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扫描开始！”卡卡西可没工夫感慨，早就从林长生肩头窜了出去，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到萧炎尸体旁。
    它绿豆眼放光，先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已经暗淡无光、被锁魂链缠住的黑色戒指扒拉下来，龟壳上立刻显示：
    “高危文物‘老年知识宝库’x1 回收成功！灵魂波动微弱，处于深度封印\/沉睡状态，建议隔离保存，谨慎处理。”
    接着，它又检查萧炎的尸体和周围，从几个特殊部位和逸散的能量中。
    剥离出几团颜色各异、但都散发着恐怖高温和灵性的火焰本源（青莲地心火、陨落心炎等），龟壳显示：
    “高危能量源‘异火本源’xN 回收成功！状态：无主躁动，建议使用特制容器封存。警告：处理不当可能引发爆炸。”
    林长生也走了过来，先确认萧炎确实生机断绝、魂飞魄散，然后看向纳兰嫣然。
    她持剑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看着萧炎的尸体，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着，不知是激动、解脱，还是别的复杂情绪。
    但林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气运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那种“青鸾冲霄”中带着的一丝“逆命”的沉重与阻滞感正在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实、纯粹、磅礴的青色气运，如同洗净铅华，直冲云霄，甚至引动了谷中灵气的轻微共鸣。
    片刻后，纳兰嫣然抬起头，眼中已无泪光，只有一片清澈的坚定与释然。她转身，看向林长生、王胖子和卡卡西，郑重地、深深一礼。
    “此番能除此魔，全赖前辈与诸位鼎力相助。
    大恩大德，嫣然没齿难忘。
    天道契约所约之物，嫣然稍后便会整理交付。”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坚定。
    “此间事了，嫣然心中枷锁已去。我先前往云岚宗交代一下，终究是要了解一番因果，之后再回来，前辈，卡卡西，等我！”
    她又深深地看了林长生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林长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也有些感慨。
    投资成功，收益即将到手，诶，忘了问她这个重生者，我和卡卡西还有二弟他们以后会怎样了。
    这单“青鸾焚炎”业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行了，别看了，大哥，人都走远了。”王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
    “咱们还是赶紧打扫战场，回收‘投资回报’吧！卡卡西，那‘老年知识宝库’和‘异火’怎么处理？还有萧炎身上其他零碎，赶紧清点！”
    “正在清点！正在清点！”卡卡西忙得不亦乐乎，龟壳上数据流刷得飞快，“工头，胖子，咱们这次……真的发了！”
    林长生没急着高兴，他先走到萧炎的尸体旁，确认了其彻底死亡，然后手指一勾。
    将那枚被锁魂链死死缠绕、光芒暗淡的黑色戒指隔空摄入手中。
    入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有一道虚弱但依然警惕、戒备，甚至带着浓浓悲愤与绝望的灵魂波动在挣扎、冲撞。
    却被锁魂链的净化之力压制得难以动弹。
    “胖子，清理现场，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林长生吩咐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特制的、由“镇魂木”和“封灵玉”打造的盒子和瓶子。
    王胖子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处理萧炎的尸体和周围散落的战斗痕迹，手法熟练老道，不愧是九级摸金意境的行家。
    林长生则拿着戒指，带着卡卡西，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空地坐下。
    他先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和屏蔽神识探查的结界，然后才将一缕温和但不容抗拒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戒指内部。
    戒指内部空间不小，堆放着不少灵石、丹药、材料，甚至还有一些玉简和杂七杂八的物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一个被锁魂链虚影捆缚着的、略显虚幻的白袍老者灵魂体。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眼神依旧锐利，此刻正死死盯着神识探入的林长生。
    “你就是设下这毒阵，助纳兰嫣然那贱人害死我徒儿的主谋？”
    老者的灵魂波动传来，虽然虚弱，但依旧带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滔天恨意。
    “主谋谈不上，合作者而已。”林长生的神识化作虚影，平静地看着药老灵魂。
    “药尘前辈，久仰大名。今日之事，事出有因，非是无故加害。”
    “事出有因？哈哈！”药尘怒极反笑，灵魂波动剧烈。
    “我那徒儿萧炎，天纵之资，身负大机缘，虽有傲气，但行事亦有底线！
    尔等设下如此阴毒陷阱，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又谈何事出有因？”
    “天纵之资？大机缘？行事有底线？”林长生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前辈被困戒指多年，对外界感知受限，又对萧炎有师徒之情，有些事，或许看得不如旁人清楚。
    敢问前辈，您可曾仔细感知过，萧炎身上那股日益浓郁的、充满毁灭、吞噬、不祥的‘天命’气运？
    可曾预见到，若任其成长，未来此界将因他堕入魔道、化身炎魔，而引发无边杀劫，生灵涂炭？”
    药尘的灵魂波动微微一滞。他确实能感觉到萧炎身上气运特殊。
    且带着一股霸道的毁灭意味，但他一直将其归为“异火”和“功法”特性，认为是强者必经之路。
    至于“堕入魔道”、“化身炎魔”、“引发杀劫”……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愿去想。
    “纳兰嫣然，乃重生归来之人。”林长生缓缓道，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她亲身经历了，或者说‘预见’了萧炎未来那条充满血火与毁灭的道路。
    她此世归来，唯一执念，便是阻止浩劫。
    我辈修士，虽求长生，亦当心怀苍生。
    故此，我等愿助她一臂之力，剪除这未来的祸根。
    此为‘因’。”
    药尘沉默了。
    重生者？
    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但联想到纳兰嫣然此次行动对萧炎弱点的精准把握、对时机的巧妙选择。
    以及那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绝……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林长生提及的萧炎气运中的“不祥”，与他偶尔察觉到的、萧炎心性在获得力量后的一些细微变化，隐隐有了印证。
    “即便……即便你所言非虚。”药尘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深深的疲惫与痛苦。
    “我那徒儿或有入魔之险，但未必没有挽回余地！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悬崖勒马，说来容易。”林长生叹道。
    “但前辈应当比谁都清楚，修行之路，心魔一起，再难回头。
    尤其是萧炎所修功法与所行之路，本就偏于霸道毁灭。
    纳兰嫣然曾给过他机会，但他并未珍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顿了顿，看着药尘的灵魂虚影，话锋一转：“前辈，萧炎已逝，恩怨已了。如今，该谈谈您了。”
    药尘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如何？将老夫这缕残魂也一并灭了，以绝后患？”
    “非也。”林长生摇头。
    “前辈乃上古炼药、炼器双料大宗师，一身所学，堪称瑰宝。
    就此湮灭，是此界一大损失。
    晚辈不才，对炼器之道略通一二，亦有延年益寿、探索大道之心。
    今日，想与前辈做一笔交易。”
    “交易？”药尘冷笑，“与杀徒仇人的同党做交易？”
    “仇人之说，在于立场。”林长生坦然道。
    “我们的立场，是阻止未来浩劫。如今浩劫之因已除，前辈与我们，并无直接仇怨。相反，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哦？什么利益？”
    “前辈你也不想你的事......呸呸呸，林长生嘴瓢了差点把太太的秘密里面的台词说出来！”
    “咳咳咳！前辈想重塑肉身，再活一世，继续追寻丹器大道，甚至一窥更高境界吧？”林长生道。
    “晚辈可以承诺，在未来合适时机，倾尽全力。
    为前辈寻一具资质上佳、与前辈灵魂契合的肉身，并提供所需资源，助前辈重生。”
    药尘的灵魂波动明显剧烈了一下。
    重塑肉身，再活一世！
    这是他残魂苟延残喘至今，最大的执念！
    “条件呢？”药尘沉声道，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有二。”林长生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前辈需以神魂起誓，重生之后，需为我‘天命关怀公司’服务百年。
    期间，需分享前辈所知的上古丹方、器方、修炼心得、见闻秘录，并以其经验指导我司炼丹、炼器及修炼相关事务。”
    “第二，”林长生目光清澈。
    “百年服务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向任何人泄露今日赤岩谷之战详情。
    亦不得泄露我、王胖子、卡卡西以及纳兰嫣然的真实身份、能力及相关秘密。
    百年之后，去留随意，恩怨两清。”
    药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百年服务，换取重生之机，以及……不再追究徒儿之仇的默许。
    这交易，残酷，但又现实得让他无法反驳。
    他只是一缕残魂，连夺舍都难以做到，更别提主动复仇。
    而对方展现出的手段、财力、以及那种奇特的、让他灵魂都感到一丝战栗的乌龟（卡卡西），显然背景不凡。
    答应，虽受制于人，但有了重生的希望。
    不答应，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永久封印，甚至可能被彻底抹去灵智，提取记忆。
    许久，药尘长长地、无比疲惫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苍凉与无奈，也有一丝认命后的释然。
    “好……好一个‘天命关怀’……好一个李平安。”药尘看着林长生，灵魂虚影仿佛又黯淡了几分。
    “你助嫣然杀了老夫的弟子，如今又想让老夫为你卖命百年……你这手驱虎吞狼、又收虎为伥的算计……玩得是真高啊。”
    “前辈过奖，不过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罢了。”林长生面色平静。
    “老夫……应下了。”药尘最终，颓然点头。
    “以神魂起誓，若你得以为老夫重塑肉身，老夫药尘，愿为你‘天命关怀公司’效劳百年，守秘百年。如有违逆，魂飞魄散，真灵永堕。”
    一道微弱但坚实的神魂誓言波动从戒指中传出，融入虚空。
    林长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念一动，松开了锁魂链对戒指内灵魂的压制，但保留了基本的警戒。
    “如此，便欢迎药尘前辈，暂时加入我司。前辈可先于戒指中静养恢复，稍后我会为您准备一些温养灵魂的丹药和材料。”
    “耶！新员工入职！”卡卡西不知何时把脑袋凑到了戒指旁，绿豆眼好奇地往里瞅，龟壳上瞬间显示出一份闪闪发光的虚拟文档：
    “《天命关怀公司新员工（灵魂体）福利手册V1.0》！
    请注意查收！
    重点福利条款：
    1. 提供豪华单身灵魂宿舍（特制养魂玉）一间；
    2. 每周享有三次‘星光SpA’（龟龟牌星辰之力滋养）；
    3. 工作满十年有带薪年假（可申请外出寻找重塑肉身材料）！
    重点义务条款：
    1. 每周需为龟龟讲述三个上古奇闻或丹器秘事，充当睡前读物！
    2. 禁止讲述恐怖鬼故事，以免影响龟龟身心健康！
    3. 需遵守公司《保密条例》及《安全生产规范》！”
    药尘：“……” 他感觉自己可能上了条不太正经的贼船。
    “胖子，别瞅了，那《焚诀》烫手，不是咱们的路子。”
    林长生看向另一边，王胖子正拿着从萧炎储物袋里找出的《焚诀》玉简，一脸纠结地翻看着。
    “大哥，我知道，”王胖子撇撇嘴，把玉简扔给林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