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0章 总装线成拼战机,首架野马初露形(1/1)  铁血长征,军工崛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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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航空厂的总装车间里,一条崭新的生产线静静卧着。四个工位一字排开,每个工位旁边都摆满了刚加工好的部件——机身在第一个工位旁边,发动机在第二个,螺旋桨在第三个,航电设备在第四个。工位之间的轨道上,几辆平板车随时待命,准备把组装好的部件送到下一站。
    陈景澜站在生产线起点,看着那空荡荡的第一个工位,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两个月前,开始铺轨道、装设备。一个月前,各工段开始加工部件。现在,终于到了把这一切拼起来的时候。
    “陈工,人都到齐了。”周明远跑过来汇报。
    陈景澜点点头,走到工人们面前。二十多个技术工人整齐列队,有从瓦窑堡调来的老师傅,有东北本地培训的年轻人,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同志们,”陈景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咱们开始总装第一架野马战机。从瓦窑堡到东北,从图纸到零件,从零件到部件,现在,部件要变成飞机了。这一步,一步都不能错。每一个铆钉、每一根线缆、每一个螺丝,都要按标准来。干好了,这架飞机就是咱们的脸面;干不好,就是咱们的耻辱。”
    他顿了顿,扫视着每一个人:“有没有信心?”
    “有!”二十多个人齐声吼道。
    陈景澜笑了:“好!各就各位,开始!”
    第一工位,机身成型。
    负责这个工位的是个姓郑的老师傅,在瓦窑堡干了十年飞机制造,手上功夫硬得很。他带着四个年轻人,把已经加工好的机身骨架吊到工作台上,然后开始安装蒙皮。
    蒙皮是魏师傅那边冲压好的,一块一块用油纸包着,摞在旁边。郑师傅拿起第一块,撕开油纸,对着骨架比划了一下,然后递给旁边的年轻人:“小李,先定位。用这个卡子,卡住这三个点。”
    小李接过蒙皮,小心翼翼地对准骨架上的定位孔,用卡子固定住。郑师傅走过去,用手摸了摸边缘,又用眼睛瞄了瞄弧度,点点头:“行。开始钻孔。”
    钻孔用的是专门做的钻孔模板——魏师傅上次开会提的建议,陈景澜让工具车间连夜赶出来的。模板往蒙皮上一卡,孔位就对准了骨架上的连接点。小李拿起手电钻,顺着模板上的导孔,一个一个钻过去。
    “慢点,别急。”郑师傅在旁边盯着,“手稳,钻头垂直。好,这个孔可以了。”
    钻完一排孔,郑师傅拿起铆钉枪,开始铆接。铆钉枪哒哒哒响着,铆钉一颗一颗被送进孔里,然后被枪头顶紧、打平。每铆完一排,郑师傅都要停下来检查——铆钉头有没有歪,有没有打得太深或太浅,蒙皮和骨架之间有没有缝隙。
    “郑师傅,您这铆得真漂亮!”小李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铆钉,忍不住夸道。
    郑师傅头也不抬:“漂亮有啥用,得结实。飞机在天上飞,铆钉松一颗,蒙皮就鼓一块,飞着飞着可能就掉了。所以每一颗都得盯紧了。”
    一块蒙皮铆完,郑师傅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拿起手电筒,从各个角度照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在小本子上打了个勾:“第一块,合格。下一块。”
    机身成型的同时,第二工位也忙活开了。
    第二工位,发动机装配。
    周明远亲自盯着这个工位。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出一点问题,整架飞机就废了。
    工作台上,那台刚精加工完的缸体静静躺着,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旁边摆着一堆零件——活塞、连杆、曲轴、凸轮轴、气门、油泵……每一样都经过严格检测,打上了“合格”的印记。
    “老姚,开始装活塞。”周明远对姚师傅说。
    姚师傅点点头,拿起一个活塞,先在环槽里装上活塞环,然后小心翼翼地往缸套里送。活塞环弹性大,得用专用工具压住,一点一点往里推。推到一半时,姚师傅停下来,用塞尺测了测间隙,然后继续推。
    “紧不紧?”周明远问。
    姚师傅摇摇头:“不紧不松,正好。鬼子那会儿的活塞,间隙经常偏大,跑几百小时就漏气。咱们这个,公差控制得好,应该能用很久。”
    四个活塞装完,开始装曲轴。这是最关键的步骤——曲轴是发动机里最精密的零件,稍有一点偏差,转动起来就会震动。姚师傅把曲轴慢慢放进曲轴箱,一边放一边转动,感觉有没有卡滞。
    放到底,他用手转动曲轴,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顺,最后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好了。”姚师傅长出一口气,“曲轴装好了。接下来装连杆、装凸轮轴、装气门、装油泵……还得两天。”
    周明远拍拍他肩膀:“不急,慢慢来。质量第一。”
    第三工位,螺旋桨对接。
    沈亦辰带着几个人,把那根好不容易做好的合格桨叶装到桨毂上。桨叶根部有个锥形接头,和桨毂上的锥形孔正好配合。装的时候,要对准键槽,然后拧紧固定螺母。
    “老沈,这个螺母拧多紧?”一个年轻工人问。
    沈亦辰指了指旁边那把扭矩扳手:“用这个。先预紧,然后用扭矩扳手拧到规定值。说明书上写着,一百二十牛顿米。少一点,桨叶会松;多一点,可能会把螺纹拧坏。”
    年轻工人接过扭矩扳手,调到一百二十,然后开始拧。咔哒一声响,扭矩到了。他又检查了一下标记线——对准了,没问题。
    四片桨叶都装好,开始做动平衡测试。这是螺旋桨工段最头疼的一关——四片桨叶重量分布稍有差异,转起来就会震动。
    那台动平衡机重新转起来,仪表上的指针来回摆动。沈亦辰盯着指针,眉头慢慢皱起来。
    “还是有点偏。”他说,“差多少?”
    旁边一个技术员看着仪表,报了个数:“左边第二片重了三克。”
    沈亦辰想了想,对那个年轻工人说:“把左边第二片拆下来,在根部这个地方,用锉刀轻轻锉掉一点点。记住,一点点,锉完再测。”
    年轻工人小心翼翼地把桨叶拆下来,拿起锉刀,在沈亦辰指的那个位置轻轻锉了几下。然后再装上去,重新测动平衡。
    这次,指针稳定多了。沈亦辰盯着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行了,合格。记录一下,哪片锉了多少,以后换桨叶的时候参考。”
    第四工位,航电整合。
    小张正带着几个人,把那些改进后的电台、高度表、速度表、罗盘往一块儿连。这些设备都是新做的,用了瓦窑堡的芯片,体积小,性能好,但线路也得重新设计。
    “小张,这根线怎么走?”一个工人问。
    小张凑过去看了看:“从这边走,绕过那个支架,然后用线卡固定。别贴着金属边,容易磨破。”
    工人点点头,开始布线。小张在旁边盯着,不时纠正一下走向。
    电台装好了,开始测试。小张打开电源,调到预定频率,对着话筒喊了几声。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回音——那是车间另一头另一台电台的回应。
    “通讯正常。”小张记下测试结果。
    高度表、速度表、罗盘,一个一个测试过去。全部合格后,小张满意地点点头,在小本子上打了个勾:“航电设备,全部就位。可以装到飞机上了。”
    五个小时后,第一工位的机身已经基本成型。郑师傅带着人,把最后一块蒙皮铆上去,然后退后几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阳光下,那银白色的机身泛着柔和的光,铆钉排列整齐,蒙皮光滑平整,没有一点褶皱。
    “郑师傅,这机身真漂亮!”小李忍不住赞叹。
    郑师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漂亮是漂亮,还得看结实不结实。等装上发动机、翅膀、尾巴,飞上天试试,才知道真功夫。”
    第二天,发动机装配完成。周明远亲自把那台发动机吊起来,送到总装线上,和机身对接。几个工人合力,把发动机推到位,对准安装孔,然后开始拧螺栓。
    “一号螺栓,扭矩一百二十。”
    “二号螺栓,扭矩一百二十。”
    “三号……”
    每拧一个,就报一次数,旁边的人记下来。全部拧完,周明远又检查了一遍标记线,确认没问题,才点点头:“发动机装好了。下一步,装螺旋桨。”
    螺旋桨对接更精细。沈亦辰带着人,把那台装好的螺旋桨吊起来,慢慢往发动机输出轴上送。轴上有花键,要和桨毂上的花键槽对准。差一点,就装不进去。
    “慢一点,再慢一点……”沈亦辰盯着接口,手轻轻摆动,“好,对准了。往里推!”
    螺旋桨缓缓推进去,花键和花键槽完美啮合。然后拧紧固定螺母,装上整流罩。一台完整的动力系统,终于和机身融为一体。
    第四天,机翼和尾翼装上。第五天,起落架装上。第六天,航电设备装上。第七天,最后一批蒙皮铆上。
    第八天上午,陈景澜站在总装线尽头,看着那架完整的飞机,久久说不出话。
    机头尖尖的,带着一点弧度,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座舱盖上还蒙着保护膜,但能看见里面的仪表盘和操纵杆。机翼伸展着,翼尖微微上翘,像鸟儿准备飞翔的姿态。尾翼垂直向上,方向舵还固定着。起落架稳稳撑在地上,三个轮子涂着黑色的防滑漆。
    “陈工,第一架野马,总装完成了。”周明远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陈景澜点点头,慢慢走近那架飞机。他伸出手,摸了摸机头的蒙皮,凉凉的,滑滑的。又走到机翼旁边,看了看翼根和机身的连接处——铆钉整齐,缝隙均匀,严丝合缝。
    他绕到机尾,看了看方向舵和升降舵的操纵机构——灵活,没有卡滞。又蹲下来看了看起落架——液压管路连接正常,收放机构动作顺畅。
    最后,他爬上梯子,探头看了看座舱。仪表盘上,高度表、速度表、罗盘、电台,一一就位。操纵杆居中,油门杆在最后。座椅上还包着保护套。
    陈景澜在座舱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爬下来,走到众人面前。
    “同志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架野马战机,总装完成了。这是咱们东北航空厂造的第一架飞机,也是咱们中国军工的又一座里程碑。接下来,还有地面测试、滑行测试、飞行测试。但今天,咱们可以歇一口气,看看咱们亲手造出来的大家伙。”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红烧肉管够!”
    工人们欢呼起来,有人甚至把帽子扔上了天。郑师傅站在人群里,难得咧嘴笑了。周明远和沈亦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小张挤到前面,对着那架飞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他要寄给瓦窑堡的向秦茂,让他看看,他们造的芯片,装在了多漂亮的飞机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那架崭新的野马战机上,给银白色的机身镀上了一层金色。机头微微昂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等待着第一次扑向蓝天的时刻。
    陈景澜站在远处,看着那架飞机,看着那些欢呼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疲惫,是欣慰,还是期待?也许都有。
    他转身朝办公室走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地面测试、滑行测试、飞行测试……每一步都不能大意。但至少今天,他可以带着一点点的满足,走进那个已经亮起灯的办公室,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计划。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车间里隐约的机器声。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鸣——那是从本溪开来的专列,满载着下一批铝合金板材。东北的天空,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战鹰。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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