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正准备休息的赵维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马上就要晚上十点了。
    “现在。”
    赵维维没有再问，翻身下床，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不到二十分钟，一切安排妥当。许言的私人飞机就停在凤凰国际机场，随时可以起飞。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凤凰机场的停机坪。许言裹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快步走上舷梯。赵维维和赵金雷跟在后面，手里各自拎着一个公文包。
    飞机滑入跑道，加速，腾空而起。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的夜色。三涯市的灯火渐渐远去，变成星星点点的光斑，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当飞机不再爬升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吩咐弗兰克干的事情。
    “弗兰克。”许言的声音虽然从容，但多少还是带着那么一丝急迫。
    “有几件事，你安排一下。”
    “好的，您请吩咐。”弗兰克的沉稳、从容，带着职场精英中的那种干练。
    随后许言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
    “第一，联系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让他们各出一份针对国内长三角经济圈的投资评估报告。报告要写得漂亮，数据要扎实，重点突出魔都和幽州的投资潜力和营商环境。我这边天亮之前，要看到成稿。”
    “boss，这个工作可不好干，你也明白这群外国人的尿性，他们根本就不想被逼着工作。”
    “那就用钱砸！砸到他们同意为止！”既然下定了决心，许言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无论花多少钱，也要把事情办成。
    “明白。我这就打电话联系他们。”
    “第二，联系淡马锡和黑石，让他们准备派出高级考察团，分别前往魔都和幽州进行投资考察。考察团的级别要高，至少要派董事总经理级别的人带队。考察时间定在新年之后，具体行程等我通知。”
    “收到。淡马锡那边我们一直有合作，黑石最近也在关注国内市场，这个应该不难安排。”
    “第三——”许言顿了顿，“从我个人的账户里，准备一笔资金。金额是——”
    因为许言也不太清楚这次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摆平江书记的怒火，所以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你准备二十亿美元吧。分别存入花旗银行在伦敦和纽约的分行，不管他们有没有投资意向，这20亿美金。10个亿投魔都，10个亿投幽州。”
    听完许言的吩咐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作为许言在国外的代理人，弗兰克立刻询问道：
    “boss，您的意思是说，咱们要借助淡马锡他们的名头来投资吗？”
    “没错！这是任务，必须完成，你去跟他们沟通即可，”
    “明白。您的账户目前有足够的流动性，这笔资金三天之内可以到位。”
    “还有一件事。”许言琢么了一下，意有所指的吩咐道：“我给你一个名字，你通过咱们在花旗银行的关系，给我找找这个人在国外的各大银行有没有存款。”
    “没问题，但是对方不一定会用真名字吧？”
    “呵呵，你只需要找对人就可以了，银行里干这种活的人有的是，再说了，以我在花旗的存款，让他们开口不是难事，我不需要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只需要知道这个账户就行了。”
    “好！我来处理。文件做好之后，我会通过加密渠道传到您国内的联络人手里。”
    “嗯。”许言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弗兰克，这几年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boss，您付给我的薪水，足够我辛苦这一辈子了。”
    就在许言回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赵维维小声提醒道：
    “老板，马上就要到大兴机场了。”
    “哦！维维你注意一下，国外会在上午有消息传过来。”
    “是，老板。”
    凌晨三点，飞机降落在幽州大兴国际机场。停机坪上的风又干又冷，和琼海的湿热完全是两个世界。许言裹紧大衣，快步走下舷梯。赵维维已经安排好了车，两辆路虎一辆库里南，就停在舷梯下面。
    “去酒店。”许言钻进车里，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他没有回自己在幽州的住处，那个地方知道的人太多。赵维维提前订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在西三环边上，安静，不引人注意。
    到了酒店，许言也没有了睡意。他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晨曦中慢慢苏醒。幽州的冬天，天亮得晚，七点钟太阳才懒洋洋地爬上地平线，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几个小时内，他想了很多事，想起那个从楼上坠落的身影，辛桐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和干爹这些日子承受的压力。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上午九点，赵维维敲开了他的房门。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和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老板，弗兰克那边的东西到了。”她把平板递过去，“这是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投资评估报告草案，弗兰克说您先过目，有问题他再改。”
    许言接过平板，快速翻看了一下。报告做得很专业，数据详实，图表精美，结论明确——魔都和幽州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两座城市，营商环境优良，市场潜力巨大，强烈建议投资。
    他点点头，把平板放在一边，接过那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全是英文，是这次投资报告的纸质版，还有淡马锡和黑石的初步投资意见。
    最后一页，是一张只有着一连串数字的A4纸。许言明白这个可能就是某个人在国外的秘密账户。
    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后，许言把文件装回袋子里，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通。
    “谭哥，我许言，老头子今天方便吗？我有点事情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