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倒也没去哪儿。
    她只不过是看到了山下码头远处的一座小桥。
    小桥上正有人拍着美美的人景照。
    杨齐发现，就讪讪问武阳：“拍照啊？”
    武阳小小噘嘴：“…………”
    杨齐嘿嘿，又问她：“还生气？”
    武阳大概是拿捏了杨齐，已经开心过了，就假装：“啊？”
    “你不是说我凶你？”
    “无聊……”
    武阳其实哪里是生气？
    她故意走开，是想要跟颜如玉她俩分开、这样就可以有杨齐的专属陪伴了。
    而杨齐也是两下看出，于是也不再追问武阳是否真的生气。
    武阳看一眼桥上正拍照的一个绿色旗袍的熟女，就说：“小杨，你说等下，我如果也像那个女人那样摆姿势，身材就展露无遗……附近又有许多男游客，你，会吃醋？”
    “怎么会？”
    他无所谓一答，这就带着武阳，从观景台一边石台山径上向那边走去……
    杨齐武阳沿着码头小路，走了大约百来米，这就到了武阳在山上看到的那座白色小拱桥前。
    他俩走近，想拍照，人太多。
    正好有一队付费游客、在认真听着景区讲解员在讲着这个旬河画舫。
    其实像这种公共空间，讲解员正给付费游客讲解景点历史、正好有非付费游客一旁蹭听，一般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因为默认来讲，有人认真听，反而显得那讲解员讲得好、有水平，领导路过也好看。
    武阳因教了几十年语文、故此对历史景点颇感兴趣，就带着杨齐一起听了起来。
    正好那讲解员开始了新一轮的讲解……
    “各位游客好，我是旬河画舫金牌讲解员刘静；现在，由我来跟大家讲讲这旬河画舫的来历……”
    旬河作为汉江最大支流，自古就是旬阳的交通命脉。
    明清至民国时期，旬河码头商船云集，是连接秦巴山区与江汉平原的商贸要道。
    80年代前，旬阳公路不发达，民众出行、货物运输主要依靠水运，老城主码头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去年12月，旬河画舫全面升级后重新启航，成为旬阳标志性文旅项目，航线从老城主码头至旬河廊桥，串联起旬阳老城与现代地标……
    “虽然也不是多厚重的历史，但也算知道了这里为什么叫旬河画舫了……”
    武阳听完，念叨两句，那位讲解员正好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看得心虚的。
    于是她就叫杨齐过去给人家补了讲解费……
    杨齐回来，发现桥上人没刚才多了，这就带着武阳走上桥头。
    “武老师，”杨齐见武阳上到桥头却站得板板正正，就走近纠正，“你这样，拍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的……”
    “啊？”
    武阳看了下自己这身浅粉色暗纹旗袍实在太短（大约刚过大腿一半，且有长约15公分的开叉），看眼路人，就忸怩道，“那我要怎样……”
    杨齐翻出手机里几张美樱骚照，他此刻又是唐文学，所以不需要什么顾忌。
    他一手就把武阳身上的整貂皮脱下，放一边后，就干脆上手指导——
    指导同时还一边说道：“来，斜侧站着，微微笑，目视前方……哎对，挺好，别动，别动哈，就这样……”
    杨齐：“嗯，让我看看……”
    思考两下，又边指导边讲道：“右手扶着石桥栏杆，左手向上，哎对，对对，这样摸着耳上盘发，右腿站直，左腿膝盖微微向前……好嘞！”
    “这样真的好嘛？”
    武阳也发现自己现在这姿势实在有点、游走在风情和风骚之间，就很不好意思地在心里嘀咕。
    杨齐满意而笑，退开几步，转身准备拍时，武阳大概是看到某男路人在关注自己，却又忸怩回去了板正姿势。
    杨齐笑道：“你干嘛武老师？你又不是没拍过写真集……”
    于是不厌其烦的又把刚才教给武阳的姿势再来了一遍。
    “啵唧~！”
    这一回，杨齐退开拍照之前，特意亲了两口武阳。
    武阳果然就老实很多。
    因为杨齐亲完第二口后是这么跟她说的：“你再不听话好好摆姿势，我就一直亲下去……”
    于是，武阳就这么按照杨齐指导的姿势，站得稳稳的。
    杨齐拍完一张、冲武阳美美一笑，又讲：“来，自然状态再换个姿势……”
    武阳虽然很少拍照，但旅游也不少。
    第一个姿势拍了十来张、算是进入状态后，很快就摆出了叫杨齐瞪大眼睛的姿势二：
    她离开刚刚扶着的石桥栏杆，转而靠近朝另一侧；仰脸向上，左腿伸直，右脚脚后跟稍稍抬起、右腿膝盖微凸，双手背在因旗袍而勾勒的无比之翘的美臀上……
    情动上涌的杨齐、忍不住就脱口道：“武老师，等下回去小旅馆，你这样再来一下哈~！”
    武阳娇羞一笑，动作却完全不变，嗔道：“你再胡说，我不照你说的拍了……”
    说归说，动作却丝毫没有变形。
    杨齐又找一个武阳头顶正好有一根花枝的角度，然后一阵咔嚓……
    “好了吗？”
    不等杨齐说好，发现他已经摆弄相机了，渐渐“自恋”起来的武阳，径自就摆出了姿势三：
    靠近有阳光的栏杆这边，背对杨齐，回眸笑着，右手扶着栏杆，左手自然落在腰臀之际，左右脚前后稍稍有个距离……
    杨齐又是情动喊道：“这个等下宾馆也要再来一遍哈！”
    然后就是不停狂拍。
    搞得像是偷拍明星绯闻那样刺激。
    不是他没见过美人，实在是武阳这身装扮实在太美了。
    当然了，武阳能摆出如此优美、又丝毫不艳俗的姿势，也跟她50+年龄有关。
    如此，再配上这旗袍，这肉色打底，这深红色低跟鞋……
    拍完照、在一边亭子休息时，杨齐看着武阳那些照片，就忍不住夸赞：“整一个浑然天成的美人图鉴！”
    “你得了！”
    武阳虽客气，却满脸堆笑。
    喝一口杨齐从边上茶馆买来的热紫阳富硒茶，她跟着又讲：“我真这么好看？”
    “不然呢？”
    杨齐自然是真情夸赞。
    夸完又问：“所以，咱晚上，按你拍照这几个姿势，确定不这样来一来？”
    武阳拍照开心，一时没听出杨齐话中意思：“来，什么？”
    杨齐就嘿嘿笑。
    她就懂了：“好啊你！怎么老是想那事？”
    喝口茶，又问：“老师我其实很奇怪：你女人那么多，为什么还总是跟我，跟我这个老女人爱这样？”
    所以呢？
    所以杨齐原本就有很多女人、却为何对武阳依旧如此热衷？
    无他，色也！
    人都说一见钟情，但其实所谓钟情，钟的应该是色而已。
    所以杨齐就借用了现在年轻人的说法，“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
    那武阳就问了：“所以你爱我只是因为想占有我？”
    “对啊！”
    杨齐不假思索地回，“不然你觉得咱俩差了十七八岁，我为什么要爱你？”
    想想又流氓似的补充说，“当然，除了你的风骚魅力外，也有年龄差带来的禁忌反差感、可以给我带来一定的刺激。嘿嘿。”
    武阳早已习惯杨齐的口吐莲花，但还是对杨齐所讲不大满意：“那不对！
    “你女人里跟我差不多年龄、又比我好看又有气质的，不还有46岁的苏卉岚、和42岁的金美樱妹妹？她俩比我入你家可比我早多了啊？”
    杨齐就说武阳错了。
    武阳皱眉：“难道不是？”
    杨齐就说，他喜欢上她，是从第一次做她学生开始。
    “做学生……”
    武阳幽幽一想，即道：“你好像说过？就那次你跟我，你跟我睡……嗯，就我被你盖章前那晚上，你说过的。我记得。”
    杨齐道：“是吗？那我不说了。我们说以后……”
    “不要！”武阳却还是想听，“哪怕说过，我还想听你说一遍。”
    于是杨齐就把如何爱上武阳、如何把那份禁忌之爱深藏在心等，就再次娓娓道来……
    只是这次，他又补充了一些别的细节。
    大概就是19年1月那时，杨齐在日内瓦某酒店，还遇到过武阳跟党学文夫妇。
    以及三年后，他因修炼“消失”归来京兆、被隔离时，恰好跟党学文一个房间……
    杨齐讲完这些，武阳才知道：
    杨齐这家伙，哪怕在她还是有夫之妇时再次遇到，他对她那份藏了十多年的情愫，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但是杨齐保证：“武老师，我对天发誓，我当时那种想法只是人的本能，完全没有说直接破坏你俩……
    “我要有一句说谎，叫我天打……唔……”
    大概是杨齐说的特别真诚，所以武阳就没有任何怀疑。
    她见杨齐要发毒誓，立即用樱唇给他堵上了。
    杨齐趁势就准备长吻。
    “杨总，原来你在这儿呀~！”
    结果刚亲一会儿，就有人远远从身后喊道。
    但那声实在太远，一时无法分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