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眼皮一抬：“没事儿，你喊我加代也行，不用整那些虚的。”
    “说实话，以前我靠着我哥，没啥大实力，但这回可不一样了。”
    徐老五腰板一挺，“我郑重通知你，加代，以后在四九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听没听着？”
    这话刚落地，丁健后腰“啪嚓”一下就把枪刺拔出来了，往前一指徐老五，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妈的！你跟谁说话呢？我操你妈，活够了是不是？”
    丁健说着就要往上冲，抬手就要搂他。
    加代一摆手，沉声说：“让他说完，让他把话讲完。”
    徐老五一瞅这架势，不但不怕，反倒更狂了：“哎呀我操！还要打我？打了我，你们几个今天都出不去这屋，信不信？再有十分钟，我人就到，你看着就完事儿了！”
    加代冷笑一声，瞅着他：“谁是你的人？你今天把我约过来，到底想咋的？你接着说。”
    “我意思很简单，以前大连的事儿，我不追究了。但这回你没给我办事，还没瞧起我，对吧？”
    徐老五得意洋洋，“我今天能约你过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关系，那是我以德报怨！一会儿给你个机会，给我敬两杯酒，叫我一声五哥，咱恩怨一笔勾销，就这点要求，简单吧？五哥我够照顾你了吧？”
    加代点点头，嘴角挂着笑：“是挺照顾我，谢了啊。”
    说完一扭头：“马三，去打电话，问问王瑞他们到哪了。”
    马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加代又瞅着徐老五：“来吧，说说你啥关系，啥时候到？”
    “马上就到，再有五分钟，我关系铁定到！”徐老五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杜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搂着个姑娘，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晃晃悠悠就往这边走，嘴里还喊着：“小五！小五！”
    “哎！成哥！”
    徐老五一听，乐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门口直接开门，屁颠屁颠地迎接。
    加代和身后的兄弟一听这声音，都觉得耳熟，互相瞅了一眼。
    徐老五跑到杜成身边，点头哈腰的：“成哥，人已经到了！”
    “没问题，前边带路，我看看是谁这么狂。”杜成大大咧咧地说。
    “成哥，里边请里边请！”徐老五在前面引路。
    杜成往门口一进，张嘴就骂：“妈了个巴子！怎么的？谁呀？跟我五弟装牛逼呢？来，转过身来，我看看是谁！”
    代哥往这儿一坐，啪地一回头。
    杜成当时就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在加代和徐老五之间来回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老五一扭头瞅着杜成，伸手指着加代：“就是他，成哥，就是他！”
    杜成依旧一言不发。
    徐老五还在旁边一个劲儿提醒：“成哥，就是他，就是他！”
    杜成直勾勾盯着加代，肩膀上披的西服啪嗒一下滑了下去。
    代哥坐在那儿瞅着他，开口就问：“咋的？听说你要打我？来，我过来了，我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说完，代哥看向徐老五：“五哥，这是你朋友？”
    “对呀！”
    徐老五连忙搭话，“这是杜成，成哥，我认识的大哥！”
    加代往前一来，冲杜成一点头：“你好成哥，我是你代弟，东城的加代！你要打我是咋的？我听说你要劈头盖脸跟我干一顿？这是你的兄弟？要把我收拾了？后边这些都是你的人？”
    杜成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你倒是说话呀！
    杜成一咧嘴，来…过来抱一下？”
    “抱个屁！你坐下得了！”加代骂了一句，“这地方是你坐的？”
    说着，杜成直接走到加代身边，伸手就拉：“代哥，你上主位坐，你不能搁这儿待着！”
    “我该坐哪儿？”
    “你赶紧的！”杜成硬把加代拉到主位坐下。
    徐老五一瞅这架势，当时就懵了。
    杜成扫了一眼加代身后的人：“你们这帮兄弟都坐下吧！”
    杜成瞅了一眼：“你拿个枪刺干啥？要扎我啊？郭帅，你坐下！”
    丁健瞅着他：“我干啥？我就想扎你！”
    “去去去，拉倒吧，扎我干啥玩意儿！”
    杜成直接挨着加代坐下，冲旁边两个女的一摆手：“你俩过来，上我旁边来。”
    俩女的刚要动，加代不耐烦地撵：“行了行了，你俩赶紧走！”
    马三一看，立马喊：“哎哎，回来！往哪儿跑？你俩干啥呢？”
    俩女的一回头，连忙喊：“三哥！”
    马三伸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个的手：“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那女的往回抽手：“三哥……”
    “咋的？不认识我了？把三哥忘了？”
    “不是三哥，我是陪朋友来的，我早就不干那行了。”
    “放屁！上个月你还去陈红那儿应聘，陈红没要你，这事陈红都跟我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三哥，你认错人了，不是我！”
    “操，你还跟我装！旁边这个我也认识，你低脑袋干啥？”
    另一个女的全程低着头，不敢吭声。
    马三一指：“抬头！我还能不认识你？”
    杜成在旁边瞅着，纳闷地问：“三哥，这俩是谁啊？你认识？”
    马三瞥了杜成一眼：“你咋把她俩带进来了？这俩你弄啦？”
    “我玩不玩的，咋了？这是小武的妹妹！”
    “玩啥啊！这俩他妈哪是小五的妹妹，纯扯犊子！以前就在天上人间混，后来去陈红的豪斯夜总会，再后来跑遍了各个场子，在这圈里都是出了名的！成哥，你可真行！”
    杜成一听，当时就懵了，张嘴就骂：“你妈的，滚！”
    抬手一指那俩女的：“去去去，你俩赶紧给我滚！”
    俩女的耷拉着脑袋，转身就从包房里出去了。
    徐老五那个同学老林子，脑袋也低下去了，不敢吱声，彻底懵了，知道杜成这是要甩锅了。
    加代瞅了马三一眼：“三儿，别说话了，大伙都坐下。”
    杜成伸手指着徐老五：“你也坐！”
    徐老五靠门口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眼睛盯着老同学老林子，用嘴型示意：“你说句话啊！”
    老林子一撇嘴：“我说鸡毛话！这是谁啊？我的妈呀，这是加代！”俩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加代抬手一摆：“你俩别嘀咕了！徐老五，干啥呢？”
    “没事，代哥。”
    加代歪头看向杜成：“杜成啊。”
    “哎，哥！让你见笑了！
    见笑啥啊，这都不算事，你放心，那俩丫头的事，谁也不能往外说，咱别提没用的，今天说正事！徐老五跟你关系挺好啊？”
    “还行，关系不错。”
    “那行，我今天当着你的面，问你一句话。”
    代哥话音还没落，王瑞带人到了包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哥，王哥到了。”
    加代一抬手：“进来吧。”
    王哥迈步往里走：“代弟。”
    王哥一瞅见杜成，当时就愣了：“哎呀妈呀，成哥！”
    杜成瞅着他：“你来干啥？”
    加代连忙说：“我让他来的，王哥，来，坐我边上。”
    郭帅、丁健这帮兄弟，赶紧给代哥旁边让出三个位置。
    董威跟他姐姐也从后边进来了：“代哥。”
    杜成一看见董威，啪嚓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董威吓得往后躲了两步。
    加代一摆手：“你干啥呢？把手放下！”
    “不是，代哥，这小子……”
    “我让他来的，放下！”
    杜成这才把手放下。
    董威瞬间松了口气，感觉安全多了。
    加代一招手：“董威，我见过你。”
    “代哥，我也见过您。”
    “来，坐我旁边，王哥，嫂子，都坐，都坐下。”
    董威、王哥跟嫂子全都坐下了。
    王哥坐下就问：“代弟，这事儿……”
    “你坐着就完了，没事。”
    杜成懵了，看着加代：“哥，我有点懵了，你这啥意思啊？要干啥？”
    “咱俩先不说别的，就一句话，成弟，哥对你够不够用？”
    “哥，你这说的啥话！那必须够用啊！”
    “够用就行。”
    加代一点头：“那今天哥在你面前要个面子，你不能挑理。”
    “哥，我肯定不挑！”
    “行。”
    加代一瞅郭帅：“帅子，过去打他！他敢躲，丁健，过去给我扎他！”
    旁边徐老五那个同学的大哥，当时“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哥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马三“唰”地一下站起身，抡圆了大巴掌，“啪嚓”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介绍你妈！介绍啥！”
    紧跟着“噌”地拔出枪刺，往前一递：“你够格介绍吗？跪下！”
    杜成在旁边连忙喊：“三哥！”
    马三回头瞅了一眼：“咋的了？在这儿你必须好使！成哥我给你面子，你坐下吧！别他妈自我介绍了，你不够格！坐下！”
    那人被一巴掌扇得懵头转向，“啪嚓”一屁股坐下，再也不敢吱声了。
    他刚坐下，郭帅“腾”地站起来，走到徐老五跟前：“认识代哥吗？”
    徐老五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认识！”
    “认识是吧？”
    郭帅话音刚落，就听“哐”的一声闷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徐老五的面门上！
    鲜血“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郭帅这一拳，力道跟二老硬不相上下，他是练武出身，看着体格不算最壮，拳头的力道却相当吓人。
    徐老五“嘎巴”一下，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直接被打昏过去了。
    杜成一看，急忙开口：“代哥，你这……”
    加代一瞪眼：“杜成，你先别说话！太不经打了！拽起来，给他拽起来！怎么还昏过去了？”
    郭帅从桌上抄起一把茶壶，顺着徐老五的脑瓜子“哗啦”一浇，凉水一激，徐老五“啊”一声，醒了过来。
    “起来，坐直溜了！”
    徐老五哆哆嗦嗦坐在地上，加代盯着他：“听着，三个要求，听没听明白？第一，那十六辆车，不给你了！”
    董威跟他姐姐一听，当时就愣住了，他姐姐偷偷碰了碰董威：“老弟，你先别说话。”
    俩人都没想到，加代居然直接把车给要回来了，这人情太大了，以后都不知道咋还。
    他姐姐又悄悄捅了捅旁边的王哥，小声说：“你跟代哥说一声，车还是给他吧，咱别要了，要那么多干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出口气就行。”
    王哥点点头，刚要开口：“代弟啊……”
    加代一抬手：“王哥，你等会儿，先别吱声。”
    加代继续盯着徐老五：“十多辆车，你在四九城给我凑齐了，能做到不？”
    徐老五连忙点头：“能！能做到！”
    “好！第二，我这哥们儿老婆的腿，是你让人打折的吧？”
    “不是我打的，是我手底下人干的……”
    “不是你指使的？我不听你狡辩！拿一千万现金过来当赔偿，钱送到了，我放你走，钱不到位，你找谁都没用，听明白没？”
    王哥一听，急忙又说：“代弟呀，太多了，拿一百万就行……”
    加代直接打断：“你等会儿，别说话，听我的！”
    王哥只好闭上嘴：“行…行，听你的。”
    加代看着徐老五，又说：“第三，临走之前，把你两条腿打断，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要你命！”
    徐老五一听，当时就吓懵了，哭丧着脸喊：“成哥！成哥救我啊！”
    杜成在旁边实在绷不住了，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劝：“代哥呀，不管咋说，我也认识他一回！车不给他，钱让他送来，这都行，腿就免了吧，行不行？”
    代哥一转头，看着杜成：“成弟，你知道来之前，他跟我说啥不？”
    “不知道啊，我没听着。”
    “他让我在四九城夹着尾巴做人。”
    杜成一听，当时就气了：“哥，那你该收拾他！不过……冲我面子，腿就免了行不行？”
    “行，冲你面子，不打他腿了。”
    加代一扭头：“董威，你过来。”
    董威连忙走到加代跟前。
    “谁打的你老婆，说实话，是不是徐老五？”
    董威刚要说话，杜成在旁边连忙接话：“哥，不是他，是我打的。”
    加代瞅着杜成，乐了：“杜成，你咋这么仁义？能是你打的吗？别他妈扯淡。”
    加代看向董威：“帅子，你让开…董威，你过去扇他！他打你老婆，你就给我扇他，听着没？”
    徐老五一看：“大哥，不是我打的啊！成哥，你看这咋整啊？我没打……成哥啊！”
    杜成一瞪眼：“你妈的，不是你打的谁打的？你还问我怎么回事？意思是我打的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别废话，过去打他！”
    加代一摆手：“董威，你过去扇他！”
    董威一看，躲不过去了，直接走到徐老五跟前。
    徐老五连忙摆手：“哥们，你看……”
    董威二话不说，抬手就扇，“啪！啪！啪！”
    一口气扇了七八个大嘴巴子，徐老五的嘴角当时就冒血了，脸也扇得又红又肿。
    扇完之后，加代一抬手：“立马打电话，把钱给我送来！钱到了，你走；钱不到，你人别想回去，记住没？”
    杜成坐在旁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哥，咱喝杯酒缓缓，先别逼这么紧。”
    “不喝，等钱到了再说。”
    徐老五一看，没办法了，谁也靠不住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哆哆嗦嗦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大哥徐长远。
    电话一接通，徐老五带着哭腔：“哥，我老五。”
    “老五啊，你到四九城咋样了？我这几天忙，没顾上给你打电话。”
    “哥，啥也别说了，我遇到大麻烦了！”
    “啥麻烦？”
    加代在旁边大大方方地说：“你告诉他，我在这儿坐着呢。”
    徐老五连忙说：“哥，就是上次收拾咱们那个加代，还有杜成，都在这儿呢！车要不回来不说，还被扣了，他们跟我要一千万，不给就不让我走，还要打断我的腿！”
    “杜成？哪个杜成？”
    “哥你赶紧打听打听，先找人给我说情，他们要干我！”
    徐长元一听，当时就急了：“你到北京惹加代干啥？不是说不找他了吗？”
    “哥，三言两语说不明白，钱和车都是小事，你先找人救我啊！”
    “行了，我知道了，先挂了，我找人。”
    “哥你快点！”
    “我尽快！”
    电话啪地挂了。
    徐老五挂了电话，看着加代：“大哥，我哥正准备钱呢，你等会儿。”
    “行，我等着。”
    杜成在旁边坐不住了，一脸为难：“哥，我这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今天晚上我在这儿坐着，也挺尴尬的！不行我先走了，你们谈，你们摆事，行不行？”
    杜成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加代听出来杜成心里不痛快了，开口喊住他：“成弟，你要去哪？”
    “哥，我回酒店，累了，歇会儿。”
    “行，那你回去休息，哥就说一句话，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代哥，我琢磨啥啊？”
    “琢磨咱俩的感情，这东西变不了。”
    加代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杜成，你记不记得当年你被扣在深圳，哥为了救你，把人绑到海南，命都豁出去了？别的我不多说，话说到这，你走吧。”
    杜成一听这话，脚步立马停住，他转身回来，“啪”地一下坐回椅子上，扭头喊服务员：“来瓶台子！我不走了！”
    这边徐长元在大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四处打听杜成的底细，又找了两个跟杜成有点交情的人，想让他们帮忙求情放了徐老五。
    那两个人先后给杜成打了电话，杜成一接电话，听见是为徐老五求情的，当场就打断：“打住！谁来都没用，谁的面子我也不给！”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半分情面都没留。
    杜成坐在那儿，心里有点烦躁，但加代在旁边一言不发，没再多说一句。
    加代心里清楚，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该提的要求都已经到位了，再往下逼，就显得喧宾夺主，杜成只会更不舒服。
    要是这时候杜成开口说放了徐老五，钱车都不要了，他加代也只能顺着，半句反驳的话都不能有。
    杜成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徐老五：“把电话打给你哥。”
    徐老五一听，以为转机来了，连忙点头：“是是，我打！”
    电话一拨过去，杜成一把接过手机，开口就问：“你是徐长元？我是杜成。”
    “哎，哥们儿你好！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你跟我说啥？想救你弟弟？”
    “不是，哥们儿你啥意思？”
    “我明告诉你，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你还要找谁？尽管说出来，别让这个打电话那个打电话的，烦不烦？”
    徐长元连忙说：“哥们儿，咱是不是有误会？咱俩可能不认识，但我弟弟跟我说过，他跟你关系不错。你帮我这一回，我必有重谢！”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打一千五百万过来。再啰嗦一句，就两千万！给不给，我等着。”
    “哥们儿，这也太多了，我……”
    “少废话！你找的那些人，跟我压根不是一个层面的，你够格跟我谈吗？你找的人，我开口就能骂他！现在涨价了，两千万！钱打过来，我见到钱就放你弟弟；不然你随便找人，我想收拾他，谁都拦不住！”
    徐老五在旁边一听，当时就傻眼了，急忙喊：“成哥……？
    我不认识你！杜成一瞪眼：“别吱声！”
    “不是成哥，我没……”
    “闭嘴！我是不是你成哥？你敢在这儿设套玩我？我跟代哥啥关系你知道吗？跟我亲哥一样，我俩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我的命！你也敢挑拨？你算个什么东西！”
    “两个小时之内，两千万不到位，我直接把你送进去，你老弟就彻底完犊子！听明白没？”
    说完“啪”地把电话撂了。
    教训完徐老五，杜成脸色缓和下来，冲加代笑了笑：“没事了哥，咱喝酒，别的不提了。这事儿今晚就翻篇，行不行？不能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以后谁也别提，别影响哥们感情。”
    加代瞅着他，点点头：“成弟，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个？永远是好哥们。”
    服务员把酒满上，杜成端起杯子：“哥，我俩关系没毛病，啥也影响不了。”
    “当”地一碰杯，俩人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