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蓝忘机:魏婴,等我先杀几个人(1/1)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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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再次呆住了,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仿佛要将他看穿,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幻象或是陷阱。
    下方的仙门百家更是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方才并不是幻觉!含光君……姑苏蓝氏的蓝二公子……竟然真的当众对夷陵老祖说出了……爱慕之言?!这简直比夷陵老祖驭使万鬼还要令人惊悚!
    就在这片极致的死寂中,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泛着寒光的冷箭,趁着魏无羡心神剧震、毫无防备之际,自人群中阴险射出,直取他的心窝!
    “魏婴!” 蓝忘机眼神一凛。
    那支箭在距离魏无羡尚有三丈之遥时,便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在半空。蓝忘机甚至未曾转头,只袖袍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支精钢打造的利箭,连同下方那名放冷箭的弟子,就在众人眼前,如同被无形的烈焰吞噬,瞬间化作两撮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
    蓝忘机缓缓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惊骇的众人,声音平缓,却隐含嘲讽:
    “仙门正道……也会行背后偷袭的宵小之举?”
    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放声尖叫:
    “哥!哥——!!”
    他双眼通红,猛地抬头望向屋脊上的蓝忘机,嘶声质问:
    “含光君,我们敬你是仙门名士,正道楷模!你为何不帮我们杀夷陵老祖,反而残害同道?你是要自甘堕落,同流合污,与整个仙门为敌吗?”
    蓝忘机眼神都未动一下,语气冰寒刺骨:
    “伤他者,杀无赦!”
    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满场顿时哗然!瞬间灭杀一人一箭,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修为高深但始终恪守雅正的含光君吗?
    金光善眼中的算计化为深深的惊惧,下意识后退半步,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金光瑶瞳孔骤缩,立时换上一副被惊吓的模样,目光求助似的看向蓝曦臣。
    蓝忘机展现出的实力和毫不留情的作风,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失控的局势。
    而蓝曦臣则彻底怔住了,看着这完全陌生的弟弟,震惊于对方竟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公然维护与杀戮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心中那个雅正端方的弟弟形象。
    他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忘机这副模样太不对劲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人亦是面露愕然,呆呆地看着那两撮飞灰。
    魏无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激灵,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来不及深思蓝忘机方才告白的话,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惊疑:
    蓝湛何时拥有这种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更加不能理解的是,蓝湛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毫不犹豫地维护他。
    他看着下方那些由惊转惧、由惧转恨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蓝湛这下是彻底被他拖下水了!不仅当众“表白”,还为了他出手杀人,这勾结邪魔、残害同道的罪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能让蓝湛背负这些!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步,远离了蓝忘机,面对着下方众人,脸上扯出一个异常邪魅的笑容:
    “哈哈哈!都看清楚了吧!”
    他指着地上那摊灰,声音扬高,姿态狂妄至极,
    “这人是我杀的!我的新术法,隔空取人性命,厉害吧?你们想要偷袭我,就要有偷袭失败反被杀的觉悟!”
    他眼眸微转,掠过蓝忘机,语气轻佻,
    “在下不过略施些许小伎俩,用怨气暂时影响了含光君的神智而已。含光君光风霁月,怎会与我同流合污?你们可别误会了……”
    他急于撇清,想要将所有的罪责与异样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最拙劣的方式,试图为蓝忘机挽回那在他看来已然崩塌的清誉。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便已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将他拉了回来。
    那熟悉的触感让魏无羡心头一颤,竟生不出丝毫抗拒。
    蓝忘机看着他为了维护自己而故作张狂、甚至不惜把整个修仙界都骗过去的模样,心中又疼又软。
    他的魏婴,无论何时,都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即便他还没理清自己的心意。
    他无视了魏无羡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能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
    “魏婴,别怕。”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恶意与喧嚣,
    “无人能伤我,更无人能伤你。”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人依旧紧绷的身体,松开了怀抱,却依旧牵着他的手。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蓝忘机另一只手随意地在身侧一挥。
    一道柔和光芒闪过,一张宽大舒适的座椅凭空出现,稳稳地悬浮在屋脊之上。那座椅样式古朴典雅,铺着柔软的不知名布料,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的肩膀,将他按坐在椅子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安心等着,”
    他俯身,在魏无羡写满惊愕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面向已然彻底傻眼的仙门百家。
    当他再次抬眼时,眸中仅存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睥睨众生的冰冷与威严。
    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不夜天广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目光如炬,最终定格在江晚吟身上。
    “蓝湛!” 魏无羡心头一紧,生出不祥的预感。
    蓝忘机并未立刻动手,他先看向魏无羡,眼神深邃而疼惜:
    “魏婴,你可知,云梦江氏,早已抛弃了你。”
    这话虽残忍,但他必须说。他要彻底斩断魏婴对江家的最后一丝念想,否则,日后被江氏姐弟以“亲情”为名缠上,麻烦必将无穷无尽。
    魏无羡愣了一瞬,唇角牵起一丝苦笑。
    他岂会不知?曾经,他也沉溺在江家姐弟给予的那份看似温暖、实则布满荆棘的亲情里。
    可当温情、温宁带着岐黄一脉,毫不犹豫地为他赴死时,他才惊觉,何为真正的亲人——
    那是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你的坚决,而非在危难来时第一个将你推出去挡刀的利用。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代价也太惨重。此刻被蓝忘机骤然点破,他只觉心底一阵寒凉。
    见他没有反驳,只是满脸苦涩,蓝忘机强忍着心疼,继续用所有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当初你在穷奇道救走温宁,江晚吟不曾问过你是非曲直,第一时间替你‘认了错’,却绝口不提温情姐弟对云梦江氏的再造之恩。
    后来你们假意决裂,他更是向百家宣称,是你公然要与整个仙门为敌。”
    “我以为……他至少会帮温情他们说几句话。再者,我从未说过要与百家为敌……我只想带着岐黄一脉,寻一处安身之所,不问世间纷争。”
    魏无羡喃喃低语,像是终于想通了某个关窍,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绝望与自嘲,
    “……是我太蠢。”
    看着他心灰意冷的模样,蓝忘机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魏无羡身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坐在椅中的魏无羡齐平,甚至略低一些。
    魏无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含光君蓝忘机,向来高冷强硬,何曾在人前有过如此……迁就的姿态?
    他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拉他起来:“蓝湛?你做什么,快起来……”
    可他的手腕却被蓝忘机轻轻握住,力道温柔,却不容他挣脱。
    蓝忘机另一只手抬起,珍重地捧住他苍白的脸,拇指抚过他眼角,迫使那双黯淡又带着些许慌乱的眸子看向自己。
    “别动,” 蓝忘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看着我。”
    魏无羡的心跳瞬间就乱了,沉溺在那片浅琉璃色的温柔深海里。
    “魏婴,”
    蓝忘机继续道,每个字都坚定无比,
    “你看不清,是因你重情。但你看,信你者,并非无人。岐黄一脉甘愿为你赴死;更有你曾救下的绵绵姑娘,为替你仗义执言,甘愿脱下家袍,脱离兰陵金氏。”
    他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此刻只想让他的魏婴知道,他的好,有人记得,也有人豁出命去回报。
    手腕和脸颊传来的温热力道,以及蓝忘机那近乎虔诚的郑重,让魏无羡一时忘了挣扎。对方话语中的内容,更是牢牢吸引了他的心神。
    “绵绵……”
    魏无羡果然被触动,想起那个勇敢的姑娘,眼眶微热,
    “何必呢……为我,毁了大好前程,太不值了。”
    “魏婴,你值得。”
    蓝忘机的语气无比笃定,像在说一个真理。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魏无羡眼角的湿意,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无限的怜爱,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待魏无羡情绪稍稍稳定,他才缓缓站直身体,再次转向众人。
    蓝曦臣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亲眼见忘机为魏公子单膝蹲下,捧着脸柔声安抚,甚至为他拭去眼泪……
    原来他的弟弟,并非不懂深情,只是所有的炽热与温柔,都只给了这一个人。
    忘机对魏公子,竟已情深至此了吗?
    而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下方众人的耳中。
    一时间,广场之上一片窃窃私语,众人的目光在魏无羡与江晚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尽是惊疑不定。
    “夷陵老祖……竟从未说过要与百家为敌?”
    “是江宗主自己说的?”
    “我们都被江宗主骗了?”
    质疑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向江晚吟。他感受到那些目光,脸色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羞愤与怨恨几乎要破体而出。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望向魏无羡,声音恳切:
    “魏公子,事关重大,还请明言。忘机方才所言,岐黄一脉对云梦江氏有再造之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抬眼看向他,又扫过下方无数双等待答案的眼睛,唇边泛起一丝疲惫而苍凉的苦笑。
    事已至此,隐瞒再无意义。
    “当初莲花坞被血洗,江澄……被温晁抓走,关押在莲花坞地牢。是温宁,冒着被温晁发现的巨大风险,帮我救出他,偷出紫电,转移江叔叔和虞夫人的遗体,更将我们带往夷陵监察寮,由温情亲自救治,才让我们躲过了温晁的追杀,保住了性命。”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若无温宁冒险相救,江澄早已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若无温情收留庇护,我们即便逃出,也难逃再次被抓。这,算不算是再造之恩?”
    全场哗然!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这何止是恩情,这简直是活命之恩,重塑之恩!
    聂明玦猛地看向江晚吟,虎目圆睁,声如洪钟,带着被欺瞒的怒意:
    “江宗主!当初我问你与温情一脉可有渊源,你只轻描淡写说‘有恩’!若我早知是这等活命再造之大恩,我聂明玦岂会反对魏无羡救人?恩将仇报,岂是大丈夫所为?!”
    在无数道或谴责、或鄙夷、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江晚吟猛地抬起头,脸上扭曲的怨恨彻底压过了残存的理智,他嘶声吼道:
    “是!他们是救了我!可血洗了莲花坞的也是温狗!温狗都该死!他们身上流着温氏的血,就该死!救我?谁让他们救了?我宁愿死在那个时候!”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呵——鸦有反哺之义,羊知跪乳之恩。禽兽尚且知晓恩义,江宗主此举,竟是连畜生都不如!真是开了眼界!”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不可理喻之物的眼神看着江晚吟。这是何等的偏执与忘恩负义!竟连救自己于死地的恩人都能一并否定、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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