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56章 最近咋蔫了?(1/1)  四合院:盖世无双何雨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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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锅咕嘟作响,厨房的火又烧旺了。日子还得过下去,锅还得翻,饭还得做。可在那蒸腾的热气里,他知道,有一片秋叶,早已随风去了,再也不会落回这方小院的泥土中。
    ——
    他没再提起她,可每当秋天来临,院子里的树叶开始泛黄,他总会想起那天午后的阳光,想起她手里那碗热汤,想起她离去时那一声轻轻的“谢谢”。
    他其实早该知道的——那丫头,心里有她自己的打算,有她要走的路。再怎么挽留,她也不会留下。可他就是不甘心。
    “人都说,缘分这东西,讲究个天意,”他在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炕上敲了几下,“可这天意也太没道理了吧?偏偏让我遇见她,又偏偏让我碰个空。”
    他抬起头,屋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头。时间走得太慢了,慢得他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第二天清早,他还是照常起床。手艺人就是这样,不管心里多乱,锅里的火不能灭。水刚烧开的时候,他站在炉边出神,白雾蒸腾,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有人在外头喊他:“雨柱,开饭了没?”
    他应了声“马上”,手上动作机械,心却不在这锅碗瓢盆上。
    做饭的香气弥漫整个院子,油花在锅里跳动,噼里啪啦地炸着。他看着那热气升腾,忽然想起那天她在厨房门口微笑的模样。那双眼睛静静地望着他,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样看他。
    “冉同志,你真要走啊?”那天他在门口问,语气里还抱着一点侥幸。
    “嗯。”她笑得很温和,可那笑里透出一种轻轻的决绝。
    他没再问。因为从她眼神里,他已经看到答案。那种目光,像一扇已经关上的门。无论他怎么敲,都不会再开。
    饭菜一盘盘端出去,工人们吃得香,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别人笑闹时,他也勉强挤出笑容,可那笑只到嘴角,没到眼底。
    午休时,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天有点阴,风吹得树枝摇晃,落叶打在地上,声音细碎。
    他想去找她。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也好。可他又怕。怕她看到他那副傻样子,更怕她再一次用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目光看他。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那手曾经能把铁勺舞得生风,能在厨房里叱咤风云,可现在,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何雨柱,你就是个傻子。”他苦笑着自言自语。
    那天下班后,他走得比往常慢,脚步沉得像灌了铅。经过办公楼时,里面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几道身影。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停住脚,站在不远处望着那扇窗。灯光暖黄,透出一份宁静。她就在里面,正在收最后的东西。那身浅灰色外套,肩线笔挺,腰带系得整齐,她动作一贯柔和,从容得像是早就习惯了离别。
    他想上前去,可脚像被钉住一样,怎么都挪不动。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直到她提起那个帆布包,转身往门口走。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带着点灰尘的味道。
    “你还没回去?”她轻声问,语气不冷不热。
    “走不动。”他答。
    她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何师傅,你是个好人。”
    他皱了皱眉,“别说这话。好人又怎么样?好人能留得住你吗?”
    冉秋叶低下头,半晌没作声。风吹起她的发丝,她伸手压了压。她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真的得走了。不是逃,也不是赌气。只是……有些地方,不属于我。”
    “那我呢?”他脱口而出,语气急切,“那我算什么?”
    她愣住了,抬头望着他。那一瞬间,她眼里似乎有波光闪动,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你是我很尊重的人。”她轻声说。
    “尊重?”他苦笑,声音有些发哑,“我不要你尊重,我只想你留下。”
    “雨柱,”她叹了口气,“你是个好人,可是好人,也不能替别人走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一下子让他哑了。
    她走近一步,看着他,语气温柔却坚定:“别这样,你还有你的生活。厨房离了你不成的。”
    他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嗓子眼堵着什么,酸得厉害。
    风又起了,吹得她的衣角轻轻飘动。她背起包,冲他点点头,“保重。”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目送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那灰色的身影被风吞没。他这才缓缓蹲下,双手撑在膝上,心里一阵阵发空。
    “原来真走了。”他喃喃道。
    夜色彻底降临,天边的云层被风卷走,露出几颗淡淡的星。何雨柱慢慢往回走,脚步乱,脑子里乱。走到院门口,他忽然觉得那盏昏黄的灯太亮,亮得他心口发疼。
    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桌上放着一碗没动的菜,汤已经凉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却觉得什么味也没有。
    “她走她的路,我也有我的日子。”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越说,心越难受。
    那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被汗打湿。梦里,他看见她的背影,一直往前走,走进了白雾里,再也看不见。
    清晨醒来时,他眼睛红红的。
    日子还得过,锅得烧,菜得炒,笑脸得挂。他照旧在食堂忙碌,可每当有女职员进门拿文件,他的心都会不由得一紧,然后又无声地落空。
    人问他:“雨柱,最近咋蔫了?”
    他笑笑,说:“可能是春天还没到吧。”
    没人知道,那句笑话里藏着多少苦涩。
    他偶尔会走到她以前坐过的长凳旁,手插在口袋里,站很久。风吹着树影摇曳,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来,一片一片的光斑打在地上,像碎掉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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