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1章 《京都杂谈》的“独家专访”(1/1)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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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皇帝刚喝完药,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刘瑾轻手轻脚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睁开眼,怔了怔,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几分欣慰。
    “这个萧战,”他说,“总能给朕惊喜。”
    刘瑾也笑了:“皇上洪福齐天,有萧国公这样的忠臣,是大夏之福。”
    皇帝摇摇头:“忠臣?他可不是什么忠臣。他就是个混不吝的痞子。”
    他顿了顿,轻声道:“可这个痞子,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忠臣,靠谱多了。”
    刘瑾低下头,不敢接话。
    皇帝靠在榻上,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然开口:
    “刘瑾。”
    “老奴在。”
    “去告诉萧战,”皇帝说,“朕等着他,把李承瑞的脑袋,挂在太庙门口。”
    刘瑾怔了怔,随即深深躬身:
    “老奴遵旨。
    第二天,《京都杂谈》又出了一期特刊。
    头版标题是:《一夜擒获二十九奸细!萧国公再显神威!》
    文章详细描述了昨晚的行动经过,从周世安的落网到五处同时出击,从那份名单的缴获到奸细们的落网,写得绘声绘色,比话本还精彩。
    文章最后还“独家披露”了萧战的一段话:
    “萧国公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这些奸细,就像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搞破坏。但老鼠就是老鼠,再狡猾也逃不过猫的爪子。本公就是那只猫。来一只抓一只,来两只抓一双。狼国要是还有老鼠,尽管派来,本公这儿管吃管住,还有《大夏律例》免费送。”
    这段话说得百姓们哈哈大笑。
    清风茶馆里,胖茶客笑得直拍桌子:“‘管吃管住,还有《大夏律例》免费送’——萧国公这张嘴,真损!”
    瘦子也笑:“那些奸细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潜伏这么多年,结果被一锅端了。”
    “活该!让他们往大夏派奸细!”
    角落里,青衫书生看着报纸,久久不语。
    蓝衫书生问他:“怎么?又看出问题了?”
    青衫书生摇头:“没有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青衫书生抬起头,目光复杂:
    “你不觉得,这一切太顺了吗?”
    蓝衫书生愣了愣:“顺还不好?”
    “不是不好。”青衫书生说,“是太顺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顿了顿,轻声道:“萧国公这个人,每次你觉得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他总会再给你一个惊喜。每次你觉得他已经算无遗策,他总会再露一手。”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这些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他的棋。”
    蓝衫书生沉默了。
    他想起朝贺大典上萧战收拾乌尔善的那一幕,想起醉仙楼里萧战慢悠悠吃蹄髈的那一幕,想起昨夜一夜擒获二十九奸细的壮举。
    他也看不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萧战在,大夏就稳。
    这就够了。
    此刻,萧战正躺在国公府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
    黑风在旁边悠闲地吃草。乌尔善还在书房里对着那堆情报抓耳挠腮,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专注。
    萧战眯着眼睛,心情不错。
    “国公爷,”赵疤脸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北境来的,李虎将军的亲笔信。”
    萧战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但内容让他眉头微微一挑。
    杨洪在信中说:北境最近发现狼国左贤王部的斥候活动频繁,似乎在勘察某条秘密路线。更可疑的是,他们勘察的路线,正好避开了沙棘堡的常规巡逻区域。
    萧战坐起身,把信又看了一遍。
    他想起皇帝说过的话:李承瑞手里有大夏的边防图。如果他真的把图交给了狼国,那么狼国一定会利用图中的漏洞,选择一条防守最薄弱的路线突袭。
    李虎发现的这条路线,会不会就是李承瑞提供的那条?
    他沉吟片刻,对赵疤脸道:“回信给李虎,让他加强那条路线的巡逻,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他派人沿着那条路线往前探,看看狼国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
    赵疤脸领命而去。
    萧战重新躺下,望着头顶的老槐树,陷入沉思。
    狼国在勘察路线,南诏的三万兵马虽然撤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倭国虽然死了七个,但他们的水师还在海上游弋。
    还有那个逃亡在外的李承瑞——
    他躲在哪里?他手里还有多少底牌?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萧战心头。
    但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来吧,”他自言自语,“都来吧。老子正好手痒。”
    黑风打了个响鼻,似乎在附和。
    三日后,一道圣旨从养心殿发出。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三日后,太庙祭祖,太子代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皇帝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再出席重大典礼了。这意味着太子即将正式接过监国之权。这意味着——
    新老交替,已经开始。
    消息传开,朝堂上下一片肃然。有人欢喜,有人忧虑,有人暗中盘算,有人静观其变。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那二十九个被一夜擒获的奸细。
    萧战的刀,还悬在头顶。
    三日后,太庙。
    天还没亮,太庙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太子李承弘身着衮服,站在最前面。他身后是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勋贵宗亲。
    萧战站在武将队列最前,依旧是那身紫色国公服,依旧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但他今天没有笑。
    他看着前方巍峨的太庙,看着那朱红色的庙门、金黄色的琉璃瓦、高耸的脊兽,忽然想起皇帝曾经说过的话:
    “朕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唯一做对的,就是选了你。”
    他想起皇帝靠在榻上,瘦骨嶙峋的手,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
    “诛此逆子,固我河山。”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
    辰时正,钟鼓齐鸣。
    太庙门开,香烟缭绕。
    太子李承弘在前,百官在后,依次进入太庙。
    祭祖仪式繁复而庄严。三跪九叩,上香奠酒,宣读祭文……每一步都有严格的礼制,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萧战跟着跪拜,跟着起身,跟着行礼,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太子身上。
    李承弘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脊背挺直,神情肃穆。他捧起祭文,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念着那些颂扬祖先功德的文字。
    萧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情景。
    那时候李承弘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皇宫的围墙边,对着欺凌他的宫人毫无办法。看见萧战过来,他神情倔强还带一丝防备。
    那时候萧战想:这皇子,怎么跟个呆子似的?
    五年过去了。
    呆子成了太子,即将成为大夏的新君。
    萧战忽然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祭祖仪式结束,百官依次退出太庙。
    就在这时,萧战忽然开口了。
    “殿下。”
    李承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萧战上前几步,走到太庙前的台阶上,面朝百官,忽然单膝跪地。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战这是要做什么?
    李承弘也愣住了:“四叔,你这是……”
    萧战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臣萧战,今日在太庙列祖列宗面前,立下军令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三年之内,臣必取逆贼李承瑞项上人头,悬于太庙,以告先帝在天之灵。”
    “若三年不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臣提头来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萧战,看着那个单膝跪地、手捧遗诏的男人。
    李承弘眼眶发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徐阶站在文官队列最前,看着萧战,久久不语。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林章远悄悄抹了抹眼角。
    张承宗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赵文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些曾经对萧战不服、暗中使绊子的官员,此刻也低下了头。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萧战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不是裙带,是真本事,是真心,是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劲。
    他们比不上。
    乌尔善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萧战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那天在马厩里,萧战说“今天教你本事”。他以为是让他刷马,让他看情报,让他跟着去“钓鱼”。
    现在他才明白——
    萧战教他的,从来不是那些。
    萧战教他的,是怎么做人。
    做人,要像萧战这样。
    有本事,但从不欺负弱小。有权力,但从不滥用。有危险,但从不退缩。有责任,但从不推卸。
    他忽然跪下来,朝着萧战的方向,深深磕了一个头。
    没人注意到他。
    但萧战注意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小子,还行。
    李承弘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走到萧战面前,双手扶起他。
    “四叔,”他的声音沙哑,“我等你。”
    萧战看着他,咧嘴一笑。
    “殿下放心,臣这辈子,从不说大话。”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萧战。
    大夏的萧阎王。
    北风渐起,吹动太庙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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