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
    “四个渡劫，谁不怕？
    但怕有用吗？怕就能让龙五不来？
    怕就能让地藏和二蛇安全？
    不能。既然不能，那就别怕，想办法。
    想办法解决问题，比怕有用。”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时候还挺像个人。”
    “我本来就是人。”
    “我的意思是，你像个正常人。”
    “不装逼，不逞能，该怂的时候怂，该刚的时候刚。五百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变，但你没变。”
    林长生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卡卡西一眼，笑了：“你这是夸我？”
    “算吧。”
    “那谢谢夸奖。”
    林长生低下头，继续画图。
    图纸画完，已经是傍晚了。
    琴语 惊鸿和婉晴三女在柜台后忙活，一个收钱，一个门口迎宾，一个打包，配合默契。
    媚丝在整理货架，看见他出来，笑着打招呼：
    “老板，今天卖了三百多条灵烟，法宝也出了五件。有个客人订了十张护体罡气符，说是要去秘境探险。”
    “秘境？”林长生心里一动，“什么秘境？”
    “没说，但看打扮像是散修，修为大概金丹后期。”媚丝回忆道，“他买了符，又买了些回气丹和疗伤药，还打听有没有遁地符。”
    遁地符是逃命用的，一般只有去危险地方才会买。
    林长生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木盒，递给媚丝：“这个给他，就说是我送的。”
    媚丝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银色符箓，符文复杂，灵气内敛。
    “这是……”
    “小破空符的改良版，我管它叫‘随机传送符’。”
    “激活后随机传送三十到三百里，距离不定，方向不定。逃命用的，虽然不保证传到哪儿，但总比死在原地强。”
    媚丝惊讶：“老板，这符不便宜吧？”
    “成本大概五百灵石。”林长生说，“但送他一张，结个善缘。万一他真在秘境里找到什么好东西，回来说不定还能想着咱们百宝阁。”
    媚丝懂了，点头：“我明天给他。”
    “嗯。”林长生摆摆手，往后院走。
    走到一半，他又转身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张同样的符，递给媚丝：
    “这个你拿着，琴语和婉晴还有惊鸿也一人一张。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什么事，来不及去后院的传送阵，就用这个跑。”
    媚丝接过符，看着林长生，轻声问：“老板，是不是要出事了？”
    “可能。”林长生没瞒她，“但也可能没事。拿着吧，有备无患。”
    媚丝握紧符箓，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后院，林三还在打坐调息。
    林长生想了想去厨房炖了锅汤。
    汤是普通的鸡汤，但加了点药材，能补气养神。
    炖好了，盛了三碗，一碗给林三，一碗给王金宝，一碗自己喝。
    卡卡西蹲在灶台上，眼巴巴看着。
    “你的在锅里。”林长生说，“加了灵芝，大补。”
    卡卡西传音：“这还差不多。”
    三人一龟，围着厨房的小桌喝汤。
    “大哥，要不我们不管地藏那小子了吧？那可那是四个渡劫！”
    “那怎么行，你忘了药老还在那边呢！你忘了地藏是怎么对我们掏心掏肺了嘛？四个渡劫也是人……哦不，是妖。”
    王胖子不说话了！
    “是妖就有弱点。”
    王金宝眼睛一亮：“大哥你有主意了？”
    “暂时没有。”林长生老实道，“但可以想。三天时间，够想很多事了。”
    卡卡西：“工头，不要想了，修为差距太大了，你就不要去送菜了！”
    林三放下碗，开口：“百花苑的消息，不一定准。”
    “柳妈妈没必要骗我。”林长生说，“骗我对她没好处。再说了，百花苑做的是消息生意，信誉比命重要。她既然敢说，就有把握。”
    “那万一她也被骗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
    “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知道龙五在哪儿，知道他要干什么，咱们就能提前准备。
    怕就怕什么都不知道，等人家打上门了才反应过来，那才真完了。”
    林三沉默，点了点头。
    喝完汤，王金宝收拾碗筷，林长生准备先去把卷烟机打造出来，林三回房调息。
    卡卡西趴在林长生脚边，传音问：“工头，你说龙五要是真找上门，咱们怎么办？”
    “跑啊。”林长生说。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等跑远了，躲起来，修炼个几万年，等实力够了再回来报仇。这叫战略性撤退，是智慧。”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样？哭天抢地？那有用吗？”
    “我活了五百多年，最大的心得就是，遇到事儿，别慌，先想解决办法。
    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躲。
    躲不过就认，但认之前得拼一把，拼过了，输了，那也认了。
    但不能没拼就认，那是怂包。”
    卡卡西：“你现在不就在躲吗？”
    “我这是未雨绸缪。”林长生纠正，“等龙五真来了，那才叫躲。现在叫准备。”
    “有区别吗？”
    “有。”
    “准备是主动的，躲是被动的。心态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卡卡西不说话了。
    林长生继续挥舞锤子。
    铛~
    “卡卡西！”
    “你说咱们要是跑了，这百宝阁怎么办？”
    “卖了呗。”
    “卖不了几个钱。”林长生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买。”
    “那就不跑。”
    “不跑可能没命。”
    说着，自动卷烟机打好了！
    “收工，睡觉。”林长生放心锤子说：“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第二天一早，林长生洗漱完，去前堂转了一圈。
    媚丝已经在柜台后了，琴语和婉晴在整理货架，看见他出来，齐齐打招呼：“老板早。”
    “早。”林长生点头，“昨天那个买遁地符的客人，符给他了吗？”
    “给了。”媚丝说，“他今天早上又来了，买了二十张火球符，说秘境里用得着。还问我们有没有更高级的防御法宝，他愿意出高价。”
    “更高级的？”林长生想了想，“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件‘玄铁盾’？中品法宝，能挡元婴一击。”
    “有，但那是镇店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