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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早已无处可去,只能依附于他。
三日后,李慕领着几人踏入天元学府外门——这片禁地,寻常人连靠近百步都会被当场拿下。
可对李慕来说,不过是一道虚掩的门。
毕竟,天元学府的院长是他亲爹,他自己又兼任副校长,手握实权多年。
这些年,整个天元学府上下,还没谁敢当面驳他面子、甩他脸色。
转眼间,李慕已踱至学府深处一间小屋前。
屋门虚掩,并未落闩,门缝里漏出暖光与喧闹人声,笑语喧哗,杯盏相碰,显然正热闹开席。
“李大师,这……”
“你们请进吧。”
“李大师,谢了,不过我们另有安排。”
吴勇赶紧摆手,语气客气却坚决。
李慕颔首,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既然诸位不愿对那青年动手,我也绝不强求。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李大师,请留步!”
就在他抬脚的刹那,吴勇脱口而出。
李慕脚步一顿,侧过身来。
吴勇深吸一口气:“李大师,刚才您提的那件事……究竟指什么?”
“你们心里真没数?”
李慕目光沉静,不答反问。
“您是说……”
“对。”
他微微点头,干脆利落。
“您是说——若我们硬碰硬,九成可能中他毒,终生断子绝孙?”
李慕再次点头。
“难道……真没别的路可走了?”
吴勇几人面色霎时灰白,像被抽去了筋骨。
“这只是最轻的结果。更糟的,是当场毙命。”
“什么?!”
众人齐齐一震,脊背发凉。
这消息太骇人,简直如惊雷劈进耳中!
“李大师,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陈龙声音发紧。
李慕摇头:“没有。”
“那岂不是只能等死,任他宰割?”
“别忘了,咱们体内的毒,从哪来?——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难不成,一辈子忍气吞声?”吴勇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李慕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憋着火,但眼下,真不是清算旧账的时候。”
“那还要忍到几时?”
“半年之内,必有转机。”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哑了火,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对了,若有其他疑问,现在尽可问我。”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吴勇长叹一声:“李大师说得对!咱们得拼命苦修,逼出体内余毒——否则,这辈子,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拼了!”
“嗯!”
李慕刚踏出小屋,便见一人早已候在门外——正是他自己。
“李大师。”
“事情办妥了?”
“妥了。”
“好!这就出发,去找那小子算账!”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纵身跃上车厢。
吴勇等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上,疾奔而去,直扑那青年居所。
一行人悄然逼近院落,李慕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他独自迈步上前,径直走向那扇半开的院门。
“站住!”
刚跨过门槛,一名守卫横刀拦路,厉声喝道。
“滚。”
李慕眼皮都没抬,嗓音冷得像淬了霜,眸光锐利如刃。
那人一怔,随即暴怒:“李慕——!”
“我叫你滚,听不懂人话?”
“你——!”
“皮痒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劲风乍起——
那守卫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撞上青砖墙,一口血喷在墙上,溅开刺目的红。
吴勇等人看得头皮发麻,倒抽冷气。
“李大师,快撤吧!”
“哼。”
李慕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径直朝院内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在一处僻静小院前驻足。
这,正是那青年起居之所。
“李大师,这儿可是他卧房,万一撞个正着……”
“怕什么?就是要让他知道——天,不是他一个人能翻的。”
李慕语气淡漠,却字字带锋:
“他不是号称‘青年榜首’么?既然这么横,那就亲手教教他——什么叫跪着做人。我要他低头认错,磕头赔罪,尝尝得罪我的代价!”
陈龙刚张嘴想劝,李慕袍袖一扬,截断他的话头:
“陈龙,我懂你急,也不怪你。但若你还当我是兄弟,往后就别再提什么‘青年榜首’;更别说让他跪地磕头——再提一次,咱们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不,李大师,我……”
“行了。”
李慕摆摆手,不再多言,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大步踏入。
屋内,青年正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睡得鼾声微响。
李慕几人屏息潜入,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青年猛然睁眼,翻身坐起,眼神警觉如狼,紧盯来人:“谁?干什么来的?”
“干什么?”李慕冷笑,“当然是来讨债的。你答应过我的事,自己忘干净了?识相点,束手就擒,我或可饶你不死。”
“哈哈哈——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青年霍然起身,放声大笑:“来得正好!今儿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自投罗网!”
“呵,不知死活的是你。”
李慕唇角一掀,寒意森然。
“少废话!”
青年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取李慕咽喉——
“找死!”
李慕嘴角一扬,冷嗤出声,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刀光乍起,两人霎时战作一团。
李慕境界高出青年整整两阶,可交手不过数息,他非但没占上风,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李慕,你撑得住吗?!”
吴勇几人瞳孔骤缩,脱口惊呼。
“退开!这事儿我来收场!”
“好!”
众人咬牙后撤,屏息立在墙边,目光死死锁住场中。
李慕眯起眼,眸底寒光如刃。
“敢动我兄弟——今晚就让你尝尝,骨头错位、爬都爬不起来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拧腰旋身,一记崩拳裹着沉闷劲风,直贯青年胸口!
“咚!”
拳锋撞肉,闷响如鼓。
青年胸前肋骨应声塌陷,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仰面栽倒,连抽气都没来得及,便软软昏死过去。
“李慕,他……”
“放心,死不了。”
李慕甩了甩手腕,淡声道,“只是暂时醒不来而已。”
……
“可一直这么躺着,怕是要出事啊。”
陈龙眉头拧成疙瘩。
“无妨,等夜色一浓,他自己就会睁眼。”
李慕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夜色?
众人面面相觑——天黑之前,他们连这破庙门槛都迈不出去!
“走。”
李慕转身就朝门外掠去。
“李兄弟——”
吴勇刚喊出口,人影已杳然无踪。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快步跟上。
夜幕悄然垂落。
李慕一行蜷在密林深处,伏在枝杈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谁也没料到,埋伏才刚铺开,那青年竟已循迹而至!
“混账!鼻子比狗还灵?!”
吴勇攥紧拳头,恨得牙根发痒。
“别慌,拖到天彻底黑透,咱们就能脱身。”
李慕声音低而稳。
“李大师,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脱身法?”
吴勇凑近追问。
“这个嘛……你们只管看戏。”
李慕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见他这般笃定,陈龙等人不再多问。
他们信他——信他一声令下,便敢豁命往前冲。
众人悄然攀上一棵老槐树,隐在浓荫里。
林子越深,天色越沉,连虫鸣都哑了声。
李慕眯着眼扫视四周,视野却越来越模糊。
忽然——沙沙、沙沙……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从东南方向飘来。
他眉峰一压,心头微凛:这人怎会摸得如此准?
精神力如蛛网铺开,四下一探——
糟了!
那青年竟领着十几号精悍护卫,正疾速包抄而来!
“人太多,硬闯必死。”
李慕指节发白。
“李大师,现在咋办?真等他们瓮中捉鳖?”
吴勇额角沁汗,嗓音发紧。
李慕没答,只将呼吸敛至若有似无。
就在这时——
“谁在那儿鬼祟晃荡?!”
李慕瞳孔猛缩,瞬间收回神识,整个人如融入树影。
下一瞬,火把光亮刺破黑暗,人影憧憧涌至。
当先那人,赫然是那青年!
他目光如钩,缓缓扫过林间,最终钉在那棵老槐树上。
“咦?这儿何时长了棵歪脖子树?”
他自言自语,语调却陡然发冷。
十几名护卫立刻围拢,刀锋森然,寒光映着火光,杀气腾腾。
青年眯起眼,视线在树干、枝叶间逡巡,忽地一顿——
“是你?!”
他猛地抬头,脸上怒意翻涌,“竟还敢送上门来?!”
吴勇几人浑身一僵,齐刷刷看向李慕。
“他这话……啥意思?”陈虎喉结滚动。
“意思很明白——”李慕轻笑,“咱们自己钻进了他的圈套。”
“圈套?那……还能跑?”众人愕然。
“当然能。”李慕抬眼望向墨色天幕,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总不能干等着天亮挨宰,对吧?——准备好了么?”
“准备啥?”
“准备演一出好戏,让他们亲眼看看——怎么被一群‘废柴’,活活撕碎。”
“演戏?可咱们连招式都使不利索啊!”吴勇急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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