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4章 尔等死谏,朕来收尸,谁先撞?(1/1)  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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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告示要是贴出去,那就是在士林里扔炮仗啊。”
    孔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只考算学、律法、策论,不考圣人文章……那帮老学究怕是要当场吊死在午门外头。”
    “吊死好啊,省得朕还得费劲巴拉给他们发俸禄。”
    李策把手里那张纸往孔明怀里一塞,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就是一顿牛饮。
    刚才在地宫里吞了赵皓的魂,身体燥热得厉害,火气大。
    如梦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正拿着一根炭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我说孔爱卿,你也就是个搞阴谋诡计的,这大局观还是差点意思。现在大夏缺的是能干活的牛马,不是只会摇头晃脑背‘子曰’的复读机。”
    “复读机?”
    孔明一愣,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鹦鹉。”
    如梦把草纸翻了一页,
    “那些读书人,除了会骂陛下是暴君,还能干啥?陕西那边饿殍遍野,你让他们去求雨?还是让他们去变出粮食?”
    孔明叹气:
    “臣不是不懂这个理。只是……这几千年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就能由人来改。”
    李策把茶壶重重墩在桌上,震得笔架子乱颤,
    “别磨叽。沈炼呢?死哪去了?”
    “臣在。”
    “带着你的人,去贡院、国子监、各大书院门口守着。”
    李策指了指孔明怀里的告示,
    “孔明前脚贴告示,后脚谁要是敢撕,直接剁手。谁要是敢聚众闹事,就地打断腿。朕不管他们爹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给朕憋着。”
    沈炼眼珠子一亮,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活计。
    杀人他在行,跟读书人讲道理他头疼。
    “得令!”
    沈炼接过告示,转身就走,那脚步声透着一股子兴奋劲。
    ……
    京城,国子监门口。
    几个穿着儒衫的士子正聚在一块,对着墙上一张刚贴上去的皇榜指指点点。
    “荒谬!简直是荒谬!”
    说话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名叫吴昌风,江南吴家的旁支,在国子监混了个博士的虚衔。
    此刻他脸红脖子粗,手指头快要把皇榜给戳破了。
    “算学?律法?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商贾贱业!是刑名师爷干的下作勾当!竟然拿来做科举正题?”
    “就是!圣人教化,重在德行,重在文章气韵!如今不考四书五经,反而考怎么算账,怎么判案?这大夏朝廷,是要把咱们读书人变成账房先生吗?”
    周围的士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这个南北分榜!”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子跳着脚喊,
    “凭什么?咱们江南文风鼎盛,那是咱们这几代人苦读出来的!凭什么要给那帮北方蛮子让名额?这是打压斯文!这是亡国之兆!”
    人群越聚越多。
    这年头,读书人的嘴就是刀。
    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到了这时候,那是真的急眼了。
    这要是真按这规矩考,他们这些只会写八股文的废物,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刷下去。
    “走!去午门!”
    吴昌风一挥大袖,颇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架势,
    “咱们去死谏!我就不信,陛下真敢把咱们全杀了!法不责众,天下读书人的口水,也能淹死他!”
    “同去!同去!”
    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卷着袖子,腆着肚子,直奔皇宫而去。
    路边的百姓吓得纷纷避让。
    “这帮老爷们又要干啥?”
    卖炊饼的老汉缩着脖子问。
    “听说是皇帝老儿改了考卷,不让他们背书了,让他们算账。”
    旁边一个杀猪的屠户磨了磨刀,
    “依我看,改得好!上次我那猪肉钱被一个秀才赖了,他还跟我扯什么‘君子远庖厨’,我呸!”
    ……
    午门外。
    黑压压一片人头。
    几百号穿着青蓝儒衫的士子跪了一地,那哭声,比死了亲爹还惨。
    “陛下啊!不能改啊!”
    “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吴昌风跪在最前头,脑门上绑着白布条,上面写着鲜红的“死谏”二字。
    他手里捧着一本《论语》,一边磕头一边嚎:
    “陛下若是不收回成命,臣今日就撞死在这午门柱子上!让后世史书,记下陛下这焚书坑儒的暴行!”
    “撞!撞!”
    后面的士子们跟着起哄。
    城楼上。
    李策手里拿着个肉夹馍,一边嚼一边往下看。
    “这戏演得不错,嗓门挺大。”
    李策咽下嘴里的肉,
    “如梦,你看那个领头的,要是去工部喊号子,绝对是把好手。”
    如梦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豆浆吸溜着:
    “别贫了。这么多人,真要撞死几个,舆论压不住。到时候江南那边借题发挥,断了你的粮道,你就等着哭吧。”
    “断粮道?”
    李策冷笑一声,
    “钱通那个老不死的不早就在干这事了吗?既然脸都撕破了,朕还怕他再多吐两口口水?”
    李策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肉夹馍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下去会会这帮‘国家栋梁’。”
    ……
    午门广场。
    哭声正到了高潮。
    吱呀——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哭声戛然而止。
    士子们抬头,只见李策一身玄色龙袍,也没带仪仗,手里提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黑漆木板,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白色的石灰条,大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沈炼,手里还拖着几口薄皮棺材。
    咚!
    棺材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吴昌风吓得一哆嗦,刚才那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要死谏是吧?”
    李策把那块黑木板往地上一戳,单脚踩在上面,
    “棺材朕给你们备好了。谁想撞,现在就撞。沈炼,腾个地儿,别挡着大人们上路。”
    沈炼嘿嘿一笑,带着锦衣卫往两边一撤,把那几根朱红的大柱子给亮了出来。
    全场死寂。
    这剧本不对啊!
    以往皇帝遇到死谏,那都是好言相劝,或者闭门不见。哪有直接把棺材抬上来让人撞的?这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啊!
    吴昌风骑虎难下,脸憋成了猪肝色。
    撞吧,真疼,还可能死。
    不撞吧,这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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