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蓝氏以命相护,宴会落幕(1/1)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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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一片低哗声。
    众人的目光在蓝启仁和魏无羡之间来回转动,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金宗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无羡心性不定,可有证据?”
    金光善一噎。
    蓝启仁继续道:“你说他走火入魔,可有征兆?”
    金光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蓝启仁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威严:
    “金宗主可是有脑疾?你上午才观过拜师礼,方才还向老夫道贺。无羡是老夫亲传弟子,是蓝氏嫡系,不是什么‘外人’。
    自他入我蓝氏以来,恪守规矩,勤修苦练,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他的品性,老夫看在眼里,蓝氏上下皆看在眼里。
    你是在质疑我们姑苏蓝氏数百年清誉吗?”
    这话就差没指着金光善鼻子骂“你脑子有病”了。
    金光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蓝启仁神色郑重,抬起右手,竖起三指,指天指地指心,一字一句道:
    “老夫今日在此立誓——无羡心性赤诚,绝不会有走火入魔、肆意屠杀之事。若他日有违此言,老夫愿以命相抵。”
    话音落下,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蓝曦臣也站起身,语气一改往日的温和:
    “曦臣身为蓝氏宗主,今日也把话放在这里——无羡是蓝氏子弟,蓝氏自会护他周全。若有人无端构陷、蓄意挑拨,蓝氏绝不姑息。”
    蓝忘机没有起身,只是看向金光善,目光冷如寒潭,眼底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
    金光善心头一颤,脊背发凉,却又拉不下脸面就此罢休。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般压下。
    那威压来得毫无预兆,却精准地笼罩在金家众人身上。
    金光善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肩上,脊梁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额头渗出冷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身边的金氏子弟更是不堪,一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连金子轩也未能幸免。
    那张素来骄矜的脸上,此刻满是惊骇之色。他咬牙撑着,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而堂中其他人,只隐约觉得空气似乎凝了一瞬,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眼见金家众人忽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位。
    那位来自未来的泽芜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涣身上。
    那人端坐席间,神色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做。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光善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蓝涣。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半分怒色,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金光善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恐惧的凶兽盯住了,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寒意。
    蓝涣开口,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金宗主,无羡是我蓝家人,阴虎符是他私人之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金家做主了?手伸得太长,小心收不回去。”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再者,本君不妨告诉诸位——无羡和忘机是未来最先经历雷劫、突破到元婴修为的人。七十年后,无羡修为通天,本君这个小小化神,他一个眼神便能秒杀。”
    “能通过天道考验,他心性如何,想必不需我多说。”
    这番话,从警告到陈述一个他们无法想象、也无法反驳的事实——堂中骤然一静。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哗然——
    元婴!化神!
    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
    千年以来,修真界灵气凋敝,无人踏破金丹巅峰。别说元婴,就是金丹后期都已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是千年来最先渡劫成功之人?
    更可怕的是那句“七十年后”……
    未来的泽芜君亲口承认,他在魏无羡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而蓝忘机与魏无羡同渡雷劫、共证大道——那岂不是说,蓝氏一门,将同时拥有两位修为通天的大能?
    望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热切。
    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人是所有人都不能招惹的存在,若他们愿意,一句话便能改写一方势力的兴衰。若能与之结好,便是为自家宗门谋了一条通天之路。
    难怪蓝氏执意要将魏无羡收入门下,还如此维护。
    众人的眼神几乎要放出光来。
    而被晾在一旁的金光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话题的主角却是淡定如常,毕竟他们早已从大哥口中得知了“未来”更多事,也见识过诸多神奇的符篆法器。
    蓝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金宗主若还有疑虑,不妨跟本君过几招,也好让本君领教一番金宗主这个‘仙门之首’的实力。”
    这话说得温和,分量却重如泰山。那‘仙门之首’四字咬得极轻,却偏偏让人听出几分淡淡的嘲讽。
    众人都明白,金光善之所以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金家在射日之征中损失最小。
    若论单人战力,这堂中有一半人能打过他,更别提未来的泽芜君了。
    果然,金光善闻言,立即闭嘴了。
    那股威压还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喘气都费劲,他哪还敢出手?
    此刻,他终于相信那些传言——这位自称“小小化神”的泽芜君,真的是他们难以匹敌的存在。
    而魏无羡,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人相护的江家大弟子了。
    他只能咬着牙,摇了摇头。
    蓝涣这才收回目光。
    威压瞬间散去。
    金光善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重衣。他身边的金氏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喘息如牛,面色惨白如纸。
    堂中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骇更甚——
    化神,仅仅是释放一丝威压,便能将金家众人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那未来的魏无羡,竟能一个眼神秒杀这样的存在……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齐齐熄了火。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蓝启仁看了蓝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淡淡道:
    “诸位继续用膳吧。”
    话音落下,魏无羡将阴虎符收入储物袋,笑嘻嘻地坐下。
    堂中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众人低头用膳,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目光,时不时还会悄悄落在魏无羡身上,带着掩不住的热切与敬畏。
    江厌离低着头,眼眶倏地红了。面前的汤已经凉透,她却一口没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该为阿羡高兴的,可心里偏偏酸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也吐不出,隐约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晚吟坐在那里,看着这幕众星捧月的景象,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盯着魏无羡的方向,盯得眼睛发红,那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有愤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堪。
    凭什么?
    凭什么魏无羡这个白眼狼,离开莲花坞后还能过得这么好,有人护着,未来也成就非凡?
    凭什么他江晚吟,要沦落到为了一个码头,就跟人锱铢必较的地步?
    已经从威压中恢复过来的金光善,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席,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鬼地方——可他不敢。
    蓝氏的态度已经再明白不过,若他此刻负气而去,便是当众与蓝氏撕破脸。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只能坐在那里,如坐针毡。面前的香茗佳肴,此刻闻起来全是羞辱的味道。
    魏无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蓝忘机,那人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浅浅的笑意。
    魏无羡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二哥哥,你说金老狗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蓝忘机轻声道:“不知。”
    “我猜啊,”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他肯定在骂我们蓝家欺人太甚。”
    听到他说“我们蓝家”,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嗯。”
    魏无羡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不过,大哥这招真是绝了。直接武力镇压——比耍嘴皮子管用多了。以后我也这么干。”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给他布了一筷子菜。
    魏无羡低头吃了一口,又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那些或惊惧、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不再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原来,有家撑腰的感觉,是这么好。
    他再也不需像从前在江家那般冲锋陷阵。
    只是师父那番誓言太重了——以命相抵。回头得好好跟师父说道说道。
    -----------
    宴席继续。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阴虎符的事。
    金家众人缩在席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金光善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喝茶,连看都不敢往蓝家那边看一眼。
    金子轩坐在他身侧,面色复杂。
    方才父亲被威压压制时那副狼狈模样,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让他觉得从脸颊到耳根都烧得慌。
    聂明玦坐在西侧首位,端起茶盏,遥遥朝蓝启仁敬了敬。
    蓝启仁颔首回礼。
    聂明玦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金家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慰。
    他早就看金光善不顺眼了。今日这一出,虽有些意外,却看得他心情舒畅。
    觥筹交错间,终究还是有人按捺不住,试探着向蓝涣问起未来之事。
    蓝涣端坐席间,来者不拒,有问必答——只是那答案,听来听去,不过是些模棱两可的场面话。
    问得深的,他用更深的太极推回去;问得刁的,他含笑不语,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几个回合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明白过来——
    这位未来的泽芜君,看着温和,实则滴水不漏。他看似说了许多,细想之下,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这般手段,比现在的泽芜君高明太多了。
    众人只得悻悻作罢,再不敢多问。
    魏无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起,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
    宴席散后,宾客们陆续离席。
    蓝启仁站在厅外,与几位家主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蓝涣和蓝曦臣分立两侧,送别宾客。
    魏无羡站在一旁,刚想松口气,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
    金子轩。
    他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看着这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来。
    “魏公子。”他拱手道。
    魏无羡微微挑眉,回礼道:“金公子。”
    金子轩神色郑重:
    “今日之事……我替父亲向你道歉。”
    他原以为父亲始终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今日宴上那一出,才让他彻底看清了父亲的野心。他为此感到羞愧。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笑了。
    “金公子不必如此。”他说,语气淡淡的,“令尊是令尊,你是你。你替他道什么歉?”
    金子轩微微一怔。
    魏无羡继续道:“若金公子真想道歉,不如回去好好劝劝令尊。有些事,做得太过了,总会有报应的。”
    金子轩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多谢魏公子提点。”
    说完,他转身离去。
    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倒是不坏。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他刚想转身找蓝忘机,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魏兄!”
    聂怀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张圆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道:
    “哎呀,魏兄,好久不见!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多了!”
    魏无羡被他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肩膀:
    “聂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从前多灰头土脸似的。”
    聂怀桑挤眉弄眼:
    “也没那么夸张了。只是前几年见你,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看得我心里发急。如今可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怎么说来着——春风得意?”
    魏无羡笑着捶了他一拳:“就你会说。”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仿佛前几年那些疏离的日子从未存在。看得一旁的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传说中的魏无羡,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魏无羡一一回应,语气轻快,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
    “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去你们那边玩,再慢慢聊。”
    众人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正说得热闹,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凉了几分。
    众人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眸——蓝忘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情绪,可被它扫过的人,只觉得脊背一凉,自发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蓝忘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魏无羡身边。
    他抬手,握住魏无羡搭在聂怀桑肩上的那只手,轻轻拿了下来,顺势攥进自己掌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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