敢背信弃义，欺瞒天庭，欺瞒朕！”
    “你敢拒绝朕的恩赐！”
    “朕让你们上天庭，是给你们脸。”
    “你想阻我？我偏要带走他们。”
    “谁也拦不住！”
    燃灯急道：“陛下息怒，此事还可商量。”
    “燃灯，你别插手。”
    昊天怒极，抬手便要强行带走人族。
    轩辕拔剑而出，剑锋直指昊天。
    想动我人族？
    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护住共主！”
    “战！”
    人族修士纷纷亮出兵器，围在轩辕身前，目光如炬。
    被一群“蝼蚁”拿剑指着，昊天更怒。
    “你们竟敢对朕无礼，好，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他一掌祭出昊天印，杀意凛然。
    广成子大急，高声喊道：
    “你究竟是谁？敢在此放肆！”
    “玉帝、轩辕，别动怒，有什么事好好谈。”
    广成子话音刚落，昊天与轩辕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昊天一出手便是昊天印，直击而下。轩辕站在最前，人族一众修士纷纷祭出兵器迎战。
    广成子一句话被冷风吹过，只能转身求助燃灯。
    “师叔，快阻止昊天，千万不能让他伤到轩辕！”
    轩辕乃人皇。
    若昊天动怒将其镇压，他这个“人皇之师”也难逃大祸。
    燃灯略一迟疑，开口道：“昊天自有分寸，让轩辕吃点苦头，也无不可。”
    “师叔！”
    广成子惊愕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