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1章 战机编队集结,备战空中支援(1/1)  铁血长征,军工崛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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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航厂的跑道上,停着十二架银光闪闪的歼-5。
    这是第一批量产喷气机,刚从总装车间推出来,油漆还没干透。阳光照在机身上,晃得人眼睛发花。何强洗蹲在跑道边上,手里攥着钢锭,嘴里念叨:“我的钢,我的钢……”
    李均站在他旁边,问他:“何师傅,您念叨啥呢?”
    何强洗说:“我的钢在发动机里。发动机一转,我的钢就转。转得快不快,稳不稳,我不得看着?”
    李均说:“何师傅,发动机在飞机肚子里,您看不见。”
    何强洗说:“看不见也得看着。心里看着。”
    十二架歼-5的飞行员站在飞机前面,穿着崭新的飞行服,戴着飞行帽,腰板挺得笔直。带队的是赵卫国,就是当年首飞野马的那个试飞员。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对飞行员们说:“同志们,这是咱们自己造的喷气机。歼-5,时速一千公里,比野马快一倍。从今天起,咱们要开它上战场了。”
    一个年轻飞行员举手:“赵队长,这飞机能飞多高?”
    赵卫国说:“一万五千米。敌人的飞机够不着你,你够得着敌人。”
    年轻飞行员又问:“那能打不?”
    赵卫国笑了:“能打。两门航炮,两枚火箭弹,打敌人的飞机,打敌人的坦克,打敌人的碉堡。你想打什么,它就能打什么。”
    何强洗蹲在跑道边上,听见这话,对李均说:“老李,听见没有?我的钢,能打坦克。”
    李均说:“何师傅,那是炮弹打坦克,不是您的钢。”
    何强洗说:“炮弹里有我的钢。炮弹打坦克,就是我的钢打坦克。”
    十二架歼-5依次起飞,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何强洗捂着耳朵,嘴张着,眼睛盯着第一架。飞机加速,离地,昂头,直插蓝天。十二架排成楔形队形,在天上画出一道道白线。
    何强洗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低头。他问李均:“老李,这飞机,比野马快多少?”
    李均说:“快一倍。野马时速五百,歼-5一千。”
    何强洗说:“那我的钢,也快一倍。”
    李均说:“何师傅,您的钢在发动机里,发动机转得快,钢就转得快。”
    何强洗点点头:“那就好。转得快,飞得快。飞得快,敌人就跑不掉。”
    飞机在天上飞了半个小时,编队、爬升、俯冲、转弯,最后通场。十二架排成一条直线,从机场上空呼啸而过,发动机的声音像打雷。何强洗仰着头,看着那十二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去,银光闪闪,尾巴后面拖着白烟。
    “老李,这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他喊。
    李均也仰着头:“何师傅,过年放鞭炮是听响,这是看飞机。”
    飞机降落,飞行员们从座舱里爬出来。赵卫国跑到何强洗面前,敬了个礼:“何师傅,您的钢,好钢。发动机稳得很,一点振动都没有。”
    何强洗咧嘴笑,把钢锭塞回兜里:“好就行。好就行。”
    赵卫国说:“何师傅,这飞机要是上了战场,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开,不摔您的钢。”
    何强洗拍拍他肩膀:“摔了也没事。钢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没事,钢还能再炼。”
    晚上,林烽在指挥部里看航空部队的集结报告。
    苏婉走进来,递给他一杯茶:“十二架歼-5,二十四架野马,全部到位。飞行员也配齐了。”
    林烽接过茶,喝了一口:“还不够。解放台湾需要空中支援,西藏剿匪也需要。要把产能再提一提,年底前再出二十架歼-5。”
    苏婉说:“那得扩产。沈阳航厂的生产线已经满负荷了。”
    林烽说:“那就扩建。哈尔滨那边还有空地,再建一个新车间。设备从瓦窑堡调,人从各厂抽。”
    苏婉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
    林烽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沈阳航厂的灯还亮着。远处,跑道上还有飞机在起降,那是夜航训练。
    “苏婉,你说这飞机,能打赢国民党的飞机不?”他问。
    苏婉说:“能。歼-5是喷气机,国民党的p-51是螺旋桨。喷气机打螺旋桨,就像大人打小孩。”
    林烽笑了:“大人打小孩。这个比方好。”
    沈阳航厂的机库里,地勤人员正在给歼-5挂弹。
    两门航炮,炮弹压满。机翼下挂着两枚航空火箭弹,黑乎乎的,看着就吓人。一个年轻地勤摸着火箭弹,问旁边的老师傅:“师傅,这玩意儿能打多远?”
    老师傅说:“五公里。五公里外发射,火箭弹自己飞过去,追着敌人炸。”
    年轻地勤倒吸一口气:“五公里?那敌人还没看见咱们,咱们就把它打下来了。”
    老师傅点点头:“对。所以飞行员要练,练怎么在五公里外发现敌人,怎么瞄准,怎么发射。”
    年轻地勤又问:“那要是敌人也换了喷气机呢?”
    老师傅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看谁飞得快,谁打得准。咱们的歼-5,不比谁的差。”
    何强洗又溜达来了。他蹲在机库门口,看着那些地勤挂弹,对李均说:“老李,这火箭弹,也是我的钢?”
    李均说:“何师傅,火箭弹壳体是钢的。您的钢。”
    何强洗高兴了,站起来往前走,想摸一摸。李均拉住他:“何师傅,别摸。那是实弹,炸了咋办?”
    何强洗说:“我的钢,还能炸我?”
    李均说:“何师傅,钢是您的,炸药不是您的。炸药一炸,钢也炸。您摸上去,连您一起炸。”
    何强洗缩回手,又蹲回去。
    林烽从指挥部出来,走到机库里。他站在一架歼-5前面,摸了摸机头,又摸了摸机翼。赵卫国跟在后面,问他:“林部长,这飞机什么时候上前线?”
    林烽说:“快了。等命令一下,你们就出发。”
    赵卫国问:“打哪?”
    林烽说:“先打台湾。再打西藏。把国民党最后的残兵败将,全部消灭。”
    赵卫国点点头,没再问。
    何强洗蹲在门口,听见了“台湾”两个字,对李均说:“老李,台湾在哪?”
    李均说:“在东南边,隔着海。”
    何强洗说:“隔着海?那飞机得飞很远。”
    李均说:“不远。从福建起飞,一会儿就到。”
    何强洗点点头:“那就好。我的钢,不怕远。”
    远处,跑道上的灯亮着。又一架歼-5在夜航训练,发动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何强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往回走。
    李均问他:“何师傅,明天还来不?”
    何强洗头也不回:“来。天天来。看看我的钢,怎么飞过海峡,怎么打敌人。”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架歼-5在天上转了个弯,机翼下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他摸摸兜里那块钢锭,凉飕飕的,硌得慌。他没拿出来,就那么揣着,一步一步走回厂里。
    身后,机库里灯火通明。地勤们还在挂弹,飞行员们还在研究地图,林烽还在指挥部里看报告。明天,还有更多的飞机要集结。后天,还有更多的飞行员要训练。大后天,也许命令就来了。
    何强洗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炼了一辈子钢,最好的钢都在这些飞机里。这些飞机,要飞过海峡,飞过高山,飞过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他的钢,会在发动机里转,会在弹头里飞,会在战场上炸。
    他想起白天赵卫国说的话:“不摔您的钢。”
    他笑了。摔了也没事。钢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还在,钢还能再炼。只要炉火不灭,钢水就不会凉。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又一列军列,满载着弹药和配件,驶向南方。那些弹药里,有他的钢。那些配件里,也有他的钢。他的钢,会跟着火车,跟着飞机,跟着战士,走遍全国。
    他走得慢,但心里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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