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66章 陕西(1/1)  长生:从在天龙偶遇李沧海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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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一大早,四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在火车站与提前约好的李春来汇合,一同登上了开往陕西的绿皮火车。
    李春来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忐忑和对未来的期盼。
    为了不引人注目,叶枫他们都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深色衣裤,行囊用帆布包裹,上面还象征性地绑着草绳。
    看起来像是出远门打工或探亲的,与周围嘈杂的旅客混在一起,毫不显眼。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单调而持久。
    随着时间推移,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一望无际的平坦麦田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紧接着,大地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撕裂,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沟壑纵横——黄土高原到了。
    空气骤然变得干燥炎热,带着一股黄土特有的腥燥气,从车窗外涌进来。
    车厢内,拥挤的人群、弥漫的劣质烟草味、各种食物的气味以及汗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又有些烦躁的独特氛围,人声、小孩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王胖子靠窗坐着,额头沁出细汗,他扯了扯衣领,看着窗外寸草不生的黄土沟壑和远处光秃秃的山梁,咂了咂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胡八一道:“这地方,可真够荒的。”
    “满眼除了黄就是黄,连棵树都瞅不见几棵像样的。
    怪不得老辈儿人总说‘穷山恶水出……’咳咳!”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心虚地瞥了一眼对面座位上那个正低头哄着哭闹孩子的农村妇女,把后面不雅的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胡八一的注意力大半放在手中那份皱巴巴的、用铅笔标记过的区域地图上。
    他闻言头也不抬,低声道:“陕北古称‘上郡’,自古就是边塞要地。”
    “中原王朝和北方的匈奴、鲜卑、党项那些游牧民族在这儿打来打去上千年,不知埋了多少人和事,地下有货是肯定的。”
    “不过你看这地形,”他指了指窗外深不见底的沟壑和陡峭的土崖,“千沟万壑,支离破碎,水土流失严重。”
    “很多古墓要么被埋得极深,要么早就被自然力量破坏得不成样子,加上气候恶劣,缺水干燥。”
    “真要有‘窑’,找起来、倒起来,难度可比平原地区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此时在车厢之中,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用“窑”这个字来形容古墓。
    叶枫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内敛,默默推动着体内真气与气血的循环。
    他敏锐地感知到,随着进入这片黄土高原,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变得异常稀薄和惰性,远不如京城或南方山林。
    京城应该是传说中的气运汇集之地,而南方的山林,是因为山林之中聚集灵气!
    在这种环境下,他通过吐纳自然恢复真气的速度明显放缓。
    然而,让他欣喜的是,自身真气滋养肉身、转化为气血的过程,以及气血本身在体内运行、强化体魄的效果,却几乎没有受到环境影响,依旧平稳而有力地进行着。
    这验证了他之前的想法:“这个内循环的强化体系,对外部灵气的依赖度较低,更注重挖掘自身潜能,在恶劣环境中更具优势。”
    他不断微调着循环的节奏,试图找到在当前环境下的最佳运行模式。
    李清露安静地坐在叶枫旁边,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一成不变的苍黄景象,偶尔会低声与叶枫交流一两句关于真气凝练或意念控制的细微体会。
    她的声音清冷柔和,在这嘈杂的车厢里,只有叶枫能听清。
    而李春来则一个人缩在靠近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双手一直紧紧捂着胸前中山装的内口袋,那里硬邦邦的。”
    “显然藏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很可能是那张存了卖绣花鞋得来的两百块钱的存折,或者干脆就是现金。”
    “他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的人,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的防御姿态,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火车在无尽的原野和丘陵间颠簸了十几个小时,车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
    “终于,在傍晚时分,伴随着一声长长的、仿佛解脱般的汽笛,火车缓缓驶入陕西境内的一个大站。”
    “车门一开,早已疲惫不堪的旅客如同潮水般涌出车厢。”
    “刚一下车,一股与白天的燥热截然不同的、干冷刺骨的西北风便毫无征兆地扑面袭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车站外灯火昏暗,人影幢幢,各种口音的拉客声、小贩的叫卖声、三轮车和拖拉机的突突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片混乱而充满活力的市井交响,寒风卷着尘土和纸屑在空中打转。
    五人又累又饿,没心思多停留,在车站附近寻摸了一圈,找到一家门脸不大、但里面冒着腾腾热气和羊肉香味的小面馆。
    推开木质店门, 烈酒和香味瞬间包围了他们。
    五人围着一张油腻的小方桌坐下,每人要了一大碗热气腾腾、漂着红油和翠绿香菜的羊肉臊子面,就着生蒜瓣,稀里呼噜,吃得额头冒汗,总算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他们需要在这里转乘长途汽车才能抵达古蓝县。
    然而一问才知道,开往县城的末班车早在半小时前就发走了。
    无奈,五人只好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虽然设施极其简陋,但有正规营业证的招待所。
    开了两个三人间,凑合着住了一晚。
    房间里充斥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被褥潮湿,但奔波一天,也顾不得许多了。
    第二天,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甚至招待所看门的老头还在打盹,五人便已收拾妥当,匆匆赶往汽车站。
    好不容易挤上了一辆开往古蓝县的老旧大巴车。
    车子破得仿佛随时会散架,车窗玻璃污浊,许多座椅的海绵都露了出来。
    车上挤满了带着大包小裹、背着竹篓、牵着鸡鸭的当地百姓,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汗味、烟味、家禽粪便味和尘土味。
    大巴车喘着粗气,晃晃悠悠地驶出车站,一头扎进了黄土高原的腹地。
    道路是坑洼不平的黄土路,车子像醉汉一样左摇右摆,颠簸得极其厉害,不断将乘客抛起又落下。
    车后扬起一条滚滚的黄龙,尘土从车窗缝隙里疯狂地钻进来,很快每个人头上、脸上、衣服上都蒙了一层黄沙。
    窗外是连绵不绝、望不到头的黄土坡,深不见底的沟壑,干涸龟裂的河床,以及零星几颗树木挂着几片枯叶的歪脖子树,满目荒凉,毫无生机。
    “哇——!”王胖子终于忍受不住,猛地推开身边的车窗,将脑袋探出去,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他脸色发白地缩回头,用袖子擦了擦嘴,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哎哟喂……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
    “怎么胖爷我颠得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你们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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