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一听哈僧说话这么冲，也不乐意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少跟我嘴巴不干不净的。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梁海，咱别扯那些没用的。”
    哈僧冷声道，“我给你两个小时，你自己上我场子来一趟。你要是不来，我四九城满大街抓你，抓住你我直接把你胳膊腿全卸了，你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立马过来。”
    说完，哈僧“啪”一声直接把电话撂了。
    咱说实话，哈僧那绝对是有派头、有气场的。平常都说加代厉害，哈僧跟着代哥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那也是真狠真硬。
    电话一挂，老金在旁边一瞅，赶紧说：“僧哥，咱是不是得做点防备？万一这小子真带人过来了呢？”
    “你去把崔虎叫上，人手一把五连子，枪刺啥的也都备上。再告诉场子里所有兄弟，家伙事全都准备好。一会儿他只要敢进门，直接拿五连子给他逼跪下，听见没？我先抽他一百个嘴巴子！他要是服软说好话，咱再跟他唠这事；要是不服，咱就接着收拾他，看他能咋地。”
    “行，僧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老金听完哈僧那顿吩咐，啥话没多说，直接一转身，迈步就出去了。
    再看梁海，这边撂了电话，他是真敢跟哈僧在电话里头对骂，可他是半点胆量都没有敢跟哈僧当面对掐。别说什么“我给你甩脸子”“我给你干一下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再一个，他也没有那个实力，而且他还挺他妈害怕哈僧。
    梁海能在北京把洗浴开起来，把这生意做下去，还能结识黑白两道的人，全靠谁呢？全靠他背后的人…他姐夫。
    他姐夫姓熊，叫熊伟林，熊伟林的外号叫大熊，也有人管他叫老林子。
    撂了哈僧的电话之后，梁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琢磨了半天。
    他心里清楚，自己肯定干不过哈僧。
    现在哈僧那是如日中天，手底下的势力够用，绝对他妈硬实。
    哈僧跟自己叫号，自己肯定整不过他。那咋办呢？梁海一寻思，还得我找我姐夫。
    梁海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一通：“姐夫！”
    熊伟林那边一接电话，声音就带着火：“干鸡毛啊？”
    “姐夫，你方便不？你要方便的话，我上你家找你，我有点事儿，想当面跟你聊聊。”
    “操…你找我就没好事儿，你不用来，有啥事儿，电话里说就完事儿了。”
    “姐夫，是这么回事，我昨天晚上不干仗了吗？”
    “你这个逼样的，还打仗？你就好好开你那个洗浴就得了，你打鸡毛仗啊？你是手痒了，还是咋的？让人揍啦？”
    “不是，姐夫，你别瞧不起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没让人揍，我把别人给干了。”
    “咋回事？”
    “我先前在二手车市场开的车行，那个老贾，我给干了，扎了他好几下子。”
    熊伟林一听：“怎么的？销户了？”
    “没，没有。我能敢给他销户吗？但是伤挺重的，现在送医院，搁那儿住院抢救呢。”
    “那你揍就揍呗，那你不就占便宜了吗？”
    “之后这不那谁吗？哈僧找我了，就是南城那个哈僧。”
    熊伟林一听，立马反应过来：“那不那谁吗？他是杜崽的弟弟吧？后来我听说，他现在跟那谁一起混了，一起玩去了？跟谁了的？跟加代，对不对？加代在深圳挣不少钱，回北京来了，说为人不错，是不是跟他一起玩了？”
    “对呀，姐夫，就跟他了！但是姐夫你不知道，现在哈僧老牛逼了！他在南城我跟你说，一挥手一叫号，一百来号兄弟立马就到位，那绝对是手子，我是真干不过他呀。”
    “他干不过他，他找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替老贾出头，替老贾摆事儿，找我要说法，说让我到他场子去，不给说法就要干我！姐夫我找你，就是想让你替我出头啊。”
    “你就去呗，你跟我说鸡毛？”
    “姐夫，你说我这些年，有什么事儿，我不都得靠着你吗？咱们说归说，闹归闹，舅子有事儿，姐夫不得出头吗？姐夫，这个事你必须替我出头，你要不替我出头，我说实话，我有点够呛。”
    熊伟林这边一听，火直接就上来了：“操…你这个白眼狼！现在想起你姐夫来了？去年干钢厂，上半年做建材、做物流，那些挣钱的生意，我那么找你，我说算我一股，我咋跟你说的？我好说好商量，我说你是我小舅子，以后有啥事，姐夫能替你办，你他妈都没答应我呀？你说你还是个人吗？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挣钱的时候，咋没想起你姐夫呢？你被人干了，才他妈想起你姐夫来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没有那么好的事儿，听没明白？你自己去处理，活他妈该，你要让人干死，你他妈活该，就你这个逼样，我看你我都来气。”
    大熊越说越来气，越骂越上火，嘎巴一下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妈的，你挣钱的时候，我求着你让你带我一股，你都不带我，你他妈自己闷头干，现在你出事了、惹麻烦了，你倒想起求我了，我能管你那鸡巴事儿吗？你是不是我小舅子都不好使，我凭啥管你这逼事？！”
    咱说句最实在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而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而往，人这一辈子不管办啥事儿，基本上百分之九十多都得跟利益挂钩，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你他妈有利益的时候，对我好、对我有用，我才愿意帮你，你对我一点用没有，我凭啥平白无故帮你？这逼小舅子就是白鸡巴扯，办事太不地道。
    你看当时大熊压根就没搭理自己这个小舅子，你挣钱的时候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你让人欺负了、惹上事儿了，才想起找我，我才不管你那鸡巴事儿呢。
    再看哈僧这面，僧哥愿意为老贾出头，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老贾能给他带来利益、带来钱财，老贾总上哈僧的场子里面去玩去，消费不少，所以一方面哈僧跟老贾关系挺好，另一方面老贾也能给哈僧带来大的利益，这才是哈僧愿意出头的根本原因。
    大熊不愿意替小舅子出头，就是因为没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这事儿从头到尾全夹杂着利益，根本分不清谁对谁错，如果把利益全都抛开，那是非对错一下子就能辨别出来了。
    老哥老姐你们就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没有利益牵扯，一般人碰上啥事儿，也不能往上凑，更不能平白无故帮忙。
    咱再说梁海，求自己姐夫出面帮忙，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让大熊一顿臭骂，这小子一气之下也来脾气了，当场就急眼了，骂道：“你妈的，你谁都能跟我俩装逼是不？你不帮忙拉倒，拉鸡巴倒！”
    一生气，梁海直接把他姐还有他姐夫的电话，嘎巴一下全都拉进黑名单了，当时心里还暗自发誓：我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他妈自己找人摆事儿，我就不信了，你不帮我摆事，我自己就摆不了？我也认识不少人，我就拿钱摆事儿，我就不求你，能他妈咋的？
    但是不管咋地，亲情是泯灭不掉的，他姐夫就算嘴上说不管，可他姐当时就在家待着呢，电话开着免提，他姐听得一清二楚。
    经过他姐在旁边一顿周旋、一顿劝说，你说他姐夫能真不出面吗？
    你看他姐在旁边一听，立马就走过来了，对着大熊就说道：“大熊啊，怎么的，你骂得挺痛快呀？”
    大熊还在气头上：“怎么的了？我不能骂他呀？他做事这逼样，我不骂他我骂谁？”
    他姐一听就急了：“那你说…刚才你骂他妈是什么意思？”
    大熊赶紧解释：“不是，我那不顺嘴说的吗？”
    他姐根本不吃这一套：“你顺嘴说，你就能骂他妈呀？来，妈，你出来，妈你出来！”
    他姐当场就喊自己妈出来评理，一招手就把老太太叫了出来。
    大熊的老丈母娘直接从厨房端着菜盘出来了，：“哎，说啥事儿呢？这是？”
    大熊一看见丈母娘出来，立马收敛了神色，陪着笑脸说：“妈，你别多心，我刚才就跟那谁，就是说点气话，没啥事儿。”
    老丈母娘把菜盘往桌上一放，眼睛一瞪：“你他妈说气话也不能骂我呀！骂谁都不行，你骂我试试！？”
    大熊赶紧点头哈腰，连声说：“知道知道，我不能了，我不能了，妈你别生气。”
    大伙都清楚，大熊不管在江湖上混得多牛逼，多硬，到了家里必须得尊重老人。
    这老丈母娘数落了他两句，他也只能听着，不敢吱声。
    这时候，大熊的媳妇儿也走了过来：“大熊，怎么的？我老弟求你办点事儿，你就不行吗？”
    大熊看了看媳妇儿，没好气地说道：“行？你弟弟什么样，你心里没逼数吗？平时惹祸的时候找我，等他挣钱的时候，他想过我们吗？去年一年挣他妈那两千来万，他想着我了吗？是个什么东西！他一点亲情都没有，跟畜生一样，知不知道？就这逼样，不能管他，爱咋地咋地！”
    “不是，大熊啊，他再不是东西，他不也是我弟弟吗？不也管你叫姐夫吗？那他怎么没管别人叫姐夫呢？我跟你说大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管也得管，你不管也得管！我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就是给人扎了吗？
    我操…你知道你弟弟，招了多大麻烦，我怎么管他呀？你说我怎么管？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办法？你打个电话，你跟他好好说说！毕竟你在北京这么多年了，你那帮老哥们儿、老兄弟，你跟边作军那可是一个头磕到地上的拜把兄弟，满四九成第一批玩社会的就有你一个，对不对？之前小混蛋见着你，都得他妈称兄道弟的。虽然你现在岁数大了，但你在京城的威望还在，是不是？你打个电话，帮我老弟求个情？”
    大熊一听，直接摆手，一脸无奈地说：“我操？我他妈有二十万我都拿不出来，你让我求谁？”
    他媳妇儿赶紧劝：“大熊，满北京城，不是说我替你吹牛逼，谁不给你三分面子？当年肖纳和你在什刹海混的时候，要不是我拦着，你直接把肖纳那小子都灭了！！
    行了，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你就帮我说句话，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大熊叹了口气，看了看媳妇儿：“我就这么跟你说，我可以帮你弟弟出头，但是你得跟他说清楚，如果以后再有挣钱的生意，再有这种好事儿，能不能带上他这个姐夫？不用说他妈外人，他再有好事，想不起来我，我上去扇他大嘴巴子！你跟你弟弟问明白，有好事能不能记着我？”
    他媳妇儿赶紧点头：“行，我知道！老公，你消消气，你帮我弟弟把这个事处理了，回头我帮你找他要钱，行不行？虽然他生意没给咱们股份，但他拿点钱不也一样吗？我就跟他说，说你姐夫最近手头有点紧，借个两三百万，回头咱不还他，不就完了吗？”
    大熊当时一听这话，心里头立马就舒坦了不少，对着媳妇儿说：“你比你弟弟就强到这块儿，你知道谁远谁近。小海那纯粹就是不知道好歹，那就是个啥也不是的玩意儿！
    行，你赶紧找人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个事儿给他摆了吧。”
    “操！也就你跟我说，我他妈根本就不愿意帮你这个弟弟！就看你这面子上，再一个我真不愿给这帮小子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还夹着个哈僧，我他妈连那号都没有，我还得问别人，操！这事儿一会儿我打电话吧！。”
    咱说实话，老林子当年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跟谁是拜把兄弟呢？一共哥他妈好几个，哥八九个，其中就有边作军。
    而且老林子在这帮拜把兄弟里边，他属于老三，边作军属于老六。
    你看边作军，见着大熊老林子，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三哥。
    所以说老林子当时在京城江湖上，那是真有排面。
    这头…拿着电话，直接就打给边作军了。
    电话一通，老林子开口就说：“作军，我是老林子，你三哥。”
    边作军那边应了一声：“三哥，咋的了？
    最近忙什么呢？”
    “没事儿，我这一天天在家喝茶、遛鸟，岁数大了，也不能打仗了。”
    老林子笑着说道，“哎，那啥，你跟东城的加代关系咋样？”
    “没说的，关系嘎嘎铁！咋啦？”边作军直接回道。
    “那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有点事儿，要联系他。”
    “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你别管好事坏事了，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就完了。”
    “行行行，那我给你发过去。”
    好嘞，好嘞，好嘞！”
    老林子挂了电话，心里头琢磨着：虽然自己他妈没多少钱，但是在北京所有社会人里边，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为啥？就因为自己是四九城玩社会的元老级人物，资历摆在这儿呢。
    大熊当时把电话拿过来，直接就拨了个号，打给加代了。
    大熊心里门儿清，哈僧跟加代关系那是嘎嘎铁，只要加代这头松了口，哈僧那面基本就没二话，叭叭一沟通，这事儿准能摆平。
    电话一通，大熊先笑着开口：“喂，老弟呀，是加代不？”
    加代那边应道：“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熊伟林，老弟，就那个老林子，你听没听说过？”
    “哦，呵呵，大哥呀，你好你好！”加代赶紧说。
    “老弟你好你好！”
    大熊也笑着说，“我跟作军儿要的你的电话，作军那跟我说了，说老弟你特别仁义，从深圳回来之后，在北京交了不少哥们，老的少的，全给你面子。大哥我这耳朵里，听过你名号不是一回两回了，有机会我请老弟吃个饭，咱们往一块儿聚聚，行不行？”
    “应该的，大哥。”
    加代连忙说，“大哥…咱肯定有机会，咱们一起吃个饭，我也盼着跟你认识认识！我这两天我找个时间。”
    “老弟！我跟市总局那个马副局，老马、田壮他们，关系也挺好！你可能也知道，小时候我跟老马，我俩家是前后院邻居，我妈还是他干妈。”
    顿了顿，大熊继续说道：“我不怕你笑话，小时候老马家里穷，穷得连裤衩子都穿不上，后来我剩的裤衩子都给他了！人家脑瓜子好使，考上大学了，现在光宗耀祖了，牛逼了！但咱这关系没变，过年的时候，他还得亲自到我家给我妈拜年，管我妈叫干妈。”
    加代跟着笑了笑：“哈哈哈，大哥呀，我知道这事儿。”
    大熊这才切入正题，语气也正经了不少：代弟…大哥我知道你忙！我问一下子，哈僧是不是跟你关系好啊？”
    “哈僧啊，还行，我们各忙各的，他有他的事儿，我有我的事儿！啥事儿大哥？”
    大熊把情况一说，“那什么…我小舅子叫梁海，在北城那边开个洗浴，昨天晚上跟哈僧闹点别扭。但主要不是冲哈僧，是冲哈僧那朋友老贾，我小舅子把老贾给扎了。哈僧现在要动手打我小舅子，老弟，我也说半天了，提的这些人，全都是我好哥们儿。你跟哈僧打个招呼，说这个事儿拉倒吧，为这点小事，咱犯不上打一仗、闹得不愉快是不是？”
    “我就不亲自找他了，弟弟，你打个招呼，行不行？这个事儿，咱就给它压下来，算了吧。”
    加代听完，寻思寻思：“行，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儿我得当个事儿办，绝对给你妥善处理好！让哈僧那边别再连打带吓的了，别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你说到点子上了。”
    大熊接着说，“按说这事…我这面也不能出面，我一出面，说不上就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不出面吧，也说不过去，毕竟那是我亲小舅子，我能看着我小舅子让人打吗？所以我就想把这事儿压下来，别往大了闹。”
    “大哥，我明白。”
    加代说，“先这样吧，一会儿有时间，我问问哈僧，肯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好嘞。”
    “行…你一定当个事儿办啊，老弟。”
    “好嘞好嘞好嘞，放心吧。”
    加代挂了电话，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必须得给大熊面子，也得给哈僧那边打个招呼，把事儿平了。
    咱说实话，这件事对加代来说，根本就不算啥难事，处理起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加代会咋做呢？
    老林子刚才那通电话，话说得也是霸气，代哥心里头，多多少少就有点不爽。
    有道是做人要低调，切不可得意忘形，老林子这就有点飘了。
    这头，夫妻俩觉得事儿已经摆平了，老林子心里还琢磨，我打个电话还能不好使？
    在家那是美滋滋的，沉浸在喜悦里头，压根就没察觉到加代电话里的态度和语气。
    代哥有个毛病，老社会又咋地？你别拿辈分压我，我绝对不惯你这毛病，谁都不行！
    老林子一撂电话，他媳妇儿立马凑过来，笑着说：“老林呐，还得是你，你真是那个！”
    老林子得意地一扬下巴：“我现在老了，年轻的时候，我跟你说，我更牛逼！当年我干那些事儿，你不都见着过吗？”
    媳妇儿白了他一眼：“那我能不知道？你知道当年我为啥愿意嫁给你吗？”
    “还能因为啥？我他妈长得帅呗，我长得好看！”
    “放屁！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我不图你钱，也不图你长得好看，就你长个逼样，还说好看？我图你啥呢？我想当大哥的女人，知不知道？别看我是个女人，换不了江湖，但我也有个江湖梦。”
    老林子乐了：“哎呦我操，那你这不就实现愿望了？绝对实现啦！”
    媳妇儿又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刚才我听你跟加代打电话，加代说话挺客气！
    还行！毕竟这些年，我啥也没挣下，就挣了个口碑，剩下点名。你告诉小海吧，没事了，让他别躲了，他妈啥也不是，还东躲西藏的，我一个电话不就解决了？”
    “行，我知道了。”
    他媳妇点点头，拿起电话，刚要给梁海打，结果怎么打都打不通。
    这边，把电话打到梁海的洗浴中心去了。
    洗浴的店员接了电话，回话：“海哥出去了，不在洗浴。”
    “行了，我知道了。”
    “你记着，海哥回来之后，让他立马给我打电话，听没听着？我有事儿跟他谈。”
    “行行行，姐，我知道了，好嘞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