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4章 怪就怪在这里物业说十七楼阳台是业主私人空间没有监控(2/5)  提交污点公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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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维点点头:“舆论方面,我们已经在联系几家关系密切的媒体,准备引导风向,重点质疑证据来源的非法性、提交人动机的可疑性(尤其是周正临近退休),以及证据本身存在的技术瑕疵。强调这是对赵氏集团和明远个人的恶意构陷。检察院那边……”他顿了顿,“我们的人已经在活动,会向相关领导强调此案证据链断裂多年,仅凭一份来源不明、疑点重重的‘新证据’重启调查,不仅浪费司法资源,更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损害司法公信力。必须要求他们谨慎处理,甚至……驳回。”
    “不够!”赵宏斌眼神阴鸷,“光靠嘴皮子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碰赵家,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个周正……他既然敢跳出来,就别想全身而退!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够他喝一壶的!他不是想当英雄吗?我让他身败名裂!”
    他转向阴影里的男人:“周正那边,给我盯死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还有,给他点‘提醒’,让他知道,有些浑水,不是他能趟的!”
    “明白。”阴影里的男人微微颔首。
    赵宏斌环视在座众人,声音冰冷如铁:“我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也不管那份证据是真是假。赵家的根基,不能动摇!明远,更不能有事!动用一切力量,把这件事给我压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会议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结束。赵明远跟在父亲身后走出会议室,手心全是冷汗。他回头望了一眼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第一次感觉到这璀璨灯火下潜藏的无边寒意。周正……那个他以为早已被时间埋葬的名字,此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再次抵在了他的咽喉。
    第四章 风暴中心
    市局小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嗡鸣。周正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对面是分局政委李国栋和市局纪检组的一位年轻干事。李国栋的脸色很难看,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上的那份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和一份检察院转来的初步技术分析报告。
    “老周,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现在搞成这样,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李国栋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更多的是痛心,“匿名系统后台记录显示是你提交的!那份视频和录音,技术科老王亲自验证,关键帧有篡改痕迹,录音背景杂音异常!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为了三年前那个案子,自己伪造了证据?”
    周正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李国栋。他太了解这位老领导了,李国栋的质问里,七分是职责所系的压力,三分是怕他真走了歪路的担忧。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政委,那份证据,不是我伪造的。我收到它,就像收到一个指向真相的坐标。至于它为什么会有篡改痕迹,这正是最大的谜团,也是我们需要查清的。至于匿名系统显示我的名字……”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这恰恰证明,有人不希望这份证据被匿名提交,他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当靶子,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目标。”
    “靶子?”李国栋眉头紧锁,“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在检察院的系统里动手脚?”
    “政委,三年前我们没能钉死赵明远,是因为关键证据离奇消失。”周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年后,指向他的铁证出现,却带着‘污点’,提交人还被强行实名化。您觉得,这仅仅是巧合吗?谁最害怕这份证据被深挖下去?谁有能力、有动机做这一切?”
    李国栋沉默了。周正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表面的混乱,直指核心。他烦躁地挥挥手:“现在不是跟我讲推理的时候!检察院那边压力很大,舆论也炸了锅!赵家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他们已经公开质疑证据合法性,矛头直指你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上面要求我们内部先自查!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离开本市,随时接受问询!”
    停职。周正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站起身,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但我请求组织,不要被表面的‘污点’蒙蔽,那份证据的核心内容,陈雪坠楼前与赵明远的冲突,是真实的。技术上的瑕疵,掩盖不了事实的真相。”
    走出分局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周正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停职,意味着他失去了官方身份的保护,也失去了调动资源的权力。他彻底暴露在了对手的视野里,成了一个活靶子。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冰冷的七个字:
    你知道得太多了。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升。周正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街对面停着的几辆不起眼的轿车,扫过路边报亭后假装看报的男人,扫过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的反光。他无法确定威胁来自哪个方向,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无比清晰。赵家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这不仅仅是司法层面的打压,更是赤裸裸的人身威胁。
    他没有回复,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条短信删除,然后迈步走下台阶,汇入人流。每一步,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市检察院反贪局一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里,年轻的女检察官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两份文件:左边是技术科老王出具的详细鉴定报告,用专业术语标注着视频关键帧的像素异常和录音背景杂波的不自然覆盖;右边是周正的档案,厚厚一叠,记录着他三十年刑警生涯的功勋,以及三年前在蓝湾公寓案中的挫败和坚持。
    林薇揉了揉眉心。她刚被指派负责调查这起“退休刑警队长涉嫌伪造证据”案,压力巨大。周正的名字,在系统内是个传奇,也是个争议。能力强,破案无数,但性格执拗,认死理。三年前蓝湾案,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明远脱罪。如今,在退休前夕,他实名提交了这样一份带着明显技术瑕疵的证据?
    动机是什么?为了正义?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还是真如赵家律师所言,是出于私怨的诬告?
    林薇的目光在鉴定报告和周正的档案之间来回移动。报告冰冷地指出了证据的“污点”,而档案里那些泛黄的表彰记录和同事评价,却勾勒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一个将“真相”刻进骨子里的老警察。她不相信这样一个警察会愚蠢到伪造一份如此容易被技术手段识破的证据。但系统后台记录的铁证又该如何解释?那份证据的来源更是迷雾重重。
    矛盾。巨大的矛盾。林薇感到一阵烦躁。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步履匆匆的同僚。这案子像个烫手山芋,背后牵扯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赵家庞大的身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案件上空。她接到的指示很明确:查清证据来源,查清周正的行为是否违规甚至违法。
    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问:如果那份证据的核心内容是真的呢?如果周正是被陷害的呢?那她现在的调查,会不会成为帮凶?
    犹豫片刻,林薇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帮我查一下周正的联系方式。另外,安排一下,下午我要去趟市局,见见他。”
    下午三点,市局附近一家略显嘈杂的咖啡馆角落。周正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女检察官。林薇很年轻,穿着合身的检察官制服,眼神清澈锐利,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但眉宇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和探究。
    “周队长,我是市检察院反贪局的林薇,负责调查您提交证据的相关情况。”林薇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同时仔细观察着周正的反应。
    周正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检察官,你好。我现在是停职状态,叫我周正就行。”
    “好,周正同志。”林薇拿出录音笔,“按照规定,我们的谈话需要录音,可以吗?”
    “可以。”周正很配合。
    “首先,关于您通过检察院匿名系统提交的视听证据,后台记录显示提交人信息关联的是您的内部识别码,也就是实名提交。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我选择的是匿名提交。”周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反复确认过选项。至于系统为什么会显示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原因。我怀疑系统被入侵或篡改。”
    “有证据吗?”林薇追问。
    “我没有技术能力证明这一点。这需要检察院自查。”周正回答。
    “那么,证据本身呢?”林薇将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关键部分推到周正面前,“技术鉴定显示,视频关键帧存在不自然的像素跳跃和扭曲,录音背景有疑似后期覆盖的杂波。您对此是否知情?这些痕迹是否与您有关?”
    周正的目光扫过报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收到证据时,就发现了视频的异常。这也是我最初没有直接报警,而是选择匿名提交的原因之一。我怀疑证据在到我手之前,或者更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但我收到的原始文件就是如此。至于录音,我当时没有设备进行深度分析。”
    “您收到的?”林薇捕捉到关键信息,“您是说,证据并非您亲自获取,而是有人匿名寄给您的?”
    “是的。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直接放在了我家门口。”周正回答。
    “包裹还在吗?里面的原始载体呢?”
    “包裹是普通纸盒,被我处理掉了。原始载体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和一张打印的截图,我已经提交给检察院了。”周正顿了顿,“林检察官,技术上的瑕疵,或许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污点’,目的是让这份证据失去效力,甚至反过来构陷提交者。但你不能否认视频里记录的内容——赵明远对陈雪的暴力行为,以及陈雪坠楼前两人的位置关系。这些画面本身,没有经过拼接伪造。”
    林薇沉默了。周正的话逻辑清晰,直指核心。他承认了证据的“污点”,却将矛头指向了更深的黑手。他的坦诚,反而让林薇心中的天平微微倾斜。一个伪造证据的人,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证据有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周正同志。”林薇直视着周正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心虚或闪躲,“您的动机是什么?在退休前夕,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提交这样一份存在明显问题的证据?仅仅是因为三年前的遗憾吗?”
    周正迎着她的目光,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执着。
    “林检察官,”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当你亲眼看着一个母亲因为失去女儿而彻底枯萎,当你明知道凶手就在眼前却因为证据消失而无可奈何,当你知道正义被金钱和权力扭曲……有些事,就成了你心里拔不掉的刺。退休?名声?和一条年轻的生命,和一个破碎的家庭相比,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动机很简单,就是让真相大白,让该负责的人负责。至于风险……”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从我决定提交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条被删除短信的记录,屏幕对着林薇晃了晃。
    林薇看着那七个字——“你知道得太多了”——心脏猛地一缩。咖啡馆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一种无声的寒意弥漫在两人之间。周正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臆想。
    “这……”林薇一时语塞。
    “林检察官,”周正收起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你在查我,查证据的来源和真伪。但你想过没有,真正需要被彻查的,是那份证据指向的罪恶,以及……是谁在拼命掩盖它,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威胁一个警察?你怕查到最后,查到的真相,连你自己都承受不起吗?”
    林薇心头一震,握着录音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周正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顾虑”的门。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祈求,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察——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内心的挣扎和动摇。
    “我的办公室下午还有事,”林薇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周正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周正同志,在调查期间,请务必遵守停职规定,不要离开本市。”
    她收起录音笔,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咖啡馆里显得有些突兀。周正没有动,只是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看着林薇略显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个年轻的检察官,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真相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而他和她之间这场若即若离的合作,或者说博弈,才刚刚开始。风暴的中心,漩涡只会越来越急。他放下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那条威胁短信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他指尖。赵家的反击绝不会止步于此,真正的危险,或许还在后面。
    第五章 暗流涌动
    咖啡馆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内的暖意和嘈杂。周正站在人行道上,初冬的寒风像细密的针,扎透了他单薄的夹克。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角。对面报刊亭后那个看报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低头玩手机的青年,帽檐压得很低。街角那辆银灰色轿车,似乎也往前挪动了半个车位。
    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条短信的寒意,比这冷风更刺骨。周正没有停留,转身汇入人流,步伐稳健,但全身的感官都像绷紧的弦。他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背上,像黑暗中窥伺的爬虫。停职,失去警徽的庇护,他彻底暴露在对手的狩猎场里。赵家的反击,远不止司法层面的绞杀,还有这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
    他没有直接回家。那个被监控覆盖、可能早已被翻查过的家,此刻更像一个陷阱。他拐进一条老旧的巷子,七弯八绕,确认甩掉了可能的尾巴后,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公用电话亭前停下。他拨通了陈雪母亲的电话,声音低沉而简短:“阿姨,是我,周正。方便见一面吗?……好,老地方。”
    半小时后,城郊一处僻静的小公园。枯黄的梧桐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落下。陈雪的母亲,那位三年前在女儿墓前彻底枯萎的老人,此刻裹着厚厚的旧棉袄,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包。她的眼神比上次见面更加浑浊,但看到周正时,里面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周队长……”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阿姨,叫我周正就行。”周正在她身边坐下,隔着一段距离,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老人颤抖着手,把怀里的布包递给他:“雪儿……雪儿的东西……她出事前……寄存在我这里……说……说万一她有什么事……让我交给信得过的人……”她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我……我不敢看……我怕……”
    周正的心猛地一沉。他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老人身体的余温。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是陈雪喜欢的淡紫色,还有一个小小的密码锁。
    “她……她说过密码……”老人努力回忆着,声音哽咽,“是……是她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日子……零五……零五二八……”
    周正的手指微微发颤,输入“0”。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翻开扉页,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把它交给能照亮黑暗的人。——雪。”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喉咙。周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速翻动起来。日记内容跨度很长,记录着陈雪与赵明远交往的点滴,甜蜜、争吵、迷茫……直到最后几个月,字里行间开始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惧和不安。
    “……他又带我去那个地方了。‘清荷苑’,名字真好听,可里面……那些人,那些眼神,像要把人剥光……明远让我陪李总喝酒,李总的手……我不敢躲……赵伯伯也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货物……”
    “……今晚他们谈的事情……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什么‘地皮’、‘批文’、‘置换’……还有几个名字,常在电视里看到……王……张……他们举杯的时候,笑得真开心,可我觉得好冷……”
    “……我偷偷录了一点……手机藏在包里……他们说的话……太可怕了……明远发现我在录音,他抢走了我的手机,眼神好凶……他说我找死……我害怕……”
    “……那个U盘!对,U盘!我偷偷备份了……藏在……藏在……”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的毛边。周正的心跳如擂鼓。秘密聚会!权贵交易!陈雪不仅目睹了,还试图留下证据!她提到的U盘备份,很可能就是那份关键录音的源头!而她的死……绝不仅仅是一场意外或情杀!
    “阿姨,谢谢您!”周正合上日记本,郑重地放回布包,紧紧握住老人冰冷枯瘦的手,“小雪她……是个勇敢的好姑娘。您放心,我不会让她白死!”
    老人浑浊的眼里泪水涟涟,只是用力地点着头,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栋安保森严的别墅地下室内。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散热特有的焦糊味和浓重的咖啡因气息。巨大的曲面屏占据了整面墙,幽蓝的光线映照着几张年轻却疲惫的脸庞。这里是赵明远重金打造的网络“作战室”。
    “老板,目标很狡猾。”一个头发油腻、戴着厚厚镜片的年轻人,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瀑布般滚过密密麻麻的代码和Ip地址,“原始证据文件的数字指纹被多层跳板掩盖,源头指向海外几个公共代理节点,都是肉鸡,查不到真实来源。”
    赵明远靠在真皮转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花大价钱请你们来,不是听你说‘查不到’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份录音,那段视频,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是谁在背后搞鬼?周正那个老东西,他哪来的本事搞到这些?”
    “技术层面,周正不具备这种能力。”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黑客接口,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文件虽然被篡改过,手法很粗糙,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但原始素材的获取,尤其是那段视频,需要极高的权限和接近实时的入侵能力。蓝湾公寓的安保系统是定制级的。”
    “继续挖!”赵明远猛地将打火机拍在桌上,“所有可能接触过当年监控备份的人,所有和陈雪有过联系的人,所有周正最近接触过的人!给我一寸一寸地筛!还有,盯死周正!他现在停职了,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我要知道他每分每秒在干什么,见了谁!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明白!”油头青年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指敲击得更快了,“我们正在尝试回溯匿名提交系统的日志,虽然提交人信息被篡改指向周正,但最初的访问路径和操作痕迹可能还有残留……另外,对周正家附近的监控和通讯基站信号进行持续监控分析,他今天下午离开市局后,行踪轨迹有些异常,中途有大约四十分钟的通讯静默和位置丢失……”
    周正回到那个如今感觉危机四伏的家,反锁好门,拉上厚厚的窗帘。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昏暗。他拿出陈雪的日记,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再次仔细翻阅,尤其是那些提到“清荷苑”聚会和那些大人物的片段。
    “王……张……”周正默念着这两个姓氏。在本市,这两个姓氏代表着什么,他心知肚明。一个是主管城建规划的副市长王振海,一个是手握土地审批大权的国土资源局局长张立峰。赵家庞大的商业帝国,尤其是地产板块,与这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陈雪日记里提到的“地皮”、“批文”、“置换”,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周正脑中尘封的卷宗——几起涉及巨额国有资产流失、违规土地转让的旧案疑点,当时线索中断,不了了之,背后似乎都有赵家和这两位的身影。
    难道陈雪就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这些权钱交易的黑幕,才招致杀身之祸?赵明远恐怕也只是被推出来处理“麻烦”的执行者,真正的黑手,隐藏在更深处。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个几乎被遗忘的、用于和线人单线联系的旧手机,屏幕突然微弱地亮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震动。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条新信息。
    周正警惕地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没有署名,内容只有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字母和数字组合,夹杂着几个标点符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和极少数绝对信任的旧同事之间约定的、基于特定书籍页码的简单密码。他迅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蒙尘的《刑法学教程》,对照着密码,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
    信息被破译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
    王、张、李(省厅)、赵家,利益捆绑,小心灭口。证据指向清荷苑。林。
    周正盯着那个“林”字,心脏狂跳。林薇!是她!这条信息证实了他的猜测,也揭示了更可怕的网络——连省厅高层都牵扯其中!而“小心灭口”四个字,更是让他脊背发凉。林薇冒险传递这个消息,意味着她也意识到了危险,并且……她选择站在了真相这一边,尽管是以这种隐秘的方式。
    风暴的中心,暗流汹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网中的猎物,似乎远不止他周正一人。
    地下室里,油头青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老板!抓到了!提交系统日志里发现一个异常访问!虽然被多层伪装和清洗,但有一个微小的流量特征残留!我们比对了几十万个样本,锁定了源头的大致物理区域——城西老城区,具体范围正在缩小!同时,基站信号分析显示,周正今天下午的静默时段,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也在那个区域!”
    赵明远霍然起身,眼中寒光爆射:“给我精确位置!立刻!马上!”
    第六章 危险游戏
    城西老城区。这个信息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周正的神经末梢。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几步冲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细缝。楼下街道空荡寂静,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徘徊的人影。但这片死寂反而更让人心悸。赵家的“作战室”已经将搜索圈缩小到这里,他藏身的这个老破小,还能安全多久?
    他迅速环顾这个临时租下的、几乎家徒四壁的单间。陈雪的日记被他用防水袋仔细封好,塞进了厨房下水管道一个隐秘的检修口里。那个旧手机,他抠掉了电池,用锡纸层层包裹,塞进了抽水马桶水箱的角落。任何可能暴露位置、泄露信息的电子设备,此刻都是致命的累赘。
    小心灭口。
    林薇那条用密码传递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她冒险送出这个警告,意味着她自己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周正的心揪紧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她独自承受那滔天的压力。但怎么联系?常规通讯渠道必然被严密监控。
    一个念头闪过。他记得林薇提过,她每周三中午会固定去市检察院对面那家叫“静心”的素食馆吃饭,风雨无阻,那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刻。今天,恰好是周三。
    时间紧迫。周正换上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将帽檐压得极低。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阳台翻出去,沿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楼下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满杂物,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避开主路监控,朝着“静心”素食馆的方向迂回前进。
    同一时间,市检察院大楼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她僵在原地,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她的办公室,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文件柜的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的卷宗、文件像垃圾一样被倾倒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办公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撬开,电脑主机箱的侧板被卸下,里面的硬盘不翼而飞。书架上的书籍被粗暴地扫落,甚至她养在窗台的一小盆绿萝也被打翻在地,泥土溅得到处都是,翠绿的叶片可怜地蜷缩在污浊里。
    一片狼藉。
    她负责调查周正涉嫌伪造证据案的所有纸质卷宗、电子备份、分析报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连同那台存有原始数据痕迹、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分析的旧硬盘。
    这不是普通的盗窃。这是精准的、毁灭性的打击!目标明确——抹掉她手上所有关于周正案、关于那份匿名证据的调查痕迹!
    林薇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她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对手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只是冒险发了一条警告信息,仅仅几个小时,报复就如此迅猛地降临。这不仅仅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宣告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林检察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隔壁办公室的年轻书记员小刘,她看着林薇办公室的惨状,吓得捂住了嘴,“天哪!这……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报警?”
    报警?林薇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报警抓谁?抓那些可能穿着制服、拿着合法搜查令的人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小刘,可能是……进贼了。我自己处理就好,谢谢。”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地上散落的文件碎片刺痛了她的眼睛。完了。所有指向证据来源、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都被掐断了。周正那边……他现在怎么样了?赵家的人,是不是已经找上他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将她淹没。
    “静心”素食馆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清香。林薇坐在她常坐的靠窗角落,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素面。她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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