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进了院子。
    叶菁璇在堂屋里收拾东西，把今天出的卷子整理好，装进一个文件夹里。
    孙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问她小军学得怎么样。
    叶菁璇想了想，说：“很不错。数学和语文基础都扎实，英语弱一些，但进步很快。
    考个好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孙玄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彻底放下了。
    次日一早，孙玄骑着摩托车来到县政府，把车推进车棚，锁好，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早到的同事在打扫卫生。
    他推开采购科的门，王二林还没来，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公文包，拿起桌上的签到本，正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叮！
    孙玄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系统提示音。
    这些年，每天早上签到的时候，这声音都会准时响起，从未间断。
    但今天的声音不太一样，比平时长了一些，音调也高了一些。
    “系统升级提示：宿主累计签到已达要求，满足系统升级条件。
    系统将进行升级，预计耗时五分钟。
    升级期间签到功能暂停，请宿主耐心等待。”
    孙玄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些意外。
    这些年系统签到签得好好的，每天都有物资进账，他早就习惯了。
    现在突然要升级，他倒有些好奇——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签到出更好的东西？
    他等了等。五分钟过去了，脑海里又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成功。
    孙玄坐直了身子，等着系统播报新功能。
    这些年他早就摸透了系统的脾气，每次升级都会有一大段说明，啰里啰嗦的，但信息量很大。他耐心地等着。
    “系统升级完成。新版本说明如下：”
    “一、每日签到功能已取消。宿主不再进行每日签到。”
    孙玄愣了一下。取消每日签到？
    那他以后岂不是没有物资进账了？他刚想皱眉，系统继续播报。
    “二、新增月签到功能。签到周期为30天，累计签到满30天可进行一次月签到。月签到可选择一样奖励。”
    “三、新增年签到功能。签到周期为365天，累计签到满365天可进行一次年签到。年签到可选择三样奖励。”
    “四、奖励类型调整。系统不再签到普通物资。
    月签到和年签到奖励不定，可能出现以下类型：
    人物、团队、技术、科技、图纸、配方、技能、知识、特殊物品等。
    具体奖励内容由宿主签到时的状态和需求决定。”
    孙玄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人物？团队？技术？科技？
    这些词一个一个地在他脑子里转，像一颗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这些年签到签到的都是物资——粮食、肉、鱼、布匹、日用品，虽然数量不少，种类也丰富，但说到底都是普通东西。
    现在系统告诉他，以后可能签到出“人物”和“团队”？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系统还能变出活人来？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系统再神奇，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人来。
    大概是某种特殊的召唤机制，或者是……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个系统升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黄黄的，像一个人的轮廓。
    他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问题——月签到，年签到，他要签到什么？
    技术？科技？他来自后世，知道很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技术。
    但那些技术大多需要工业基础、设备、人才，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图纸？配方？他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后世的资料，但那些东西现在拿出来太敏感，他不敢轻易动用。
    人物？团队？他更是一头雾水。
    也许，他应该等第一个月签到的时候看看，到底能签到出什么，再做打算。
    王二林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个帆布包，嘴里还嚼着半个馒头。
    看见孙玄靠在椅背上发呆，他含糊不清地问：
    “玄子，想啥呢？”
    孙玄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没想啥，拿起笔，在签到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才想起来，系统签到已经取消了，他不用再签到了。
    但他还是签了，这是单位的考勤，跟系统没关系。
    一上午，孙玄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整理着文件，眼睛看着报表，脑子里却在想着系统的事。
    他想起这些年系统签到给他的那些东西——粮食、肉、鱼、布匹、药品、工具，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帮他度过了无数难关。
    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从来没有缺过吃的，孩子们能吃饱穿暖，爹娘能安享晚年，都是系统的功劳。
    现在系统升级了，不再签到普通物资，而是签到更高级的东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那些技术、科技、图纸，如果他签到出来，不能只藏在自己手里，要拿出来，用在该用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不能太急，不能太张扬，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放出来。
    中午去食堂吃饭，他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白菜炖粉条，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旁边桌上有几个同事在议论县里的事，他听着，没插话。
    吃完，回到办公室，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下午没什么事，他又看了一会儿文件，又跟王二林聊了几句天。
    王二林问他今天咋心不在焉的，他说昨晚没睡好。
    下班时间到了，他收拾好东西，出了办公室，下了楼，推着摩托车出了车棚。
    夕阳在身后，橘红色的，挂在县政府大楼的尖顶上，把整栋楼都染成了暖色。
    街上的人多起来了，下班的人流、放学的人流，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他骑着摩托车穿过人群，家的巷子。
    院门开着，堂屋里亮着灯。
    他听见孙雅宁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又脆又亮。
    他把摩托车推进院子，支好，进了堂屋。
    孙雅宁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喊爸爸。
    孙明熙也跑过来，抱住他的另一条腿，喊着爸爸爸爸。
    孙玄弯腰把他们抱起来，一手一个，两个孩子在他怀里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