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4章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随便冤枉你(2/5)  提交污点公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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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不逼你。你好好养伤,我们不打扰你了。但是你记住,只要你想通了,愿意说出真相,我们随时都在,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说完,陆则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林溪看着陆则难看的脸色,小声说:“陆哥,现在怎么办?魏明被吓成这样,肯定不愿意再配合我们了。唯一的证人,不愿意开口,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陆则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意和无力感。
    他知道,赵啸海这一招,有多狠。直接在看守所里动手,不仅是警告魏明,更是在警告他——在江州市,没有他赵啸海伸不到的地方,就算他是检察官,也护不住证人。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线索断不了。”陆则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坚定,“魏明虽然不愿意开口了,但是他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线索,还在。王队那边,已经重新启动了滨河路杀人案的调查,我们这边,继续查赵啸海的资金流水,查他行贿的证据,查他这些年所有的涉案线索。就算没有魏明的口供,我们也要找到铁证,把赵啸海钉死!”
    他拿出手机,给王磊打了个电话,把魏明被打的事情,跟王磊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王磊,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赵啸海这个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看守所里动手!陆检,你放心,打人的那个辅警,我亲自审,一定能审出背后的指使者,拿到赵啸海指使伤人的证据!”
    “好。”陆则点了点头,“王队,魏明现在被吓破了胆,暂时不愿意配合我们了。我们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顺着之前的线索,一点点查下去。你那边,滨河路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点进展。”王磊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们根据魏明提供的线索,查到了当年的两个杀手,一个叫老三,一个叫虎子,当年做完案之后,就逃到了缅甸,现在还在缅甸。我们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正在协调抓捕的事情。另外,我们还查到,当年案发之后,魏明的账户里,分两次转出了五十万,转到了两个陌生的账户里,而这两个账户的开户人,就是老三和虎子的家人,这是关键的间接证据!”
    “太好了!”陆则的眼睛亮了起来,“王队,辛苦你了,一定要尽快把这两个人抓回来,他们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证人!”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缅甸了,一定把人带回来!”
    挂了电话,陆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点。只要能把两个杀手抓回来,就算魏明不开口,也能锁定赵啸海的杀人罪证。
    可他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当天下午,陆则刚从医院回到检察院,就被纪检组的人叫走了。
    纪检组的办公室里,两个纪检干部坐在他对面,脸色严肃,把一封举报信放在了他的面前。
    “陆则同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在办理魏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过程中,接受了案件相关人员的宴请,还收受了礼品礼金,甚至违规接触案件当事人的家属,徇私枉法。现在,请你跟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陆则看着举报信,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他“收了十万块钱”的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赵啸海搞的鬼。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用匿名举报,让纪检组调查他,想把他从案子上弄下来,甚至毁掉他的职业生涯。
    陆则抬起头,看着纪检干部,语气无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有做过举报信里写的任何事情。我从进入检察院的第一天起,就严格遵守办案纪律,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关人员的宴请,更没有收受过任何礼品礼金。这封举报信,完全是诬告,是有人恶意中伤我,想干扰我正常办案。”
    “陆则同志,你别激动。”纪检干部看着他,“我们只是按照流程,找你核实情况。你说这是诬告,那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有。”陆则点了点头,“举报信里说,我上个月十五号,在某某酒店,接受了魏明家属的宴请,收了十万块钱。但是上个月十五号,我一直在邻市出差,办理一起涉黑案,有高铁票、酒店入住记录,还有一起出差的同事可以作证,全程都在邻市,根本不可能回江州来接受宴请。”
    “还有,举报信里说,我违规接触魏明的家属,但是自从接手这个案子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魏明的家属,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他的辩护律师进行的,有通话记录、会见记录可以证明。”
    陆则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但是我请求组织,尽快查清事实,还我清白。同时,我也希望组织能明白,有人恶意举报我,就是为了干扰我办案,阻止我查清魏明案子背后的真相。”
    纪检干部听完,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一一核实。在调查期间,你暂停手里的所有工作,配合我们的调查,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离开本市。”
    从纪检组的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溪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一脸担忧:“陆哥,怎么样?纪检组的人没为难你吧?”
    陆则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
    一边是证人被打,不敢开口;一边是被人诬告,暂停工作;背后还有赵啸海和他的关系网,处处给他使绊子,恨不得把他踩死。
    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陆哥,要不……我们算了吧?”林溪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红了眼眶,“赵啸海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斗不过他的。再这样下去,你不仅案子办不成,连工作都要丢了,甚至还有危险。”
    陆则抬起头,看着林溪,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检察官誓词,轻声说:“小林,你刚进检察院的时候,跟着我们一起宣誓,你还记得誓词里写的是什么吗?”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宪法和法律,忠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恪守检察职业道德,维护公平正义,维护法制统一。”
    陆则一字一句地念着,眼神越来越亮:“我们穿着这身制服,戴着这枚检徽,就不能怕困难,不能怕威胁。如果我们因为对方势力大,就退缩了,就不敢查了,那那些被赵啸海坑害的老百姓,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就永远得不到公道了。那我们这身制服,就白穿了。”
    “这点困难,这点诬告,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一天还是检察官,我就一天不会放弃。赵啸海就算再嚣张,就算背后的关系网再深,我也要把他拉下马,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林溪看着陆则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动摇,瞬间消失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陆哥,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陆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一缕月光,透过云层,照进了办公室里,落在墙上的检察官誓词上,闪闪发光。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法律赋予的公诉之刃,身后站着的,是千千万万渴望公平正义的人民。
    卷二 职场的围猎与坚守
    第四章 四面楚歌
    纪检组的调查,比陆则想象的,要慢得多。
    虽然他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了举报信里的内容全是诬告,但是纪检组还是以“需要进一步核实”为由,迟迟不给他下结论,也不让他恢复工作。
    他手里的魏明非吸案,果然被孙志远拿走了,交给了部里另一个检察官办理。那个检察官是孙志远的人,接手案子之后,立刻就停止了所有的补充调查,准备按照公安移送的内容,尽快向法院提起公诉,让魏明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
    陆则被暂停了工作,不能再接触案子,不能再去看守所提审魏明,甚至连检察院的办案系统,都被暂时限制了权限。
    他就像被捆住了手脚,眼睁睁地看着案子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却无能为力。
    更让他难受的,是检察院里的风言风语。
    以前,他是部里最年轻的员额检察官,办案能力强,前途无量,同事们都对他很尊重。可现在,他被纪检组调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检察院,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他为了出政绩,乱查知名企业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被人反咬一口,活该;有人说他肯定是收了好处,不然不会这么拼命地查赵啸海,现在东窗事发了;甚至还有人说,他和魏明的家属有不正当的利益往来,想帮魏明脱罪,才把赵啸海牵扯进来。
    就连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现在看到他,都躲着走,生怕和他扯上关系,惹祸上身。
    林溪看不过去,好几次想跟那些议论的人理论,都被陆则拦住了。
    “没必要。”陆则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等事情查清楚了,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
    他不怕被人议论,不怕被人误解,他怕的是,自己被停职的这段时间,赵啸海会销毁所有的证据,会彻底封住魏明的嘴,会让这个案子,永远没有翻案的机会。
    这天下午,陆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之前收集到的赵啸海的涉案线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第一检察部的主任张博走了进来。
    张博今年五十四岁,还有一年就退休了,是检察院的老检察官,看着陆则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平时对陆则很照顾,也是部里为数不多,一直相信陆则的人。
    看到张博进来,陆则立刻站了起来:“张主任。”
    张博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憔悴的脸,叹了口气:“小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一句话,让陆则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躲着他,只有张博,还会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跟他说几句话。
    “张主任,我没事。”陆则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组织,一定会查清楚,还我清白的。”
    “查清楚是肯定的,但是需要时间。”张博皱了皱眉,语气很沉重,“小陆,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赵啸海这个案子,你别再查了。”
    陆则抬起头,看着张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张博会跟他说这种话。
    “张主任,为什么?”
    “为什么?”张博苦笑了一声,“你以为,孙志远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护着赵啸海?你以为,为什么你的举报信,明明是诬告,纪检组却迟迟不给你结论?因为赵啸海背后的人,不止孙志远一个。”
    张博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句实话,赵啸海这些年,在江州市经营了二十年,早就把关系网织到了市里的各个角落。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都跟他有利益往来,甚至省里,都有人给他打招呼。你一个小小的员额检察官,想扳倒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之前不是没人想查他,五年前,市纪委的一个副书记,想查他行贿的事情,结果查了不到一个月,就被调到了一个闲职上,最后提前退休了;三年前,税务局的稽查局长,查他偷税漏税,结果被人举报收受贿赂,最后丢了工作,还坐了牢。”
    张博看着陆则,眼神里带着担忧:“小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这个案子,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你现在被停职,只是一个开始,你要是再查下去,赵啸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则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清楚,张博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为了他好。
    但是他看着张博,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张主任,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个案子,我不能放弃。”
    “赵啸海杀了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坑了八千多个投资人,八亿多的血汗钱,还有无数被他伤害的人。如果我明明知道真相,却因为害怕,就视而不见,就放任他逍遥法外,那我就不配当这个检察官,对不起我胸前的检徽,更对不起那些受害者。”
    “就算他背后的关系网再深,就算他的手段再狠,我也要查下去。就算最后,我真的丢了工作,甚至付出更重的代价,我也不后悔。”
    张博看着陆则坚定的眼神,愣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犟,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罢了,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随便冤枉你。”
    陆则的眼眶,微微发热,看着张博,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张主任。”
    张博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陆则拿出手机,给王磊打了个电话,问他案子的进展。
    电话接通了,王磊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陆检,情况不太好。”
    陆则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之前安排去缅甸抓那两个杀手的民警,被上面叫停了。”王磊的声音很低,“市局的领导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两个人和滨河路的案子有关,不许我们跨境抓人,还让我们停止对赵啸海的调查,说没有证据,随便调查知名企业家,影响不好。”
    陆则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没想到,赵啸海的手,竟然伸到了市局,连王磊的调查,都被叫停了。
    “还有,那个打人的辅警,我们审了好几天,他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和魏明有矛盾,才动手打人的,没有任何人指使,死活不松口。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最近确实有一笔十万块的进账,但是是从一个匿名账户转过来的,查不到源头,根本没办法证明是赵啸海给的。”
    王磊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陆检,现在市局不让我们查,我们的行动,处处受限,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下查。赵啸海在市里的关系,太硬了,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陆则靠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检察院这边,他被停职,案子被拿走,没办法继续调查;公安局那边,王磊的调查被叫停,没办法抓人,没办法固定证据;魏明被打之后,彻底闭了嘴,不愿意再配合;赵啸海的关系网,像一张天罗地网,把他们团团围住,让他们寸步难行。
    四面楚歌。
    这四个字,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挂了王磊的电话,陆则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难道,他真的斗不过赵啸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逍遥法外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则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带着颤抖的女人的声音:“请问……是陆则检察官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陆则疑惑地问。
    “我……我是魏明的妻子,刘梅。”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陆检察官,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我丈夫的事情,还有赵啸海的事情。”
    陆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在这个山穷水尽的时候,魏明的妻子,竟然会主动联系他。
    “好。”陆则立刻答应了,“你想在哪里见面?我随时都可以。”
    “我们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吧,我怕被赵啸海的人发现。”刘梅的声音很紧张,“今天晚上八点,在城郊的湿地公园门口,我们见面说,行不行?”
    “行!没问题!”陆则立刻答应了,“晚上八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陆则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刘梅是魏明的妻子,魏明跟着赵啸海干了二十年,很多事情,就算魏明没跟她说过,她也肯定知道一些。说不定,她手里,有赵啸海犯罪的关键证据。
    就算没有,只要能说服刘梅,让她去劝劝魏明,让魏明重新开口,配合调查,这个案子,就还有转机。
    晚上七点半,陆则提前出了门,开车往城郊的湿地公园赶。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车很少,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陆则开着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刘梅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为什么要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见面?会不会是赵啸海设的圈套?
    但是他没有退路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算是圈套,他也要去闯一闯。
    晚上八点,陆则准时到了湿地公园门口。
    湿地公园在城郊,晚上很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门口的路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车灯,偶尔闪过。
    陆则停下车,打着伞,站在门口,等着刘梅。
    等了十几分钟,刘梅还是没有来。陆则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提示对方已关机。
    陆则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刚想上车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拿着棍子,就朝着他的头上打了过来。
    陆则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一下,棍子狠狠砸在他的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的胳膊瞬间就麻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陆则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
    那几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挥舞着棍子,朝着他冲了过来,眼神凶狠,像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陆则知道,这一定是赵啸海设的圈套。刘梅联系他,根本就是假的,就是为了把他骗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教训他一顿,甚至杀了他。
    他转身就跑,但是身后的人,追得很紧,一根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棍子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他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着头,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汽车的灯光,朝着这边照了过来。
    那几个男人听到警笛声,立刻停了手,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陆则躺在冰冷的雨地里,浑身是伤,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到林溪和王磊,带着警察,从车上冲了下来,朝着他跑过来。
    原来,林溪不放心他一个人来,偷偷跟着他过来了,在路上看到情况不对,立刻给王磊打了电话,报了警。
    “陆哥!陆哥!你怎么样?”林溪跑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王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立刻对着身后的警察喊:“快!叫救护车!快!”
    陆则躺在雨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意识渐渐陷入了黑暗。
    他没想到,赵啸海竟然真的这么疯狂,连他这个检察官,都敢下手。
    但是他心里,没有后悔。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赵啸海斗到底。
    第五章 绝境里的光
    陆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胳膊打了石膏,头上也缠着纱布,浑身都疼,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床边坐着林溪,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核桃,看到他醒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陆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病房里还有王磊,还有张博主任,看到他醒过来,都松了口气。
    “我没事。”陆则笑了笑,声音沙哑,“就是一点皮外伤,死不了。”
    “还说没事!”林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胳膊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还叫皮外伤?陆哥,你差点就没命了!”
    王磊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怒意:“陆检,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赵啸海这个混蛋,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敢对你下手!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一定会把那几个打人的凶手抓回来,查到背后的指使者!”
    陆则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抓到那几个打人的凶手,他们也肯定不会供出赵啸海,就像那个看守所的辅警一样,只会自己把罪扛下来。
    赵啸海做事,从来都不会留下把柄。
    “对了,刘梅呢?”陆则想起了这件事,连忙问,“给我打电话的,不是魏明的妻子刘梅吗?你们找到她了吗?”
    提到这个,王磊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查了,给你打电话的,根本不是刘梅,是一个虚拟号码,查不到源头。我们去找了刘梅,她说她根本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见你。她现在被赵啸海的人看着,根本不敢跟我们接触。”
    陆则的心里,一阵失落。果然,是赵啸海设的圈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纪检组的干部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陆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昨天就接到了报警,知道陆则被人打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陆则同志,你怎么样了?”纪检干部走到病床边,问了一句。
    “没事,死不了。”陆则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怎么?是来继续调查我的?还是来告诉我,调查结果出来了?”
    两个纪检干部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其中一个开口说:“陆则同志,关于你的举报,我们已经全部核实清楚了,所有的举报内容,都是不实的,是有人恶意诬告。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举报内容不属实,予以了结,恢复你的工作,还你清白。”
    陆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被人打了一顿之后,纪检组的调查结果,反而出来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啸海找人打他,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一个检察官,因为查案子,被人恶意诬告,还被人报复殴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上面肯定会重视。
    那些给赵啸海打招呼的领导,这个时候,肯定不敢再插手了,生怕引火烧身。所以,纪检组的调查结果,才会这么快出来。
    “还有,”纪检干部继续说道,“关于你办理的魏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院领导已经决定,重新交给你主办。孙志远同志因为违规干预案件办理,已经被院党组批评教育,暂停了分管工作,接受组织调查。”
    陆则彻底愣住了。
    孙志远被停职了?
    他看向张博,张博笑了笑,点了点头,低声说:“你被打的事情,惊动了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还有市委政法委的领导。领导很生气,说竟然有人敢报复办案的检察官,简直是无法无天,立刻就下令,严查这件事。孙志远违规干预案件,和赵啸海私交过密的事情,也被翻出来了,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陆则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压在他身上的大山,突然就被搬开了。他恢复了工作,重新拿到了案子的主办权,最大的阻力孙志远,也被停职调查了。
    绝境之中,终于照进了一缕光。
    “太好了!陆哥!”林溪激动地跳了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出来,“我们终于可以继续查案子了!”
    王磊也笑了起来,拍了拍陆则的肩膀:“陆检,太好了!市局那边,领导也松口了,同意我们继续调查滨河路的案子,跨境抓捕那两个杀手的申请,也批下来了!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缅甸了,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
    陆则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眼眶微微发热。
    他以为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赵啸海的疯狂报复,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了他们翻盘的机会。
    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孙志远虽然被停职了,但是赵啸海背后的关系网,还没有被彻底打破,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完整,想要给赵啸海定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张主任,王队,谢谢你们。”陆则看着他们,语气很真诚,“谢谢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帮我。”
    “谢什么。”张博笑了笑,“你是为了办案,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我们不帮你,帮谁?你好好养伤,案子的事情,先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不行。”陆则摇了摇头,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案子不能等。孙志远被停职,赵啸海肯定慌了,说不定会销毁证据,甚至跑路。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加快进度,固定所有的证据,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林溪:“小林,你把我办公室里的卷宗,还有我整理的所有线索,都拿到医院来。我就在病房里办公,继续审查案子。”
    “还有王队,”陆则看向王磊,“你那边,一定要尽快把那两个杀手抓回来,他们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证人。同时,继续查赵啸海的资金流水,查他行贿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所有的涉案线索,越多越好。”
    “好!没问题!”王磊立刻答应了。
    林溪也用力点了点头:“陆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给你拿卷宗!”
    张博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一心想着办案的陆则,心里一阵感慨。
    他知道,江州市的天,要变了。赵啸海逍遥法外二十年,这一次,终于遇到了对手。这个年轻的检察官,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就算浑身是伤,也要劈开黑暗,把正义带回人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则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安了临时的办公室。
    林溪把所有的卷宗、材料,都搬到了病房里,每天陪着他,整理材料,梳理线索,联系公安,核实证据。
    陆则虽然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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