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
    王府井老饭骨饭店！
    最大的包厢里，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红星轧钢厂总厂副厂长兼后勤主任许大茂！
    宣传科新科长韩齐！
    食堂主任雷凌！
    一车间主任郭浩！
    保卫科陆沉！
    再加上另外九位厂领导，没人动筷子，没人碰酒杯，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天全厂干部大会上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厂长赵雷，可不是新来的愣头青！
    他已经上任好几年了。
    厂里的三角债、烂账、资金缺口，他比谁都清楚。
    就是从他那里开始的！
    可今天开会，他偏偏当着所有干部的面，点名让许大茂负责筹备职工的过年物资。
    这不是布置工作，这是故意找茬、当众发难。
    但被许大茂驳了回去！
    反正没钱，许大茂什么也办不到！
    几根烟以后，终于有人敢开口。
    “许哥，你白天那一下，是真把赵雷得罪死了。
    他上任这些年了，厂里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故意在大会上提过年物资，就是抓着后勤的事儿，拿捏你呢。”
    郭浩突然对许大茂说道。
    其他人眼睛也是闪烁一下！
    许大茂听后也只是冷笑一声！
    “拿捏我？
    他也不看看这是给谁拿捏。
    这总厂几千人过年要吃肉、要油、要米、要面，
    可不是几十号小厂。
    我后勤管的是实实在在的生计，不是他赵雷拿来立威的工具。
    他明知道财务没钱没货，还硬下命令。
    不就是想年底找个由头，把责任全推我头上？”
    许大茂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
    “赵雷这几年，一直看后勤这边不顺眼！
    今年又跟冶金签什么合同！
    想有点作为！
    也不看看厂里什么情况，
    年底工人要是没东西发，闹腾起来！
    他也不好过！
    肯定是要找个有重量的人背锅。”
    宣传科新科长韩齐，皱着眉头对许大茂说道！
    “让我背锅？
    哼！
    门都没有。”
    许大茂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力道十足。
    众人纷纷看向许大茂！
    大家今天能来吃饭，跟许大茂交好！
    跟厂长不对付！
    并不是跟着许大茂多有前途，而是大家心里觉得许大茂这个领导，人还是不错的！
    基本上都是76年以后，从本厂提升上来的，谁不了解许大茂！
    谁不心里佩服许大茂！
    许大茂早年是厂里宣传科放电影的！
    走村串厂、跟工人最亲，后来莫名其妙当上宣传科长。
    那十年，老厂长杨东方被原来副厂长李怀德打倒！
    许大茂二话不说跟着下台，（外人看到的）一陪就是十年扫地。
    别人划清界限、落井下石，他攥着扫帚跟杨厂长守在厂区路上，风里雨里，一天没落下。
    这十年，是共过生死、扛过风雨的十年。
    全厂几千职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谁都敬他重情重义、念他不离不弃。
    人人都未必是好人，但谁都想有个好人在身边！
    后来76年平反复职，杨东方重新掌厂！
    李怀德跑路。
    就把后勤、内务全交给许大茂，一路提拔到副厂长兼后勤主任。
    “我当众顶回去，就是要让全厂干部都听着！
    也让全厂人听着！
    没钱，谁来也赊不到物资；
    故意找茬，我许大茂不吃这一套。”
    许大茂有些霸气侧漏的说道！
    不过，要是脸长的正派一点就好了！
    “许哥！
    说这了，我本来还想跟你回头汇报的！
    人家供应商说了，要结清今年的钱了！
    明年没钱，不给物资啊！
    工人吃饭可就都成问题了！
    到时候矛盾一爆发，这矛头还是指后勤。”
    雷凌愁眉苦脸接话说道
    “真要闹起事，我保卫科第一个压不住。
    几千人的大厂，年关福利没着落，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赵雷这是拿全厂的稳定，赌他自己的权威。”
    保卫科科长陆沉漫不经心的说道！
    厂上面斗争，跟他这个第三方没关系！
    不过他也看不上赵雷这个空降派！
    众人纷纷点头！
    “赵雷上任快五年了，根基依旧不是很稳！
    厂里谁服他！
    要不是上面有～
    咳咳！”
    郭浩感觉自己有点失言了，喝口酒掩饰一下！
    “许哥在后勤根深蒂固，群众基础好，他动不了你，就拿过年物资做文章。
    你答应，办不到，群众愤怒！
    他办你以平民愤！
    你不答应，他说你抗命，他找理由让上面办你。
    要是你答应成功了，功劳还是他的！
    这就是个死局啊。”
    陆沉不屑的看郭浩一眼，然后对许大茂说道！
    跟他叔郭大撇子一个德行！
    “死局？
    我偏给他拆成活局。
    他不是想让我难堪吗？
    不是想让我背锅吗？
    那我明天，就去把话彻底挑明给所有工人！
    要物资，先拨款；
    要拨款，先清债。
    他赵雷上面有人，有本事把外面的欠账要回来！
    我许大茂三天之内把年货备齐。
    他要是没本事要钱，就别站在台上，逼我这个管后勤的去跳火坑。
    他有能力，就直接把我这后勤主任拿下！
    我看他赵雷怎么当这个家！”
    许大茂依旧不屑的说道！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赵雷强压大伙签什么承包经营责任书！
    还搞什么竞业上岗！
    本来大家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现在不得不，被迫卷起来！
    一点不给他们这些人面子！
    说白了，还是利益！
    晚上9点半！
    南锣鼓巷95号，王二狗家里！
    正在开小型家庭会议！
    主要人员有何大清
    傻柱，葛招娣，何盼，何冰！
    王二狗，何雨水，王梁，佟多多，王冉冉！
    “二狗！
    你那一套，靠谱不！
    几个问题就能看出来？”
    傻柱看着茫然的父亲何大清，对王二狗问道！
    傍晚吃饭时候，何雨水发现父亲何大清有点不对劲！
    后来王二狗也发现不对，一段话！
    车轱辘，反复说！
    怀疑可能老年痴呆了！
    所以才有现在这个会议！
    “哥，你听二狗的就行了！”
    何雨水白了傻柱一眼说道！
    “诶！
    我听着，听着！”
    傻柱笑呵呵的回道。
    “咳咳！
    你们这是干啥，大晚上的！
    都不睡觉啊！”
    何大清一脸疑惑，沙哑的问道！
    “爸！
    您稍安勿躁，我们就是聊聊天！”
    葛招娣笑着安抚公公一句！
    “是要给我找老伴嘛？”
    何大清一脸期待的说道。
    “得！
    这老爷子，比谁都清楚！
    还想着老伴那！”
    傻柱无语的笑着说道！
    “呵呵！”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