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行驶过程中引起路人纷纷侧目肯定是少不了的。
    问题是这路人中也包括了正好路过看到的刘飞。
    “操！云潇被那狗男人包养的这么滋润？2000多万的车子都开得起？？？”
    错把夏菲认成云潇的刘飞立时就眼红又嫉妒：“妈拉个巴子，本来老子都快忘了！现在叫老子又撞见，说不得就得……”
    撒撒气？
    夏菲也是无妄之灾。
    后来，夏菲眼看要被刘飞一伙塞进一辆车子里时，被消失很久突然出现的杨波无意中撞见给“英雄救美”了，刘飞也被事后得知的聂蓁蓁弄成了植物人。
    “蓁蓁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呢……”
    杨齐对聂蓁蓁的处理手段相当满意。
    就是关于杨波……
    “杨波咋了？”杨齐笑道，“可说呢！那小子我记得三年前还跟你借过钱？后来没还？”
    夏菲苦涩一笑，说：“别提了……”
    原来自从杨齐专门叮嘱夏菲又给了杨波2000后，那杨波后来就没消息了。
    夏菲其实无所谓，主要是她替杨齐不值：“枉我家齐齐对他这么好，没想到这人竟然……”
    再后来她也联系过几次，但前后两年之久，那小子一直杳无音讯。
    直到前不久勇救夏菲。
    “那现在人呢？”
    杨齐问。
    “现……啊呀！”
    夏菲想到那杨波现在的处境，一看左手腕上的时间，忽然高声叫道：“糟了，他今天出院！”
    杨齐无语一阵，说：“他出院有他家人陪，你惊慌失措的做什么？”
    夏菲说：“他那天救我负了重伤我刚跟你说了呀！”
    杨齐大概懂了：“你是要过去看他？好表示感谢？”
    最主要是担心那杨波出院住院费等等不够。
    于是夏菲扔下零食袋，站起就拉着杨齐往外走。
    风风火火的，杨齐直到坐在车上，才有机会跟出门买菜去的老妈电话说：“妈，你回来先给你做，我跟菲菲出去办点事儿……”
    京兆第一医院，位于院内深处东南侧，一座独立建筑赫然耸立。
    其位于正南方这面墙体上中间部分，上嵌五个大红行楷字：“国际医疗部”。
    杨齐跟着轻车熟路的夏菲，通过门禁，很快就来到杨波所住VVIp特护病房门外。
    “好家伙，规格还挺高？”
    夏菲解释说：“他当初多处骨折，脏器多有受损，还有很多交叉感染，情况很严重……”
    一开始，夏菲叫人给杨波送去了当时的京兆第一有名的医院“京兆西京医院”。
    现在这家医院，其实也是前不久才投入使用，其医疗水平在西京医院之上，夏菲不放心，就给转到了这里。
    愧疚。
    杨齐懂了：“说的也是，如果不是杨波，指不定我的宝贝会受到什么伤害了……”
    叹一口气，抬手敲门。
    透过观察窗，杨齐看到一个一半白头发、面容苍老的妇女从里面走了过来。
    门开了，杨齐差点都认不出这个同村人。
    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梅姨？”
    杨波母亲于碧梅叹一口气，表情复杂地点点头，似乎也愣了一会儿才认出：“杨齐？”
    杨齐替夏菲自责一番，说：“波波还好吧？我听说他今天出院……”
    “嗯……”
    于碧梅惨然一笑，让开身子，示意他俩进来说话：“医生说了，这门是采用高科技材料的医用洁净门窗……”
    门开久了，担心会引起杨波新的感染。
    杨齐跟夏菲讪讪而入。
    杨齐走在前头，夏菲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门。
    今天出院，说明杨波的状况好转很多，所以访客不需要佩戴什么特护设备。
    于碧梅脚步虚浮地走过去，叫醒杨波，然后走入边上那间小门里去了。
    那杨波睁眼看到曾经救自己于水火的杨齐夏菲，更多的是惭愧。
    他待张口，杨齐就抬手浮空止住，说：“你刚醒来，先别说话。”
    夏菲看杨波母亲回避了，这才走到跟前。
    给杨波剥了个香蕉，递到他手上。
    杨波吃了几口，缓过来些，身子往上挣了挣。
    杨齐就准备去床尾给他摇起来一些。
    夏菲就说：“这床不比一般，前面按钮一按就起来了。”
    说着就走过去将床按起。
    就听靠坐着的杨波说道：“齐哥，那些钱……”
    杨齐抢道：“说那些做什么……你救了菲菲，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顿了顿，又问：“菲菲跟我都说了……就是，我想问下，从那次菲菲又给了2000后到这次出现之前，你这期间都干嘛去了？”
    杨波想了一想，虽然丢人，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跟杨齐交代了。
    原来，杨波当初拿到夏菲的借款后，本来准备好好上班的。
    后来生活总算步入正轨，正开始准备还钱时，他不知怎的，在网上谈了个对象。
    天长日久，俩人感觉熟悉了，那网恋对象说自己过生日了，问杨波要不要过来。
    长相四五分身高一米六五的杨波当时也是旱太久了，脑子一热就过去了。
    过去后才发现上当了——传销。
    去外地会网友这事儿，是个成年人都知道风险很大。
    所以杨齐就怒其不争地说道：“你也是，咱京兆难道就没女人了吗？你非要跑去长沙？这下长记性了？”
    杨波说他跟杨齐不能比，杨齐又高又帅又有钱，他什么都没有，被骗了几次，对现实里的女人就死心了。
    但本能的欲望还是偶尔驱使着他去尝试。
    “结果一尝试就尝试到了传销窝？”
    夏菲拍拍杨齐，示意他别打断杨波。
    杨波就说：“当时身上的3000块钱被忽悠完后，我又托家里东挪西借了差不多4万，具体来说是3万9千8百……”
    他当时也是急于改变生活，一开始不知道。
    后来渐渐发现，但已经晚了。
    想逃逃不掉，钱也借不到，人家一看从他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了，就给他卖了。
    “卖了？？？”杨齐惊讶道，“大男人有啥被卖的价值？”
    杨波苦笑道：“被当做免费劳力卖去黑矿上挖矿呗。”
    具体他听人家说，好像是什么稀土。
    每天干15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除了睡觉吃饭上厕所，也没有娱乐时间，毕竟连工钱都没有。
    而且吃得也很差——一天两顿，顿顿甜馒头配白菜。
    照这样下去，人迟早得累死啊？
    杨齐纳罕，张嘴欲言，夏菲就瞪他一下。
    就听那杨波接着说道：“后来也是我命不该绝！矿上出事了，然后所有人就乱了，然后我就趁机逃了出来……”
    当时手机早都被没收了，虽然能借着太阳辨别方向，但杨波也只能随着趁乱出逃的工友满山乱窜。
    就这样跑了很久，杨波和那伙工友跑到了一座无名小山里。
    没几天，就有人耐不住这苦生活，就想脱离队伍下山。
    这些人里，有几个曾经出逃被抓回去的，就说：“现在还不行！他们在城里都有眼线甚至派出所都有那老板的人，所以现在下山，就还会被抓……
    “再说，我看这里有山有水，应该不愁吃喝，咱就搁这儿躲上一段时间，等政府把他们完全打掉了，咱再出去……”
    这一躲，就躲了差不多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