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7章 国公府的“战前会议”(1/1)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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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府,后院。
    萧战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黑风在旁边吃草。乌尔善蹲在马厩边,吭哧吭哧地刷马。经过三个月的历练,他已经从“会被马蹄子踹飞的菜鸟”进化成了“勉强能让黑风容忍的合格马夫”。
    赵疤脸从月亮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军报。
    “国公爷,沙棘堡那边传消息来了。李虎将军说,狼骑先锋已经到了阴山脚下,离沙棘堡不到三百里。”
    萧战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赵疤脸继续说:“李承瑞的檄文也传过来了。您要不要听听?”
    “念。”
    赵疤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逆贼萧战,本一介武夫,侥幸得宠,窃据高位。把持朝政,蒙蔽圣听,结党营私,荼毒百姓。今本王奉天承运,起兵靖难,清君侧,诛奸佞——”
    “停停停。”萧战打断他,“这谁写的?”
    赵疤脸说:“据说是李承瑞手下的一个谋士,姓周,以前是翰林院的。”
    萧战撇撇嘴:“文采不行。什么‘本一介武夫’,老子明明是国公,他连个爵位都不给?还有‘窃据高位’——老子这高位是拿命换的,有本事他也去北境打二十年仗试试。”
    乌尔善忍不住问:“国公爷,您不生气?”
    萧战瞥他一眼:“生什么气?”
    乌尔善说:“他说您是奸佞啊。”
    萧战笑了:“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奸佞吗?”
    乌尔善摇头。
    萧战说:“奸佞,是那种只会拍马屁、干坏事、捞好处的人。老子拍过谁的马屁?老子干过什么坏事?老子捞过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老子从北境带回来的战利品,全分给将士们了。老子的俸禄,有一半拿去给阵亡兄弟的家属了。老子住的这国公府,是先帝赏的,不是老子自己盖的。老子穿的这身国公服,是官配的,不是老子自己买的。”
    “这叫奸佞?”
    乌尔善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疤脸在旁边补刀:“小子,国公爷要真是奸佞,咱们这些人早就升官发财了。”
    乌尔善想了想,好像也对。
    萧战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说这个了。疤脸,李虎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赵疤脸翻开另一份军报:“李虎将军说,李承瑞的兵虽然号称三万,实际上也就两万五左右。而且狼国左贤王部出的兵,不全是精锐,有一部分是新兵。李将军估摸着,真要打起来,沙棘堡能扛住。”
    萧战点点头:“李虎是靠谱的。他在北境守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李承瑞想啃他这块硬骨头,牙得崩掉几颗。”
    赵疤脸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杨将军也说了,李承瑞手里有边防图,虽然咱们动过手脚,但他要是仔细观察,说不定能看出破绽。”
    萧战摆摆手:“看出来也没用。沙棘堡真正的杀招,不在图上。”
    赵疤脸好奇:“那在哪儿?”
    萧战咧嘴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赵疤脸:“……”
    乌尔善:“……”
    萧战重新躺下,眯起眼睛晒太阳。
    “等着吧,”他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三日后,御书房。
    李承弘看着最新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
    “李承瑞的先锋已经到了沙棘堡城下。李虎说,他们扎了营,但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喊话。”
    萧战问:“喊什么?”
    李承弘脸色古怪:“喊……‘交出奸佞萧战,饶尔等不死’。”
    萧战乐了:“这小子还挺执着。喊了几天了?”
    李承弘说:“三天。”
    萧战看向张承宗:“张大人,您说,杨洪会不会真的把臣交出去?”
    张承宗板着脸:“萧国公,这是军国大事,请你严肃一点。”
    萧战一脸无辜:“臣很严肃啊。臣是在想,要是李虎真把臣交出去,臣得提前准备准备,至少把脸洗干净点,别让李承瑞认不出来。”
    御书房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章远忍不住说:“萧国公,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事当事?”
    萧战收起笑容,看着林章远。
    “林大人,臣当然当事。但臣更知道,李承瑞这么做,不是为了真的抓臣。”
    林章远一愣:“那是为什么?”
    萧战说:“他是想激怒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
    “李承瑞恨我入骨。几年前宫变,是我带兵进的宫;他的党羽被抓,是我查的案;八年前他第一次造反,是我平定的。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不是先帝,不是陛下,是我。”
    “他打‘清君侧’的旗号,表面上是为了给自己造反找借口,实际上——他是想把我引到北境去。”
    林章远皱眉:“引你去北境?为什么?”
    萧战回头,咧嘴一笑:
    “因为他要在战场上,亲手杀了我。”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徐阶缓缓开口:“萧国公的意思是,李承瑞真正的目标,不是京城,不是皇位——是你?”
    萧战点头:“对。他想在战场上打败我,亲手杀了我,以此来证明自己比我强。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李承弘沉默了。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他已经疯了。”
    是的,李承瑞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要的不是江山,不是皇位——他要的是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是那个被父皇圈禁的逆子,不是那个被萧战追得满北境逃窜的丧家之犬。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败萧战。
    哪怕用三万狼骑,哪怕借外敌之兵,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萧战转过身,面对众人。
    “所以,臣要去北境。”
    李承弘腾地站起:“四叔!”
    萧战抬手制止他:“陛下,臣知道您想说什么。但臣必须去。”
    “李承瑞的目标是臣。臣不去,他会在北境耗着,耗一年,耗两年,耗到沙棘堡粮尽援绝。他耗得起,咱们耗不起。”
    “臣去,他才会出来。他出来,臣才能抓住他。”
    李承弘握紧拳头:“可是……”
    萧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也带着几分认真。
    “陛下,臣答应过先帝——三年之内,必取李承瑞项上人头。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臣不去,那不是对不起先帝?”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再说了,臣也想亲手收拾这个逆子。”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
    林章远第一个开口:“萧国公,老夫陪你去。”
    萧战一愣:“林大人?你去干嘛?”
    林章远捋着胡子:“你不是说了吗?李承瑞要清的奸佞,有可能是我。万一他把你抓了,发现抓错了,老夫正好顶上去。”
    萧战:“……”
    张承宗也开口了:“老夫也去。兵部的事,可以交给侍郎。”
    徐阶慢悠悠地说:“老夫年纪大了,去不了北境。但老夫可以在京城帮你们稳住朝堂。”
    萧战看着这几个人,忽然有些鼻酸。
    他张了张嘴,想贫两句,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还是林章远打破了沉默。
    “萧国公,”他说,“你刚才不是挺能贫的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萧战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
    “臣只是在想,李承瑞要是知道他要清的奸佞,不是一个,是三个,他会不会直接吓跑?”
    御书房里响起一阵笑声。
    李承弘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父皇,您看见了吗?
    这就是您留给儿臣的臣子。
    他们嘴上没个正经,心里装的,全是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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