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健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也没心思再睡了，跑到洗手间，“啪啪啪”用凉水洗了洗脸。
    洗完脸，他点了一根烟，叭叭抽着，坐在那儿琢磨。
    琢磨了半天，脑袋瓜子来回转悠，哎呀，好像他妈想起来点啥了。
    昨晚在夜总会，是给人扎了，而且不止一个！叫啥名，他是真忘了，就听田壮说叫吕万波。
    丁健脑子里恍恍惚惚有这么个事儿，但具体叫啥名，他记不清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妈的，我就扎他了，我还能咋的？你田壮，你跟我叫唤啥呀？
    这头，田壮撂了电话，气得浑身都哆嗦。
    心里暗骂：你妈你真牛逼，丁健你他妈跟我大呼小叫的！
    一个电话打给加代了，加代得真行！你有一个好弟弟，丁健，不是你弟弟吗？
    代哥拿起电话也纳闷，咋的了？什么意思啊？
    还他妈咋的？真的！我和你这么多年哥们儿了，白交了！在你面前，我一点面子都没有！提我一点儿鸡毛用都没有，提我啥也不好使！
    代哥一听，当时就皱起眉头：“你他妈说啥呢？什么玩意儿没有面子又咋的了？有啥事你就说，我根本不知道咋回事。”
    “昨天晚上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事啊？有事你直说，我真不知道。”
    “丁健把我哥们儿扎了，你不知道啊？我哥们被他妈扎了好几刀！我哥们现在还在南城医院躺着呢！这一次我他妈对丁健绝不客气，听没听见？”
    代哥一听更懵了：“丁健把你哥们儿扎了？因为啥啊？”
    “不管因为啥，也不能扎我哥们儿，知道吗？”
    “咋的，你哥们儿就这么牛逼，就不能扎？那不得有原因吗？因为啥扎的？”
    “加代，你什么意思？”田壮的语气一下子就冲了，“我哥们儿怎么了？凭啥扎他？”
    “壮哥，我不是跟你争。你哥们儿平时再横，也不能平白无故挨扎吧？
    不管因为啥，我还是你哥吗？”
    “田壮，抛开你我哥弟的情分，咱说实话，啥事都得讲理。丁健是啥人你也知道，我就不信他平白无故，喝点酒就过去扎你哥们儿。他俩之间能一点矛盾没有吗？”
    “不管啥原因，提到我了就不能扎！”
    “壮哥，你先冷静冷静行不行？你现在搁哪呢？”
    “我要去找丁健，他跟我定点了要干架，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闲的啊？是不是没事找事？你来找我！”
    “我找你干啥？我找丁健去，你别管！”
    “你来找我，我也跟你一起去，行不行？等着我，别在那边瞎整，听没听见？咱一会儿见！”
    电话“啪”地撂了。
    代哥一寻思，骂了一句：“你妈，一天净这逼事儿！”
    静姐在旁边一瞅：“咋的了？”
    “不知道，田壮跟丁健这俩傻逼定点了，我得去看看。这俩玩意儿，一个比一个冲！”
    静姐赶紧说：“那你赶紧去吧，他俩脾气都不好，别真打起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当下王瑞开着车，拉着代哥直奔保利大厦。
    到了保利大厦楼下，代哥把电话打给丁健：“喂，丁健，睡醒没？”
    “哥呀，睡醒了。”
    “你和田壮到底咋回事？”
    “哥，我……”
    “别他妈这个那个的，我在楼下等你，见面再说，赶紧下楼！”
    “哎，行行行，哥！”
    丁健从床上“噌”地一下就下来了，伸手往床底下一摸，直接把五连子拽了出来。
    “啪嚓”一下往怀里一插，转身就从屋里出来，坐着电梯就下了楼。
    到保利大厦外边一露头，代哥一瞅他，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你干啥呢？你他妈干啥？”
    “哥，咋的了？”
    “怀里揣的啥东西？”
    丁健一捂胸口：“五连子。”
    “你拿五连子干啥？”
    “田壮要干我！我不能搁这儿站着让他揍吧？我带把五连子，他要是跟我装逼敢动手，我直接就喷他！”
    “你他妈疯了？你哥还在这儿呢，你想干啥？赶紧扔车里去！”
    “不是哥，田壮一会儿就来了，他真要干我！”
    “有我在这儿，他敢动你吗？”
    “万一呢！”
    “赶紧扔车里，听没听见？”
    “行行行，我扔我扔！”
    丁健说着，抬手就把五连子往车里一扔，“啪”的一下没拿稳，枪走火了，“砰”的一声。
    代哥吓了一跳，丁健自己也懵了。
    “你妈！你就不能注意点？搂膛火不知道啊？”
    “我这不提前预备好了嘛，寻思真要干架能直接用……”
    “你他妈长没长脑子？”加代白了丁健一眼，“昨天晚上到底咋回事，跟我说说。”
    “昨天晚上在郭帅的夜总会，有个男的，姓啥我忘了，反正是田壮的好哥们。他对郭帅那儿驻唱的一个女孩又打又骂，给那女孩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全是血。郭帅上去劝，结果那男的对着郭帅破口大骂，越骂越凶。”
    “我一看郭帅让人骂成那逼样，寻思咱兄弟不能受这气啊，就上去了。那男的非要把驻唱女孩带出去，女孩不干，他就动手打人。还跟郭帅放狠话，说敢动他就把场子砸了，说在四九城没人敢惹他。”
    “他把郭帅骂了，还把女孩打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哥，咱跟帅子啥关系，我能看着不管吗？郭帅不敢动手，我不能不干啊！我上去就扎了他几下，把他干倒了，后来郭帅把我推出来，我就走了。”
    “田壮那哥们让你扎啥样了？”
    “扎得挺重，一共扎了三下，那小子还挺横，说跟田壮是磕头拜把的兄弟，指着我骂我小逼崽子，说我敢动他试试。”
    “你提我了吗？”
    “没提，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从来不撒谎，确实没提。”
    “你还挺诚实。要是马三，肯定得说对面提我了，还得说人家骂我了。丁健，你可别跟你三哥学那些歪门邪道，听没听见？”
    “哥，我这人有一说一，田壮要整死我也行，咋地都行，但我不能束手就擒。他要是拿六四打我，我肯定拿五连子喷他！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提你，他也不认识你，提了他也未必给面子。”
    “行了！一会儿田壮来了，你别说话，看我的就行，行不行？”
    “哥，他要跟我干呢？”
    “吹牛逼，有我在这儿，他敢动你？你上车里坐着去！”
    “哥，你别吃亏了，他别把你打了……”
    “放屁呐！他敢打我？他打我一下，勇哥能饶了他？赶紧上车！”
    “那行，我上车等着。”
    丁健一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两步又回头：“代哥！”
    “咋的了？”
    “哥，你不用替我担着，是我扎的人，我替兄弟出头，啥后果我都认，你别为难，别因为我跟壮哥闹别扭。”
    “你别他妈废话，赶紧上车！”
    “哥，我就这意思，你千万别为难……”
    “你他妈够啰嗦的了！”代哥上去咣当推了他一把，“赶紧上车，听没听见？”
    “行，哥，我上车。”
    丁健这才转身钻进车里，在里边等着。
    代哥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就等田壮过来，寻思着好好唠唠，把事儿解决了。
    等了二十来分钟，就看见一辆绿色的北京老吉普“嗖”地开过来，“吱呀”一声停在跟前。
    车刚停稳，田壮还没下来，肚子先探出来了，腆个大肚子，脸红脖子粗的，从车上“噔噔”往下走。
    下来就往车里一指：“丁健！下来！下来！”
    丁健坐在车里一瞅，张嘴就骂：“滚！”
    “你妈的，你还敢骂我？”田壮当时就急了，手直接往后腰摸去。
    代哥一看不对劲，赶紧上前：“壮哥，你干啥？”
    “你没听见他骂我吗？我今天非整死他不可！”
    田壮急眼了，手往后腰一拽，“啪”地把六四式掏了出来。
    代哥眉头一皱：“壮哥，你干啥？我不搁这儿呢吗？你真要打他啊？”
    “我干啥？我就拿六四咋的？”
    代哥一听，冷笑一声：“行，你拿六四牛逼了，六四找回来了是吧？忘了当初六四丢的时候，你鼻涕一把泪一把求我的时候了？”
    田壮一听这话，嚣张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当初枪丢了，是代哥费劲给他找回来的。
    “你说话净往我肺管上戳！”田壮脸一红，“代哥，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你过来。”
    代哥伸手一把搂住田壮的肩膀，直接把他拽到保利大厦的楼梯口里边。
    丁健就在外边车里坐着。
    田壮被拽着，一脸不乐意：“干啥啊？有事就说呗，还非得躲这儿？”
    “你一大清早开个破吉普子吵吵嚷嚷，不让人睡觉，还拎个六四，你想干啥？”
    代哥盯着他，“事儿我都知道了，丁健跟我说了，我问你，你知道你兄弟为啥挨扎不？”
    “我知道！丁健扎了我兄弟！”
    “那你知道他为啥扎你兄弟不？你兄弟在郭帅夜总会，把人家驻唱女孩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全是血，还指着郭帅一顿臭骂，说自己是你磕头兄弟，惹急了就砸了郭帅的场子，还说郭帅啥也不是，不敢动他。”
    壮哥一听，梗着脖子说：“你不管咋地，也没必要下死手啊！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什么叫没用？他说那混账话，还不能收拾他？”
    代哥眉头一皱，“打他两下出出气也就算了，可你兄弟指着郭帅骂，还放狠话砸场子，换谁能忍？”
    “那你也不能拿枪刺往肚子上扎啊！还扎了三下！再说都提我名字了，给个面子不就完了？丁健倒好，上去就下死手！现在我大哥问我管不管，你让我咋做？”
    “壮哥，我不让你难做。”代哥语气缓了缓，“你问问你大哥要多少钱，我给他拿。”
    田壮眼睛一亮：“真的？”
    “那还有假？你说个数就行。”
    田壮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在代哥眼前晃了晃。
    代哥瞅了瞅：“行，五十万是吧？下午我给你送过去。”
    “不是这个数！”
    代哥一愣，随即笑了：“我明白了，冲你面子，五万是不？要是五万，我亲自过去给你大哥赔礼道歉，行不行？”
    “代弟，你咋想的？我大哥能差你那五万块钱？开玩笑呢！”田壮撇撇嘴，“是五百万！”
    “啥！五百万？够买他命了！”代哥脸一沉，“他是菩萨金身呐？扎两刀要五百万？”
    “我大哥在大兴有的是钱，不差钱！”
    “不差钱就别要了呗！”
    “人家不要钱，要面子！原本都打算把丁健送进去了，是我强拦着才没动手！”
    代哥一听，眼神立马冷了：“壮哥，我感觉你给我下套呢！”
    “我给你下什么套？”
    “你大哥要把丁健送进去，是你拦着的，对吧？”
    “对！”
    “合着我还得感激你呗？”
    “那你以为呢？我大哥都发话了！”
    代哥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那咱重新捋捋。昨天晚上你大哥是不是骂郭帅了？”
    “是又咋样？”
    “郭帅是我啥人你知道不？他是我恩人，救过我好几回命！郭帅就跟我加代本人一样！你大哥骂他，就等于骂我！”
    “现在不是他找不找丁健的事，是我要找他！你跟你大哥说，三天之内我见不着他人，我就上医院找他！我把深圳的兄弟、李满林都叫来，你看我能把你大哥收拾成啥样！”
    田壮一听急了：“代弟，你啥意思？真要跟我翻茬子？”
    “是你先给我下套！搞得好像我欠你人情似的！还说要把丁健送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有那本事能把我兄弟送进去！”
    “加代，你跟我来真的是吧？”
    代哥一摆手，语气沉了下来：“行了，昨天晚上的事儿，我一开始不知道，也没参与，现在我全明白了！壮哥，你想怎么办，你就直说吧。”
    “我想找丁健谈谈，最起码你得给我找个面子吧？”田壮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你要什么面子？你想怎么要这个面子？”
    “丁健是不是得跟我去一趟医院，服个软、道个歉，说他错了？”
    代哥瞅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丁健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不是，那你的意思，他不能跟我去？我这点面子你都不给我？”
    “壮哥，你就说丁健那驴脾气，他能不能去低头服软？你不也知道吗？
    你就这么惯着他啊？”
    “他肯定不能去。”
    “那你要这么做的话，我还是你哥们儿吗？我还是你壮哥吗？我还是你哥吗？”
    田壮急了，“你说咱们哥们之间，你让壮哥咋整？”
    代哥一看他急眼了，赶紧缓和语气：“你这么的，壮哥，我跟你去行不行？我跟你去这个医院，我去赔礼，我去服软，我去道歉。完了之后，我跟你大哥说，是我的兄弟，我没管好，是我的不对，行不行？”
    “你去？”田壮一愣，眼睛立马亮了。
    “对，我亲自去。”
    “那再好不过了！那你当大哥的都去道歉，那绝对有面儿！”
    “行，那我就去呗。”
    代哥点点头，又接着说，“对了，壮哥，你说那五千万，你自己觉不觉得这个数，它就是天方夜谭？我不是说不给你面子，我就冲你，我加代亲自去给他赔个礼、道个歉、服个软，另外我给他拿一百万赔偿，行不行？”
    “这件事儿，你们就不要再找丁健，还有郭帅了，咱就直接把事儿了了。如果你大哥是玩社会的，是个老爷们儿，这事直接就翻篇了。”
    田壮一听，立马拍着胸脯说：“行，代弟，我他妈真服你了，你挺讲究！你这事儿你能服软，我壮哥佩服你！”
    “佩服我啥呀，我冲谁呀？不就冲你壮哥吗？咱哥俩这感情在这儿呢，是不是？”
    “那还说啥了！”
    “壮哥，你这一大清早，你大呼小叫的，你骂这个、骂那个，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就往这边一站，不是我说不好听的，就跟那大肥猪站起来似的。”
    “你他妈的，我现在还行，我天天运动呢，体重都不长了，准备往下减一减！”
    “赶紧减减吧，不减的话，哪天他妈爆炸了，你就得死了，我就不说你别的了，听没听着？”
    “嗯，行，我知道了，代弟。”
    “感谢啥啊，咱俩之间还用说感谢？”代哥一挥手，“行了壮哥，这个事儿咱直接就算翻篇了，行不行？我让王瑞去银行取钱去，咱现在直接过去。”
    “行，你放心，到了医院，我再帮你说两句好话，我也不希望这事闹大，知道吗？说实话，昨天晚上就他那个样，是真挺恶心的，我也听说了。”
    田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但是代弟，不管怎么说，他是跟我磕头拜把的哥们儿。你要是就扇他两嘴巴子、踹他两脚，我都不带找你的，知不知道？我肯定把这事儿压下来，都不会来找丁健或者郭帅。”
    “可你瞅给他扎那样，三刀啊，昨天晚上抢救四个小时，差点就没了，你说我能不找吗？其实我太了解他那个德行了，但是没办法呀，当年我在总局的事儿，都是他花钱给我办的，花了不少钱呢，我不能不管，你说我不难办吗？”
    代哥皱了皱眉：“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走吧，直接上医院就完事儿了呗。”
    “行行行，走吧，代弟！”
    当时加代跟田壮这事儿唠得挺好的，代哥直接就安排了，让王瑞去银行取了一百万，准备送到南城医院去。
    田壮当时一抱拳，满脸感激：“代弟，啥也不说了，太感谢了！我原以为郭帅和丁健能跟我去就不错了，没想到你亲自去，太给面子了！”
    加代一摆手：“咱俩是一辈子的好哥们，说这些干啥！”
    说完，加代和田壮从保利大厦出来，瞅见丁健还在车里坐着呢。
    代哥一招手：“下来！”
    丁健从车上下来，田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他妈的别跟我俩虎了吧唧的！”
    丁健刚要张嘴回怼，加代赶紧一拦，对着丁健说：“你壮哥讲究，仁义，以后就是自家哥哥，不许虎了吧唧的，听见没？来，给你壮哥道个歉！”
    丁健大眼睛一瞪，站在那没吱声。
    代哥一瞅他：“道歉！我说话不好使啊？”
    丁健这才不情不愿地嘟囔一句：“壮哥，对不住，我不应该骂你。”
    田壮一抱膀，撇着嘴：“你看你那逼样，刚才跟我俩吵吵啥！对了，你车里那小黑包装的啥？”
    “五连子。”
    “你拿五连子干啥？”
    “我不能空手，你要打我呢！”
    田壮一听，气得直瞪眼：“你他妈真行！”
    加代赶紧把田壮一推：“行了行了，别跟他计较了，他就是个愣头青！走走走，我跟你去医院。”
    田壮瞅了加代一眼：“我这是冲你哥的面子！走吧，别墨迹了！”
    加代跟着上了田壮的吉普车，直奔南城医院。
    路上，田壮一个劲地夸：“代弟，真难怪你能混这么大，你这格局、这做事的派头，我是真佩服！”
    加代笑了笑：“行了，别恭维我了，赶紧走。”
    到了南城医院，加代从王瑞手里接过装着一百万的钱箱子，让王瑞先回八福酒楼，自己拎着钱袋子，跟着田壮上了楼。
    一进病房，里边坐着十七八个人。田壮“哐当”一声推开门：“吕哥，感觉咋样？”
    病床上的男人一抬头：“壮弟啊，你后边这人是谁？”
    屋里一半人往门口一瞅，当时就愣住了，不少认识的都在底下小声议论：“我的妈呀，知道这是谁不？”
    “能不知道吗？这不加代吗！”
    “哪个加代？东城那个加代呗！”
    “哎呀，这就是加代啊，这么年轻，还挺精神！这名头太大了，我都听过好多次了！”
    这帮人全听过代哥的名号。
    加代把钱箱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田壮赶紧介绍：“吕哥，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加代。昨天晚上跟你闹不愉快的丁健，就是他兄弟。我刚才跟代弟聊了半天，人家说了，给我个面子，兄弟的事大哥担着。代哥亲自过来给你赔礼道歉，还拿了点钱，箱子里是一百万，哥你别挑理了，行不行？不管咋说，我还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