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那片暗黄的《游身步》丝绢，林长生感觉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巨大的兴奋过后，看着绢面上那几个灵动迅捷、充满韵律感的人形动作图，一股强烈的实践冲动涌了上来。
    “纸上谈兵可不行，得练！”他摩拳擦掌，在城隍庙不大的空间里比划起来。
    试图模仿第一幅图——一个侧身拧腰、足尖轻点、如同风中柳絮般避让的姿态。
    可刚抬腿扭腰，动作就僵住了。
    没有目标！
    空对空地比划，动作再标准也感觉不到精髓。
    这身法的核心是闪避，是应对攻击时的灵动腾挪！光靠自己空想，怎么知道闪得对不对？角度准不准？
    林长生皱紧了眉头，目光在破庙里扫视。破碗、草堆、卡卡西……等等！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角落里安静趴着的墨黑色龟壳上！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
    “卡卡西！”林长生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龟爷！发挥你价值的时候到了！来，当哥的陪练！”
    他几步走到卡卡西面前蹲下，对着那纹丝不动的龟壳，嘿嘿笑道：“卡卡西，防御之神！哥知道你没攻击力，但你这壳子硬啊！最适合当活靶子了！来，配合一下，让哥练练新学的步法！”说着，他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冰凉的背甲。
    卡卡西毫无反应，缩在壳里，仿佛一块真正的石头。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林长生自说自话，兴奋地站起身，摆开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绢片上第一个闪避姿态的要领，然后……对着卡卡西的龟壳侧面，缓慢地、试探性地挥出了一记直拳！
    拳头带着风声，轻轻击打在墨黑色的背甲侧面。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
    龟壳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林长生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实心的生铁上，震得指骨微微发麻。
    卡卡西……毫无反应。
    “嗯？防御果然给力！再来！”林长生不惊反喜。他稍微加大了力道，速度也快了一点，又是一拳击出！
    砰！
    龟壳依旧稳如磐石。反震力让林长生手臂有点发酸。
    “嘿！有点意思！”他眼神更亮，开始认真起来。他不再固定位置，而是围绕着卡卡西移动步伐，尝试配合步法进行攻击。他时而跨步上前，对着龟壳正前方挥拳；时而侧身滑步，击打侧面；时而又绕到后面，拍击龟壳后部。
    砰砰砰！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龟壳各处！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林长生打得兴起，口中还念念有词：“左闪！右避！滑步！拧腰！看拳！”
    然而，无论他怎么打，打在哪个位置，结果都惊人的一致！
    沉闷的撞击声！
    纹丝不动的龟壳！
    以及……毫无反应的卡卡西！
    墨黑色的背甲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所有的冲击力完全吸收、化解，连一丝最轻微的晃动都欠奉。林长生感觉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痛，手臂越来越酸，卡卡西却像是睡得更香了。
    “淦！光打不动没意思啊！”林长生揉着发红的拳头，有点郁闷，“得有点互动啊龟爷！你倒是动一下啊！缩头也行啊！”
    卡卡西：……
    “算了，拳脚没用，试试别的！”林长生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墙角一根手腕粗、用来顶门的破木棍上。他抄起木棍，掂量了一下。
    “龟龟，得罪了！都是为了练功！”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对着卡卡西的龟壳边缘——那个脑袋缩进去的位置，用木棍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戳了过去！
    “看招！”
    木棍尖端带着一点力道，戳在墨黑色的壳沿上。
    嗒！
    一声轻响。
    木棍被稳稳地顶住！尖端无法寸进！龟壳边缘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卡卡西……依然毫无反应。
    “嘿！不信邪了！”林长生加大力道！
    戳！
    戳！
    戳！
    力道越来越大！木棍都被他捅得微微弯曲！但龟壳边缘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反倒是林长生握棍的手被反震得虎口发麻。
    “行！你牛！”林长生喘着粗气，放下木棍，感觉有点挫败。他累得够呛，卡卡西稳如老狗。
    他不死心，目光又在庙里逡巡，最后落在墙角几块垫破桌腿的碎砖头上。
    “终极测试！”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碎砖，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卡卡西！接我一记暗器！”
    他运足力气，模仿绢片上某个旋身卸力的动作，猛地将碎砖朝着卡卡西的龟壳背甲掷了过去！
    碎砖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带着风声，“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龟壳正中央！
    咔嚓！
    一声脆响！
    碎砖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屑四散飞溅！
    而卡卡西的墨黑色背甲……依旧光滑如初，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流转过一丝内敛的光泽。
    卡卡西……连缩头的本能动作都懒得做一下。
    林长生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碎裂的砖块，又看看那尊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的墨玉雕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呼……呼……”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打到现在，他累得像条狗，步法没练出感觉，反倒把自己折腾得够呛。预期的“闪避训练”变成了单方面的“攻壳测试”。
    他无奈地走到卡卡西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冰凉坚硬的背甲，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龟爷……防御之神……五五开之王……我服了！”他苦笑着摇头，“想拿你当陪练……是哥们草率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总结道：“算了，你这防御……真是点满了！谁也打不动！谁也打不坏！以后遇到危险，哥们啥也不干，就把你顶在前面！绝对安全区！移动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