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2章 老吴的惊讶(1/1)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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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牵着两匹马,站在石桥上,远远地看着。
    他看见二狗蹲在草药摊子前面,跟那个姑娘说话。说了一句,又一句。说了一刻钟,又一刻钟。嘴就没停过。
    老吴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跟了二狗两年多,头一回看见二狗主动跟姑娘说话。以前相亲那些不算,那是被逼着去的,坐那儿跟受刑似的,恨不得赶紧说完赶紧走。这回不一样,这回是二狗自己走过去的,自己蹲下来的,自己找话说。说了这么半天,还不肯走。
    旁边几个伙计也跟上来,看见这一幕,全愣住了。
    “那是二爷?”
    “废话,不是二爷是谁?”
    “二爷在跟姑娘说话?”
    “我眼睛没花吧?”
    “你没花。我也看见了。”
    “我的天……二爷开窍了!”
    老吴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闭嘴。别过去捣乱。”
    伙计们赶紧缩脖子,但眼睛还是往那边瞟,跟看戏似的。
    二狗蹲在摊子前,又拿起一把草药。这把叶子很奇怪,锯齿状的,闻着有股清凉的味儿。
    “这个呢?”
    姑娘说:“这个是艾草。驱蚊虫的。端午节家家户户门口挂的那个,就是这个。”
    二狗说:“我知道艾草。但没见过这样的。”
    姑娘说:“这是野生的,跟种的不一样。野生的叶子小,味儿冲。种的大叶子,味儿淡。驱蚊虫还是野生的管用。”
    二狗点点头,又拿起一把。
    姑娘笑了:“您这是要把我摊子上的草药全问一遍?”
    二狗脸红了,把草药放回去:“我就是……好奇。”
    姑娘说:“好奇好。好奇的人学东西快。”
    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应该走了,再不走走,课就真迟到了。但他的脚不听话,站在那儿没动。
    “你每天都在这儿摆摊?”他问。
    姑娘说:“逢双日在这儿。逢单日在北边的集市。下雨天不来,上山挖药也不来。”
    二狗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逢双日,城南坊市。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几十文钱,放在摊子上:“我买那个白头翁。”
    姑娘看了一眼那些钱:“多了。白头翁一把五文,两把十文。”
    她从那堆铜钱里数出十文,把剩下的推回来。
    二狗说:“不用找了。你从山上挖回来,不容易。”
    姑娘笑了:“不容易是不容易,但该多少是多少。我爹说了,卖药不二价,多一文不取,少一文不卖。这是规矩。”
    她坚持把钱推回来,二狗只好收下。
    他接过那两把白头翁,塞进怀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永乐薯你要是想种,我可以教你。”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等我忙过这阵子,去找您。”
    二狗说:“祥瑞庄。城南祥瑞庄,你问路就行。”
    他走了。这回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走的。跑到石桥上,老吴牵着马等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二狗,你可算回来了。”老吴把缰绳递给他,“再不走,课就真迟了。”
    二狗翻身上马,催马就走。这回是真走了,头都没回。
    二狗赶到科学院的时候,课已经开始了。
    他猫着腰从后门溜进去,想找个角落坐下。但铁蛋的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他。
    “二狗哥!这儿!这儿!”铁蛋站起来招手,声音大得半个学堂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看着二狗猫着腰、红着脸、从后门溜进来的样子。赵明远笑了,张文远推了推眼镜,孙大柱啃着馒头看热闹。
    萧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根粉笔,看了二狗一眼,笑了笑:“二狗,又去看地了?”
    二狗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两把白头翁,想藏起来,没藏住。铁蛋凑过来:“二狗哥,你买草药干啥?拉肚子了?”
    二狗瞪他一眼:“没有。”
    铁蛋说:“那你买白头翁干啥?”
    二狗说:“你管我干啥。”
    铁蛋还想问,萧战在上面敲了敲黑板:“上课了。别说话了。”
    铁蛋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萧战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土壤腐熟。”
    二狗看见这几个字,眼睛亮了。上回萧战讲这个的时候,他听得入了神,回去试了好几次,效果确实好。今天又讲,他得好好听。
    萧战说:“上回讲了腐熟是什么。今天讲为什么。为什么烂菜叶子、烂草、烂庄稼杆子,搁地里沤上一阵子,就能变成好肥?”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图。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旁边画了些小圆圈。
    “这些东西烂的时候,里头有东西在动。肉眼看不见,但确实在动。它们把烂叶子里的东西拆开,重新组合,变成庄稼能吃到嘴里的东西。这个过程,就叫腐熟。”
    张文远举手:“国公爷,什么东西在动?”
    萧战说:“叫微生物。微,就是小。小到看不见。但它们确实在,而且到处都是。土里有,水里有,空气里也有。你的手上有,你的脸上也有。”
    学堂里一阵骚动。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摸自己的脸。铁蛋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举起来问:“国公爷,俺手上也有?”
    萧战说:“有。”
    铁蛋说:“那俺手上那些东西,会不会把俺吃了?”
    学堂里哄堂大笑。
    萧战也笑了:“不会。它们小,吃不动你。但你要是受伤了,伤口不干净,它们就会钻进去捣乱,让你发烧、化脓。”
    张文远飞快地在本子上记。
    二狗也在记。他记字慢,写一个想半天。但他记得认真,萧战说的每一句他都想记下来。这些东西,回去能用上。
    萧战继续说:“腐熟的关键,是温度和水分。温度够了,水分够了,那些东西就动得快,烂得快。温度不够,水分不够,就烂得慢。冬天堆的肥,到春天才能用。夏天堆的肥,一两个月就能用了。”
    他在黑板上写了几个数字:“温度最好在……暖和的温度。手摸上去不烫手,但热乎乎的。水分呢,抓一把起来,捏着能出水,但别滴答滴答往下淌。”
    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把白头翁,忽然想起那个姑娘说的话:“种出来的药材劲儿不够,药效差远了。”
    他举手:“国公爷,学生有个问题。”
    萧战看他:“说。”
    二狗说:“种出来的东西,跟野生的东西,为什么不一样?”
    学堂里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跟腐熟有什么关系?但萧战没觉得奇怪,他想了想,在黑板上又画了个图。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在图里画了一棵庄稼,又画了一棵野草。
    “庄稼种在地里,有人给它浇水、施肥、除虫。它不缺吃不缺喝,长得快。但长得快,不一定长得壮。就跟人一样,天天大鱼大肉吃着,不干活,看着胖,但不结实。野生的不一样,它得自己找水喝,自己找食吃,还得跟别的草争地盘。长得慢,但长出来的是真东西。”
    他指着那两棵画得歪歪扭扭的草:“你们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地边上的野草,比地里的庄稼结实?踩都踩不死?”
    几个种过地的学生点头。
    萧战说:“就是这个道理。野生的,是老天爷养出来的。种出来的,是人养出来的。老天爷养的东西,劲儿足。”
    二狗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姑娘说的那句话:“野生的劲儿不够?您说得对!就是这个道理!”
    他忽然想笑。萧国公讲的这些,跟那个姑娘说的,是一个道理。一个讲庄稼,一个讲草药,但道理是一样的。土地不会骗人,你顺着它的性子来,它就给你好东西。你不顺着它,它就给你颜色看。
    那个姑娘懂这个道理。不是从书上学来的,是从地里、从山上、从那些草药身上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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