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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此刻本就未进早饭,脑子昏昏沉沉,又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安排惊得心神激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异人打断。
“放心,义弟!”
宋异人眼神真挚,语气恳切,“只要能看到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告慰伯父伯母在天之灵,大哥便心满意足了!”
“父母……”
姜子牙闻言,心头一软。
父母早逝,全赖宋异人照拂,这份恩情深重。
他望着宋异人眼中的期盼与郑重,终究是将所有反驳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头:“那……便遂了大哥和父母的心意吧。”
没过多久,姜子牙大婚的消息,便在朝歌城内悄悄传开了。
七十二岁的新郎,配六十八岁的新娘,这般奇事,即便在繁华的朝歌城,也是百年难遇一桩,一时间引得街坊邻里议论纷纷。
大婚当日,场面更是热闹,城中不少名流士绅、富商权贵都慕名前来观礼,一来是瞧个稀罕,二来也给宋异人几分面子。
无形之中,反倒让宋异人借此机会,结识了不少平日里难以攀交的权贵人物。
而这场风光大婚,也让姜子牙收获颇丰,各方贺礼堆积如山,至少短时间内,他不必再为养家糊口、柴米油盐而发愁。
新婚当晚,姜子牙饮得几分醉意,心绪纷乱,竟独自走到庭院之中,趁着酒兴提笔在壁上题了一首诗。
诗曰:
离却昆仑到帝邦,子牙今日娶妻房。
六十八岁黄花女,七十有二做新郎。
婚后没过多久,家中的开销便渐渐吃紧。
马氏自幼家境宽裕,吃穿用度皆讲究,日常花销颇大,婚礼时收来的贺礼银钱,竟在短短数月里耗去大半。
姜子牙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本以为这笔钱财足够安稳度日许久,不曾想马氏出手阔绰,耗得如此之快。
他深知再不想法子挣钱营生,用不了多久,家中便要断了生计,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找大哥宋异人伸手求助。
思来想去,姜子牙终于下定决心,出门做起了买卖。
他最先选的是卖面。
家中无本,他便咬牙凑了点碎银,磨了白面,挑着面担走上街头。
可他生来不善吆喝,站在闹市之中木讷无言,一整日下来,半文钱都没赚到。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买面,偏偏又刮来一阵狂风,竟将整担面粉吹得干干净净,只剩空空竹筐。
姜子牙望着满地白尘,欲哭无泪,辛苦一场,反倒赔了本钱。
马氏得知后,气得连连骂他无用,姜子牙只得忍气吞声,另寻门路。
随后他又听从宋异人建议,开起了酒肉饭馆。
他置办了桌椅,备好了酒、肉、饭食,想着人来人往总能赚钱。
可偏偏事与愿违,开张当日,朝歌城中突发急事,百姓无人出门,酒肉饭菜放了一日尽数变质发臭,又是血本无归。
姜子牙不死心,又凑钱贩卖牛马猪羊,想着牲畜鲜活总能卖出。
可他不懂凡间规矩,不知朝歌有禁令,祭祀期间不许宰杀牲畜、不得贩卖活物。
他刚将牲口赶进城,便被守门军士当场没收,所有牲畜充公,这一次,连本钱都彻底赔光。
几番折腾下来,姜子牙不仅一文未赚,反倒将家中仅剩的银钱亏得一干二净。
马氏越发不满,整日在家中埋怨怒骂,姜子牙垂头丧气,只觉自己在凡间谋生,竟是这般艰难无用。
可骂归骂,她却终究没有抛下姜子牙回娘家,更没有动手打骂过他。
眼看家中彻底断了生计,马氏咬了咬牙,悄悄将自己陪嫁的金银首饰尽数拿去典当变卖。
换了一笔银钱,默默放在姜子牙面前,想给他再筹一份东山再起的本钱。
姜子牙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他心知自己本就不是经商做买卖的料,再折腾下去,只怕连妻子最后的嫁妆都要败光。
思来想去,他只得厚着脸皮,再次前往寻找结拜大哥宋异人,恳请对方指点一条生路。
宋异人见姜子牙这般窘迫落魄,便摇头指点道:
“子牙,你天生不是经商的料,再折腾也是枉然。
你在昆仑学道多年,看相卜卦、断人吉凶这些本事,总该是精通的。”
姜子牙默然点头。
“那便简单了。”
宋异人一拍大腿,“你去城门边寻个热闹地界,摆个小摊,立起招幡,专一给人算命断祸。
凭你的道行,还愁换不来柴米油盐?”
姜子牙恍然大悟,连连谢过大哥。
第二日,他便在城门口摆下小摊,竖起一面布幡,上面赫然写着:
能知过去未来,断吉凶祸福,分毫不差!
一个昆仑下山的修行客,就此在朝歌城门下,做起了算命先生。
只是姜子牙的运气实在不佳,在城门下摆摊一算,便是四五个月无人问津。
过往行人只当他是个混饭吃的老骗子,连停下脚步问一句的都没有。
好在马氏变卖了嫁妆首饰,换来的银两勉强够二人糊口,这才苦苦支撑了下来。
也正是这段难熬的日子,成了姜子牙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日,终于有路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求卦。
姜子牙依卦推演,所言之事分毫不差,过去未来一一应验,让那人大为惊叹,连连称神。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姜子牙能知过去未来,断吉凶祸福分毫不差的名声,一夜之间便在朝歌城传遍。
此后前来求卦的人络绎不绝,他所算之卦,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即便定价五钱一卦,百姓依旧挤破了头,排着长队前来请他卜算吉凶。
姜子牙的卦摊,终于从门可罗雀,变成了朝歌城南门最热闹的地方。
随着姜子牙算命如神的名声在朝歌越传越广,最终还是惊动了轩辕坟三妖。
“妹妹,那姜子牙乃是顺应封神大势而生的人,底细不浅。
你且前去试探一番,看看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玉石琵琶精一听,脸上顿时闪过几分兴奋,当即领命。
她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衣着光鲜的妇人,扭着腰肢来到南门卦摊前,正要开口问卦。
谁知她刚站定,姜子牙猛地抬眼,神光一扫,已然看穿她妖气缠身。
不等琵琶精说话,姜子牙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劲暗含道法,将她妖身死死锁住。
琵琶精当即尖声叫嚷,声音尖利刺耳,直穿整条朝歌大街:
“好你个道貌岸然的糟老头子!平日里装得仙风道骨、一本正经,背地里竟这般寡廉鲜耻!
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动脚,言语轻薄,百般调戏,妄图强占于我,玷污我清白身子!”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胸顿足,引得路人纷纷围拢:
“我不过寻常女子,你这老不修竟仗着几分微末道行欺辱良家妇女,满口污言秽语,行那苟且勾当!
今日若不与我一个说法,我便闹到官府,让全朝歌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周遭百姓听得真切,再看琵琶精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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