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5章 你要记住这条路不好走以后你还会面对更多的危险诱惑压力(2/3)  提交污点公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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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有点生气:“你们这是阻碍司法机关办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
    “林默,你们是不是在烈山集团的楼盘?”李建国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立刻回来!刚才市人大的人给院里打电话,说我们检察院的人,没有提前报备,就去烈山集团的项目工地,干扰企业正常施工,影响营商环境,让院里给个说法。”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刚到楼盘门口,不到十分钟,市人大的电话就打到了院里。速度这么快,显然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来,然后给他们扣上“干扰企业经营”的帽子。
    “李检,我们只是来找证人核实情况,没有干扰施工,更没有影响企业经营。”林默解释道。
    “我知道,我已经跟院里解释过了。”李建国的语气很沉,“但是林默,你现在必须回来。沈烈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他已经开始动手了。你现在在外面,太被动了,先回院里,再说下一步的动作。”
    林默挂了电话,看着紧闭的工地大门,咬了咬牙。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陈虎和刘伟,肯定已经躲起来了,而且沈烈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走,回院里。”林默转身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苏晓气得不行:“太过分了!他们这是公然阻碍办案!还有周明远,肯定是他给沈烈通风报信的!不然沈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做好了准备?”
    林默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他心里清楚,周明远通风报信,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把周明远怎么样。而且,他更担心的是,沈烈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查案,就绝不会只做这点准备,接下来,一定会有更狠的手段,等着他。
    果然,刚回到检察院,麻烦就来了。
    院里的纪检组,找到了林默,说有人实名举报他,收受案件当事人赵坤家属的贿赂,违规办案,为赵坤谋取不正当利益。
    纪检组的办公室里,两位纪检干部坐在林默对面,桌子上放着一份举报信,还有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林默同志,这封举报信,举报你在办理赵坤故意伤害案期间,收受赵坤的家属转账的五万元现金,利用职务之便,答应为赵坤办理取保候审,并且为其谋取重大立功,减轻处罚。”纪检干部看着林默,语气严肃,“还有这张转账记录,是赵坤的妹妹,转到你母亲的银行卡里的,五万元,时间就是昨天。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林默看着那张转账记录截图,脑子嗡的一声。他母亲的银行卡,确实收到了一笔五万元的转账,他昨天晚上才知道,母亲说,是一个远房亲戚转过来的,说是还当年的欠款,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让母亲把钱转回去,没想到,今天就成了举报他受贿的证据。
    这是沈烈给他下的套!
    “我没有收受贿赂,这笔钱,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默的语气无比坚定,“我母亲已经把这笔钱,原路退回了,就在今天早上。而且,我从办理赵坤的案子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赵坤的家属,更没有答应过给他们办理取保候审,为他们谋取不正当利益。这是诬告陷害!”
    “林默同志,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但是现在,举报信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我们必须按照程序,进行调查。”纪检干部看着他,“在调查期间,你必须暂停手上的所有案件,配合纪检组的调查。周建军被杀案的复查工作,也要立刻暂停。”
    林默的心里,瞬间沉到了谷底。
    暂停办案!这就是沈烈的目的!用诬告陷害,让纪检组调查他,暂停他的办案资格,给他争取时间,销毁证据,搞定证人,让他的复查工作,彻底流产。
    十年前,师父张敬国,就是被同样的手段,拉下了马。现在,沈烈又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我不同意暂停办案!”林默猛地站起身,看着纪检干部,“这个举报,是沈烈的诬告陷害,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查案!周建军被杀案,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旦暂停,证据就会被销毁,证人就会被封口,案子就再也查不下去了!我请求,调查期间,我继续办理这个案子,我愿意接受纪检组的任何监督,任何调查!如果查出来我真的有受贿行为,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哪怕开除公职,追究刑事责任!”
    可纪检干部摇了摇头:“林默同志,这是院里的决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暂停所有的办案工作,配合调查。这是规定。”
    走出纪检组办公室,林默只觉得浑身发冷。
    办公区里,所有的同事,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有质疑,有幸灾乐祸。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晓跑了过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能停你的职呢?这明明是沈烈的圈套啊!”
    “我没事。”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尽量平静,“小苏,我被暂停办案期间,案子的材料,你一定要保管好,绝对不能泄露,也不能让任何人碰,明白吗?还有,你帮我盯着点,阿坤在看守所里,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事。沈烈既然能给我下套,就一定能对阿坤下手。”
    “我明白!林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苏晓用力点了点头。
    林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没想到,沈烈的反扑,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招接一招,招招致命。先是提前给证人打招呼,让他找不到人,再是诬告陷害,让他被暂停办案,彻底失去查案的资格。
    他甚至能想到,如果纪检组的调查,不能很快洗清他的嫌疑,接下来,沈烈一定会继续加码,制造更多的“证据”,让他彻底身败名裂,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落得比师父还惨的下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师父张敬国打来的。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小默,我听说了,你被人举报了,还被暂停办案了?”电话里,张敬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
    “师父……”林默的喉咙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年前,师父遭遇了同样的事,现在,他也步了师父的后尘,他觉得对不起师父的期望。
    “别灰心,也别害怕。”张敬国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力量,“当年我遭遇这些事的时候,比你现在还惨。沈烈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搞诬告陷害,泼脏水,让你自乱阵脚。你要是慌了,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师父,我不怕被调查,我问心无愧。我只是怕,我被暂停办案,给了沈烈时间,案子就再也查不下去了。”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查得下去。”张敬国的语气无比坚定,“小默,你记住,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沈烈就算再狡猾,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证据都抹掉。当年我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手里还有一些线索,没有来得及查,就被调离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放下,一直在偷偷查,我把这些线索,都给你。”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师父,您有线索?”
    “对。”张敬国说,“当年,我查到,沈烈打死周建军的时候,现场除了阿坤、陈虎、刘伟,还有一个人,是沈烈的司机,叫老鬼。这个人,当年因为别的案子,被判了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省第三监狱服刑。当年我去找过他,他不肯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知道内情。现在,阿坤已经反水了,你可以去找他,他很可能会开口。”
    “还有,当年的法医,叫老郑,郑明。当年的尸检报告,是他出的。我当年就觉得,尸检报告有问题,可他一口咬定,报告没问题。这些年,他退休之后,一直住在老家,很少出门。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良心不安,经常去寺庙烧香。他是当年唯一能证明致命伤来源的人,只要他肯说出当年的真相,案子就有希望。”
    林默的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老鬼!郑明!这两个,都是当年案子的关键人物,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突破口!
    “师父,谢谢您!谢谢您!”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谢我干什么。”张敬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个案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没完成的事,你替我完成。小默,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心里装着法律,装着公平正义,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你。纪检组的调查,你坦然面对,问心无愧,就什么都不用怕。”
    挂了师父的电话,林默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国徽,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沈烈,你以为用这点手段,就能让我退缩?就能让我放弃查案?
    你错了。
    十年前,你能搞垮我师父,是因为他没有拿到核心的线索,没有准备。十年后,我手里有线索,有证人,有你当年犯罪的证据,我绝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
    就算我被暂停办案,我也不会停下脚步。
    你布下的陷阱,我会一个一个地踩碎。你犯下的罪行,我会一个一个地揭开。
    这场仗,我跟你打到底了。
    第四章 铁证浮现,内鬼现形
    纪检组的调查,比林默想象的要快。
    三天之后,调查结果就出来了。经过纪检组核实,那笔五万元的转账,确实是赵坤的妹妹转的,但是她是被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是烈山集团的一个副总,给了她十万块钱,让她把五万块转到林默母亲的账户里,然后拿着转账记录,去举报林默受贿。
    赵坤的妹妹,在纪检组找她核实情况的时候,吓得不行,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还拿出了那个副总给她钱的转账记录,还有聊天记录。
    真相大白,林默是被诬告陷害的。
    院里正式下发通知,为林默澄清了事实,恢复了他的办案资格,同时对诬告陷害的相关人员,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办公区里,之前那些质疑林默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敬佩。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林默回来,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林哥!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苏晓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肯定能查清楚的!沈烈的阴谋,落空了!”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高兴太早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检给我们的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拿到核心证据。”
    他没有耽误一分钟,立刻带着苏晓,出发去了省第三监狱,找当年的那个司机老鬼。
    老鬼本名王贵,今年58岁,因为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了无期徒刑,已经在监狱里待了22年。当年,他是沈烈的第一个司机,也是跟着沈烈最早打天下的人,周建军被杀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监狱的会见室里,老鬼坐在铁椅子上,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着林默和苏晓,没有任何表情。
    “王贵,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今天来找你,是想核实2014年,江边砂石场周建军被杀案的相关情况。”林默看着他,语气平静,“当年案发的时候,你在现场,对不对?”
    老鬼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贵,我们知道,你当年跟着沈烈,出生入死,可最后,你犯了事,沈烈根本没管你,让你在监狱里待了一辈子。”林默继续说,“而那些跟着他的人,陈虎、刘伟,替他顶了杀人罪,只坐了几年牢就出来了,现在都是千万富翁,住豪宅,开豪车。你就甘心吗?”
    老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依旧没有说话。
    “我们已经掌握了沈烈当年杀死周建军的全部证据,他的贴身司机阿坤,已经向我们交代了当年的全部情况,愿意出庭指证沈烈。”林默的语气,带着一丝力量,“沈烈逍遥法外了二十年,现在,他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们一定会把他送上法庭,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你在监狱里待了一辈子,难道就不想看着沈烈,这个把你当弃子的人,锒铛入狱吗?难道就不想,在临死之前,说出当年的真相,给自己一个交代,给死者一个交代吗?”
    老鬼终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当年的事,我都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忘。”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怕。你怕就算你说了,我们也办不了沈烈,反而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办沈烈,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保护伞,有多大的势力,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而且,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保证你的安全。”
    “如果你能如实供述当年的真相,指证沈烈,构成立功,我们可以依法为你申请减刑。你已经在监狱里待了22年了,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走出监狱,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老鬼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林默,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有恐惧,有恨意,有犹豫,还有一丝期待。
    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了。
    “是,当年案发的时候,我在现场。周建军,是沈烈亲手打死的。”
    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和阿坤说的一模一样,当年沈烈因为周建军不肯让出砂石场,还举报他偷税漏税,带着他、阿坤、陈虎、刘伟,去了江边的仓库,找周建军谈判。谈崩了之后,沈烈拿起旁边的钢管,亲手砸死了周建军。
    之后,沈烈让陈虎和刘伟顶罪,给了他们家里一大笔钱,又买通了办案的警察、法医,还有检察院的承办人,把案子做成了陈虎和刘伟失手杀人,他自己彻底摘了出来。
    “当年,沈烈跟我说,让我放心,他会想办法把我捞出来。可我被判了无期徒刑之后,他就再也没来看过我一眼,连一分钱都没给我寄过。”老鬼的眼里,充满了恨意,“我在监狱里待了22年,每天都在后悔,当年瞎了眼,跟着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杀了人,让别人给他顶罪,让别人给他坐牢,自己却当大老板,逍遥快活,他不是人,是畜生!”
    “检察官,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愿意出庭指证沈烈!只要能把这个畜生送进监狱,让他偿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默看着老鬼,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又一个核心证人,找到了。
    走出监狱,苏晓兴奋得不行:“林哥!太好了!老鬼愿意作证!现在,我们有两个现场目击证人了!”
    林默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还不够。我们还要找到当年的法医郑明,拿到他的证言,还有当年的尸检原始数据。只有人证,还不够,我们必须拿到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钉死沈烈。”
    当天下午,他们就开车去了郑明的老家,江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郑明今年68岁,退休之后,就回到了老家,开了一个小诊所,给村里人看病,深居简出,很少和外人接触。
    林默和苏晓,找到郑明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穿着检察制服的林默和苏晓,郑明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郑法医,您好,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我叫林默。”林默走上前,拿出工作证,“今天来找您,是想向您了解一下,2014年周建军被杀案的尸检情况。当年的尸检报告,是您出具的,对吗?”
    郑明放下手里的草药,低着头,走进了屋里,声音很低:“都过去十年了,我早就忘了。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跟着他走进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医者仁心”的牌匾,语气平静:“郑法医,我知道,您没忘。这十年,您一直活在愧疚里,对不对?您明明知道,周建军的致命伤,不是陈虎和刘伟造成的,您明明知道,尸检报告里的内容,不是真相,可您还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出具了那份报告。这十年,您良心不安,所以才退休回到老家,开了这个小诊所,给村里人看病,想赎罪,对不对?”
    郑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背对着林默,肩膀微微颤抖着。
    “郑法医,我知道,当年您是被逼的。沈烈给您施加了压力,甚至威胁了您和您的家人,您不得不这么做。”林默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可是,您也是一名法医,您的职责,是让死者说话,是还原真相,是维护公平正义。周建军死得冤,他被人活活打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了二十年,两个无辜的年轻人,替凶手坐了牢。您难道就不想,在有生之年,纠正当年的错误,说出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吗?”
    “我们已经掌握了沈烈杀死周建军的全部证据,两个当年的现场目击证人,已经向我们交代了当年的全部真相,我们已经启动了案件复查,一定要把沈烈绳之以法。现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需要您说出当年的真相,拿出当年的尸检原始数据,还原死者的致命伤,锁定真正的凶手。”
    郑明终于转过身,看着林默,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死者,对不起我穿了一辈子的法医制服,对不起我这身白大褂啊……”郑明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周建军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给他申冤。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害怕,不该出具那份假的尸检报告……”
    哭了很久,郑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还有一个U盘。
    “这是当年周建军尸检的全部原始数据,还有现场的照片,伤口的比对记录,我都留着,没敢扔。”郑明把资料递给林默,手一直在抖,“当年的尸检报告,是被人改过的。周建军的致命伤,是头部的三处钝器伤,根据伤口的形态、力度、角度,能确定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根钢管,连续击打造成的,根本不是两个人造成的。而且,根据伤口的深度,能确定凶手的身高在180左右,惯用右手,而当年的两个凶手,陈虎身高170,刘伟身高172,都是左撇子,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当年,沈烈托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具报告,就对我的女儿和孙子下手。我当时害怕了,就妥协了,出具了那份假的尸检报告。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郑明看着林默,眼里充满了恳求,“检察官,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当年的真相全都说出来,我愿意出庭接受质证。我只求你们,能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给周建军一个交代,让我能赎了这辈子的罪。”
    林默接过那沓厚厚的原始尸检资料,只觉得手里重逾千斤。
    人证,有了。阿坤、老鬼、郑明,三个核心证人,都愿意指证沈烈。
    物证,有了。当年的原始尸检报告,伤口比对数据,能直接证明,当年的凶手,不是陈虎和刘伟,而是另有其人,和沈烈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
    证据链,已经越来越完整了。
    走出郑明的家,天已经黑了。林默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无比坚定。
    沈烈,你的死期,快到了。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们拿着核心证据,赶回江城的时候,院里出大事了。
    他们刚回到检察院,李建国就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脸色无比阴沉。
    “林默,我们内部有内鬼。”李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们查到,周明远,不仅给沈烈通风报信,还收了沈烈的钱,当年周建军的案子,他就是承办人,收了沈烈五十万的贿赂,在审查起诉阶段,故意隐瞒了案件的疑点,把案子强行诉了出去,让沈烈逍遥法外。”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早就怀疑周明远,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震惊。
    “还有,当年你师父张敬国被举报,也是周明远和沈烈一起策划的。”李建国继续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周明远收受贿赂的全部证据,纪检组已经对他采取了留置措施,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默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年了,当年陷害师父的内鬼,终于揪出来了。
    “不止周明远。”李建国的语气,越来越沉,“顺着周明远的线索,我们还查到了当年办案的警察、法院的法官,还有市里面的几个领导,都是沈烈的保护伞。省纪委已经介入了,一场针对沈烈保护伞的专项调查,已经启动了。”
    林默的心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保护伞,一个个被揪出来了。
    沈烈最大的依仗,没了。
    “林默,现在,证据已经基本固定了,保护伞也开始收网了。”李建国看着林默,眼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同意,正式对沈烈,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同时,报请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沈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是!”林默猛地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眼里充满了光芒。
    十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沈烈,你逍遥法外了二十年,现在,该还债了。
    第五章 国家公诉,庭审交锋
    2025年3月,江城市人大常委会,正式通过决议,许可对市人大代表沈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同一天,江城市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沈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烈山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将沈烈抓获归案。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瞬间震动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知名企业家、市人大代表沈烈,竟然是二十年前杀人案的真凶,还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无数的市民拍手称快,那些曾经被沈烈坑害过的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紧接着,省纪委监委发布通报,对当年为沈烈提供保护的江城公安局原副局长、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副院长、江城市发改委原主任等7名公职人员,立案审查调查,采取留置措施。一张盘踞在江城二十年的保护伞网络,被彻底撕碎。
    两个月后,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将沈烈涉嫌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多项罪名,移送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案子,交到了林默的手里。
    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卷宗,林默的心里,百感交集。十年前,师父没能完成的事,现在,交到了他的手里。他必须把这个案子办好,让沈烈得到应有的惩罚,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交代,给法律一个交代。
    他和苏晓,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整整一个月,他们吃住都在院里,一页一页地阅卷,一份一份地核实证据,一个一个地询问证人,固定了沈烈所有的犯罪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审查起诉期间,沈烈的辩护律师,多次来找林默,提出要和沈烈认罪认罚,可沈烈始终拒不认罪,态度嚣张,甚至放话出来,说他上面有人,很快就能出去,林默办他,最后一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默根本不为所动。他很清楚,沈烈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以为自己的保护伞还能保他,以为凭着他的律师,就能脱罪。可他不知道,这一次,铁证如山,他再也没有逍遥法外的可能了。
    2025年6月15日,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对沈烈,依法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起诉书里,林默用铁一般的证据,指控了沈烈的全部罪行:
    2014年,沈烈因垄断砂石市场,与被害人周建军发生纠纷,持钢管将周建军活活打死,事后指使他人顶罪,行贿相关公职人员,逃避法律制裁;
    2012年,沈烈因项目竞争,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刘斌推入江中,致其溺水身亡,事后伪造自杀现场,逃避法律制裁;
    1998年至2024年,沈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江城砂石、建材市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47起,致2人死亡,13人重伤,数十人轻伤;
    2005年至2024年,沈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2亿元,拉拢腐蚀公职人员17人,构建了庞大的保护伞网络。
    起诉书的最后,林默写下了公诉意见:被告人沈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2025年7月20日,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沈烈特大系列刑事案件。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挤满了前来旁听的市民,还有数十家媒体的记者。整个江城,都在关注着这场庭审,关注着这个逍遥法外二十年的狂徒,最终会得到怎样的审判。
    法庭里,庄严肃穆。审判长、审判员坐在审判席上,公诉席上,坐着林默和苏晓。辩护席上,坐着沈烈从北京请来的两名全国知名的刑辩律师。被告席上,沈烈穿着囚服,剃了光头,可依旧一脸嚣张,眼神里满是不屑,拒不认罪。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被害人的家属,有当年的受害者,还有林默的师父张敬国,也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公诉席上的林默,眼里满是欣慰。
    庭审开始,审判长敲响法槌,传被告人沈烈到庭。
    法庭调查阶段,林默代表国家,宣读了起诉书,指控了沈烈的全部犯罪事实。
    读完起诉书,审判长问沈烈:“被告人沈烈,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你是否属实?你是否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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