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三人才收拾下山。
    下山的路轻松许多。柳二龙和朱竹清一左一右走在肖云身边，时不时说笑几句。经过山脚时，那些砍柴人已经离去，只留下新鲜的脚印和散落的木屑。
    回到小镇时，天色已暗。
    家家户户亮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
    年关将近，小镇的年味也浓了起来——有人在门口挂灯笼，有人在窗上贴剪纸，孩童在街上追逐嬉闹，手里拿着新买的糖人。
    路过林叔的肉铺时，林虎正在门口帮忙收摊。见到肖云，他兴奋地跑过来：“肖云哥！柴火都送去了，爷爷已经付了钱！”
    “好。”肖云摸了摸他的头，“一共付了多少钱？”
    林虎却是开口：“爷爷说，之前你给的那些银魂币就够了，肖云哥不用再给钱了。”
    肖云却是摇了摇头道：“这颗不行，不能让林叔帮我付钱，小虎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有钱，快告诉我林叔付了多少钱？”
    小虎还是不愿意开口，显然林叔给他下了死命令。
    最终肖云在小虎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的口袋里藏了一枚金魂币，这才对他开口，“好吧，明天来酒馆，我给你一些好玩的，而且还给你留了一个压岁包和糖果。”
    “谢谢肖云哥！”
    回到酒馆，后院的柴火房里，果然多了几大堆柴火，而且这些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
    柳二龙看着那些柴，又想起肖云白天说的话，心中百感交集。
    晚餐是简单的面条，配着昨夜的剩菜。但三人吃得格外香——或许是爬山的缘故，或许是心情的缘故。
    饭后，肖云在院中生起篝火。
    三人围坐火边，烤着红薯，喝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火光跳跃，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柳二龙看着肖云在火光下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朱竹清则静静剥着红薯，将烤得金黄的部分递给肖云。
    夜渐深。
    篝火渐熄，星空渐亮。
    小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酒馆后院这一点温暖的光。
    肖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早了，休息吧。”
    柳二龙和朱竹清也起身。
    三人各自回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肖云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今日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云雾山。
    山影巍峨，在星空下沉默矗立。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而他的精彩生活，才刚刚开始。
    腊月三十，天光未亮。
    肖云推开房门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小镇还沉浸在除夕清晨特有的静谧里，偶有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更衬得四下安宁。
    “都起了。”他转身回屋，拍了拍床上还在熟睡的柳二龙，“二龙，今天活儿多，别赖床。”
    柳二龙嘟囔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
    肖云失笑，也不强求，先去敲了朱竹清的房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朱竹清已穿戴整齐，墨色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眼中清明无半点睡意——她显然早已起身。
    “竹清，先打扫前堂。”肖云递给她一把新扎的竹帚，“我去准备浆糊，等会儿贴春联。”
    “好。”朱竹清直接分出了一个分身接过竹帚，径直往前堂、客房、包间等房间。
    肖云转身进了厨房。灶膛里昨夜留的火种还未熄灭，他添了几根柴，烧上水。
    又从柜子里翻出面粉，调成稀糊，放在灶边温着——这是贴春联用的浆糊。
    前堂传来沙沙的扫地声。
    肖云探头看去，朱竹清正弯着腰，仔仔细细清扫着每个角落。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却极有效率，竹帚过处，灰尘聚拢，半点不扬。
    “竹清，桌椅也擦一遍。”
    “嗯。”
    朱竹清再次分出了一个分身，去打水。
    木桶沉甸，分身却提得稳稳当当，湿布拧干，从桌腿到椅背，一寸寸擦拭。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肖云看了片刻，转身回后院。
    柳二龙终于起了，正披着外衣站在廊下打哈欠。晨光里，她火红的长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的模样竟有几分少女的娇憨。
    “醒了？”肖云递给她一把更大的扫帚，“后院归你。特别是那棵老梅树底下，落叶扫干净。”
    柳二龙接过扫帚，撇撇嘴：“就知道使唤我。”
    话虽如此，她还是挽起袖子，认认真真扫了起来。竹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老梅树昨夜又落了些花瓣，粉白的花瓣混在枯叶里，被她仔细扫拢，堆在墙角。
    日头渐高，小镇渐渐热闹起来。
    邻家的妇人开始在门口洒扫，孩童穿着新衣在街上追逐嬉闹，远处不时传来杀鸡宰鹅的声响——那是年三十特有的忙碌与喜庆。
    肖云熬的浆糊已温好。
    他从屋里取出一卷红纸，在院中石桌上缓缓展开。纸是上好的洒金红宣，对联是他前日抽空的时候，亲手写的——
    上联：云开瑞气临福地
    下联：龙舞春风入华堂
    横批：吉星高照
    字是遒劲的行楷，金粉勾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贴春联。”
    肖云端着浆糊碗，朱竹清拿着对联，柳二龙搬来梯子。
    三人配合默契——肖云刷浆糊，朱竹清递对联，柳二龙爬上梯子，将红纸端正贴在门框两侧。
    “左边高点……再高一点……好！”
    朱竹清在下面指挥，柳二龙在梯子上调整。贴完左右，又贴横批。
    最后，肖云在大门正中贴了个倒着的“福”字——福到了。
    朱红春联映着古朴的木门，顿时添了浓浓的喜气。
    贴完大门，又贴院门、厢房门、厨房门。
    连后院那间杂物房的门楣上，也贴了张小号的“出入平安”。
    在这途中柳二龙和朱竹清都非常的有兴趣，这也是她们第一次亲自去完成这些事情，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侍女或者管家等人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