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摆着几件小古玩的摊位，孙正一眼就瞄到了摊位上的一块旧手表。
    “表，怎么卖？”
    摆摊的，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儿。
    一脸的精明模样。
    “八百。”
    孙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八百，你还不如去抢。
    孙正扭头就走。
    老头儿一愣，飞快喊道：“别走啊，你说个价，合适就卖。”
    孙正想了想，先是蹲下隔着摊位仔细看了看手表。
    指针在转，表盘也没有裂纹，就是棕色的带子，看起来有些破旧。
    他不懂表，但是表上的上海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五十。”
    这次，被憋出内伤的，就成了那个老头儿了。
    我出价八百，你他妈出价五十？
    老头儿把头扭到一边，不想搭理孙正了。
    孙正也不生气，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想到好多天都没开张了，老头儿犹豫了一下说道：“三百拿走，再低就算了。我收回来都花了二百八。”
    孙正能信吗？
    当然不能信。
    这些家伙的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就五十，万一坏了，我还要去花钱找人修。”
    老头咬咬牙：“二百。”
    “五十。卖不卖？不卖算了，懒得跟你磨牙。”
    “八十，再少就算了。”
    看着老头儿急赤白脸的模样，孙正这才拿起手表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
    跟隔着摊位看时差不多，就是表后盖上，有几道划痕。
    孙正点点头，机械表嘛，走时还是比较准的。
    两个女人自顾自地逛着，都逛出去一小段路了，秦柔才发现孙正没有跟上来。
    两人扭头一看，这小子正蹲在一个小地摊前面，拿着个什么东西在看呢。
    秦柔和江甜走了过来，看到孙正在看一块表。
    江甜问道：“小孙，你要买表吗？”
    孙正扭头，对江甜笑了笑说道：“是的江医生，我看这个表还凑合，打算买下来。”
    江甜蹲下身，从孙正手里接过表问道：“多少钱啊？”
    “八十。”
    江甜将表前后看了一下，拧了一下发条。
    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顿挫感，江甜笑着将表放回摊位上，对孙正说道：“小孙，咱们走吧。这表不适合你。”
    孙正一愣，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
    江甜这样子，一看就是稍微懂点儿表的。
    卖东西的老头儿，看着江甜刚才的动作。
    也知道，碰到了个懂行的，也没有开口留住三人。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江甜才说道：“那个表的发条有问题，如果修的话，可能要二百块钱。而且，还不知道里面的机芯，有没有损坏。如果你真要买表的话，我家里有一块机械表。嗯！一百卖给你。是完好的，我爸爸换下来的旧表。”
    一百？
    “可以，可以。江医生我买了。”
    完好的机械表，一百块钱确实不贵。
    其实江甜，也就是懂点皮毛而已。
    之前那个表的发条，确实是坏的。
    但是他爸的那块表，虽然是旧的，可是价格嘛......
    三人逛到中午，找了一家火锅店钻进去。
    照例还是点了一大堆的肉，秦柔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臭小子，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啊。
    吃饱喝足，两个女人还要小资一下，打算去咖啡馆坐坐。
    孙正百无聊赖地，跟着吹了一下午空调。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话声，成了他的催眠曲。
    迷迷糊糊地，孙正被秦柔喊醒。
    她今晚会在江甜家过夜，吩咐孙正开车送她俩过去。
    孙正点头应下，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家。
    江甜下车的时候说道：“小孙，表放在哪里，我还要找一下，等找到了，我让小柔带给你。”
    孙正笑道：“江医生客气了，我不着急的。”
    说完，又对秦柔问道：“秦队长，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秦柔想了想，离比武还有三天。
    可她是带队干部，也不能老是在外面待着。
    “明天下午吧，大概这个时候，你来这里接我。”
    孙正点头，客气地向二女告别。
    这一段路，他还算是比较熟悉了。
    顺着道路开回步行街，又从步行街开回了八零六。
    回到八零六，早过了饭点了。
    还好这几天，陆陆续续在来人。
    食堂的饭菜，一直都有。
    要不然，孙正就只能买方便面了。
    回到班里，王远跟个怨妇一样地盯着孙正。
    孙正没好气骂道：“你他妈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想去啊？”
    “妈的，一身火锅味。你不想去，你让我去啊。”
    王远嫌弃道。
    “你会开车？”
    “不会。”
    孙正无语了。
    “不会你说个屁啊。”
    想到王远说自己一身火锅味，孙正马上拿了一套迷彩服，跑去洗了个澡。
    衣服，当然也顺便给洗了。
    要在这待十几天呢，一共就三套迷彩服，不洗勤快点真不行。
    现在这天气，一晚上就晾干了。
    洗完澡，把衣服搭在门外的双杠上面。
    孙正一直都怀疑，每个营房外的双杠，其实根本就是用来晾衣服的。
    站在楼下，孙正站直身体，腰往后仰，铆足了劲地喊道：“小谢......”
    “小谢.......”
    “小......”
    第三遍还没喊完，就见谢静语从三楼探出头骂道：“闭嘴。”
    “好勒。”
    谢静语走下楼，表情冷淡地问道：“什么事？”
    “秦队长让我给你带个话，她今晚不回来了，让你不用担心。”
    “秦姨说没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让我去接。”
    谢静语点点头，看向孙正，声音平淡地说道：“明天进城，你让秦姨帮我买点儿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
    孙正嘴比脑子快地问道：“卫生巾？”
    谢静语也是手比嘴快地，一个窝心拳就打在了孙正的肚子上。
    孙正弯着腰，赶紧伸手做阻拦状说道：“接她都他妈快晚上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帮你买。”
    谢静语这才明白孙正的意思，嗯了一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帮我买苏菲。”
    “为什么不是帮宝适？”
    这话一出口，孙正就反应过来了。
    帮宝适，是他妈纸尿裤。
    孙正抬头看向谢静语，见她的脸色，黑如锅底。
    孙正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那个......小谢......”
    “死！”
    谢静语死字出口，孙正早就拔腿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