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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宋家人也是一个接一个,被“请”出了牧家。
宋家人没有什么行头,空手而来,空手离开。
当时进入牧家的时候,他们以为以后都是吃不完穿不完的好日子,就把行头都扔掉了。
现在看来,那些破一点的衣服和被褥,是那样的难得。
他们还是不甘心,爬起来就冲向牧家的门。
管家带着一群院卫,冷冷站在门口,见他们还如此执迷不悟,院卫们都拔出了剑。
宋家人只好悻悻惶惶地离去,一边恨恨咒骂着牧家的无情。
管家对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咧,你们不是打主意,挖到了那个大箱子,就离开牧家,现在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宋瑞儿立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露出半个身子,冷眼看着被扫地出门的宋家人。
果然是一群蠢货,就算进了那一道门又怎么样,还不是供人摆弄的棋子。
现在没用了,就被一脚踹出来了。
宋瑞儿的目光,落在宋夏明的脸上。
在这样的时候,宋夏明虽然也是满脸的紧张无助,但跟一脸彻底完蛋的宋家人还是不太一样。
只可惜他太小了,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
宋瑞儿转身离去。
宋家人被赶出门了,牧家院子恢复了清静。
那些被宋家人骑在脸上的下人,个个面色欢喜。
本来是来做客寄人篱下,还把自己当成尊贵的主子,对他们颐指气使,呼来唤去,不然就说要告诉老爷和夫人。
他们猜到老爷和夫人收留宋家人另有打算,为了不至于露出破绽,只好忍着一口气陪宋家人演戏,现在,他们终于不用演了,浑身舒畅。
大家只觉得干活也麻利了,走路也轻快了。
乔溪儿在反省自己,怎么听到宋家人嚎那一嗓子,就迫不及待出门来,差点连累了牧星河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觉得刚才也太不稳沉了。
牧星河安慰她:“你也是担心曦儿,为母之心使然罢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曦儿有半点闪失。”
那一次曦儿被宋夏明骗到郊外,要不是正好碰到关语琴,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岂止是乔溪儿,那件事之后,他也时常心怀戚戚。
从此以后,他都格外注意女儿的安全,这个院子的四面八方,都布置了人手,绝不容许一个死角的出现。
乔溪儿点头:“刚才,又是镰儿救了我。”
“是呢,记不清楚有多少次,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镰儿挺身而出。”牧星河带着感激道。
大泽国将士早些日子已经登陆东扶国,东扶国举全国之力对抗,但最终,大泽国还是以压倒的优势,战胜了东扶国。
拓海皇帝以为东扶国完蛋了,他已经做好为东扶国殉国的准备。
没想到,大泽国这边,却只是要了些财物和贡品回去。
“你们这是什么缘故,辛辛苦苦打下东扶国,却要就此撤兵回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财力。”拓海皇帝现在是完全摸不透大泽国的意思了。
乔大用道:“皇帝原本想灭掉东扶国也是真的,现在不想灭了也是真的,我们做臣子的,也不过是听从旨意行事罢了。”
实际上乔家男儿清楚,一开始皇帝出兵是有点昏头糊涂的决定,只不过后来清醒了过来,而这清醒,有镰儿的功劳。
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完全不同的民风民俗,甚至使用的法制都完全不同,如何打理都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还不如每年收点岁贡呢。
好在乔家军骁勇善战,也没有损失多少兵力,不然,真要人人骂皇帝劳民伤财,不把将士性命当回事。
拓海皇帝眉头紧皱,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大泽国的皇帝大概是年纪有点大了,也或者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稀里糊涂的,想打就打,想撤兵就撤兵。
一个随意的决定,让东扶国元气大伤,要恢复在这一场战争之前的兵力,起码又要十年。
“拓海皇帝,应该感谢我的妹妹镇国公主,若不是她向皇上请命,说隔海而治不现实,只怕你这个皇帝,要成为阶下囚了。”乔大用笑了笑。
拓海皇帝揉着眉心,他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乔镰儿还是该痛恨了,是感谢她劝住大泽国皇帝,保住了东扶国,以及他的皇位,还是痛恨她培养出这么厉害的乔家军,把东扶国的精锐部队打得一片狼藉,想要重新培养起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国力。
“回去吧,国库里,喜欢什么都拿走。”
拓海皇帝摆摆手。
年纪轻轻的他,像是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岁。
以乔家男人的风骨,只不过是拿回一些需要上供给大泽国皇帝的东西,作为战胜的象征意义,其他的一概不动。
乔家男人回来了,跟迎接去打跶驽国的乔家部队凯旋归来一样,百姓夹道欢迎。
看到个个安然无恙,乔家人都放了心。
两场大战,把跶驽国和东扶国彻底打残,皇帝以后可以高枕无忧。
皇帝高兴之下,把乔家升为侯爵,乔老大,乔老二,乔老三,授予三品将衔,乔大有几兄弟因为是年轻一辈,年纪小,还保持着四品将军的身份。
乔家再一次风头无限。
如今那些颇有传承,底蕴深厚的贵族世家,都对乔家另眼相看。
是的,如今的乔家,说是京城前十的高门,也不为过。
乔家天天有客拜访,男人们要在营地训练,女人们要去管理铺楼,乔镰儿又经常不在,主要是二老接应。
因为经常和有身份的人打交道,乔家二老也锻炼出了待客的礼仪和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二老一开始就出生在优渥的家庭。
但二老从来不掩饰他们本来是乡下人的身份,那是他们的来时路,在乡下同甘共苦的情分值得珍重,有很多可以铭记的温馨时刻,所以,为什么要否认过去呢?
而这时候的宋家人,却是在街头流浪。
宋齐木的双手被折断了,松垮垮地下垂,而且又红又肿,他发起了高热,蜷缩在街角呻吟着。
白氏怀孕八个月,在牧家受到了打击,熬了两天,终于熬不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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