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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大约十秒钟。
莫麟没动,也没出声。
门外那个人站了一会儿,呼吸节奏很稳,但心跳比正常值快了两拍。
莫麟不需要白眼,先天一炁对周围生命体征的感知精度比这方天地的任何血继限界都高出几个维度。
“进来,别在外面罚站。”
纸拉门被推开一条缝。
日向宁次侧身走进来。额头上缠着白色绷带,把笼中鸟的咒印遮得严严实实。少年的身板比同龄人挺拔不少,穿着日向分家统一配发的灰白色短袍,洗得发旧。
宁次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屋子。
家徒四壁。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柜子,墙上挂着莫麟今天背回来的新书包。书包和这间屋子的反差大得离谱。
“你是谁?”
宁次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防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好奇心驱使的克制。
“日向莫麟。分家杂系,今年六岁,明天正式入学。”莫麟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着宁次,“你想问的不是我叫什么。”
宁次的喉结动了一下。
“今天下午训练场上,你做了什么?”
“做了个小实验。”
“那五秒钟。”宁次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碰了碰额头的绷带,“我这个东西——停了。”
莫麟扫了他额头一眼。
笼中鸟咒印。一套通过查克拉驱动的神经控制术式。宗家激活咒印的时候,分家成员会承受剧烈的脑神经灼烧,严重的直接脑死亡。
本质上就是一把装在脑子里的遥控炸弹。
“停了就停了,你觉得不舒服?”
“不是。”宁次的呼吸加快了半拍,“是——很舒服。”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嗓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莫麟没接话,等着。
宁次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阵。屋外的虫鸣声从院子里传进来。
“你能把它彻底消掉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宁次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莫麟从地板上摸起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罪狱录》,手指在书页上点了两下。宁次的个人页面弹了出来。
【日向宁次。分家。笼中鸟咒印植入时间:三年前。植入人:日向大长老。】
【该咒印本质为低阶查克拉驱动的神经封锁术式。在正神法则覆盖范围内,此类术式的底层逻辑已被自动判定为“非法人身控制工具”,可随时执行强制清除。】
能清。
而且非常简单。
但莫麟没有当场动手。
“能。”莫麟把书合上,“但不是现在。”
宁次的表情变了。
“为什么?”
“因为你脑门上这个东西,是日向宗家犯罪的核心物证。”莫麟指了指宁次的额头,“我现在给你拆了,等于销毁证据。等我把宗家那帮人的账算完,这个咒印会跟其他所有分家成员身上的一起清除。连本带利,一笔勾销。”
宁次愣在原地。
他张了两次嘴,最后只挤出四个字。
“你凭什么?”
“凭我乐意。”莫麟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你那个年级的考试内容我看过了,柔拳那套东西的技术框架有几个结构性漏洞,回头有空帮你指出来。”
宁次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院子尽头。
莫麟靠回墙壁,重新翻开《罪狱录》。
猿飞日斩那一页的罚单状态还挂着“待缴纳”,红色的字体一闪一闪。
三千万两,三日期限。
今天是第一天。
莫麟本来打算给老头子一点缓冲时间。但刚才翻书的时候,书页底部自动弹了一条新的财务提醒。
【猿飞日斩已签署特别支出审批单,金额三千万两。但木叶村财政账户流动资金不足八百万两,无法一次性划拨。当前审批单状态:挂起。】
挂起。
意思是签了字但没钱付。
莫麟又往下看。
【补充信息:猿飞一族族地地下金库存有历代积累的贵金属储备及任务报酬留存,折算总价值约四千七百万两。该金库为猿飞家族私有财产,不归村级财政管辖。】
莫麟的手指在“四千七百万”这个数字上面停了三秒。
私有财产。
四千七百万两。
一个公务员家族,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比一整个村子的年收入还多。
莫麟不打算评价这笔钱的来源是否合法,那是另一笔账。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罚单上的三千万两,对方有没有能力缴纳。
答案是有。
既然有,那就没必要等三天。
莫麟从怀里掏出《罪狱录》,翻到猿飞日斩的罚单页面,手指在“待缴纳”三个字上面重重按了一下。
“强制执行。”
书页上的红字闪烁了两下,变成了金色。
一条因果锁链从书脊中钻出来。
金色的链条细如发丝,穿过房间的墙壁、穿过日向驻地的屋顶、穿过整个木叶村的夜空,沿着猿飞日斩签下审批单时留在纸面上的因果印记,精准锁定了猿飞一族族地。
——
猿飞家族族地。
地下金库。
值夜的猿飞一族财务总管猿飞?的一动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金库大门是铁合金制成的,表面刻着三代火影亲手布下的封印阵法,整个木叶村能打开这道门的人不超过五个。
猿飞鼎一原本睡得很踏实。
直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地震。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不是地震。
震动的源头来自金库内部。
隔着那道两尺厚的铁合金大门,猿飞鼎一听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响。
金属碰撞声。
大量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成千上万枚金币同时被人从架子上扫落,在地上弹跳翻滚。
“怎么回事!”猿飞鼎一冲到金库门前,双手结印,查克拉灌入封印阵法,大门缓缓开启。
门刚打开一条缝,他的脸就白了。
金库里面,原本整齐码放在铁架上的金锭正在凭空消失。
不是被偷走——是在融化。
每一块金锭的表面先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然后整块金属从内部开始液化,化成一团金色的液滴,液滴脱离地心引力,缓缓飘升到半空中。
液滴在空中汇聚,越聚越多,拧成一根细长的金色丝线。
丝线穿过金库的天花板,消失不见。
猿飞鼎一呆呆看着这一幕。
一排,两排,三排——
铁架上的金锭一排接一排地融化、升腾、消失。速度越来越快。
“有人在偷金库!”猿飞鼎一扯着嗓子往外喊,“来人!快来人!”
他冲进金库,试图用手去接那些正在上升的金色液滴。
手指刚碰到液滴表面,一股力量从液滴中反弹回来,把他整个人弹飞出去。后背撞在铁架上,哐当一声,第四排铁架上的金锭受到冲击,反而加速了融化的速度。
族中的值夜忍者赶过来了,五六个人挤在金库门口。
“什么……什么情况?!”
领头的上忍看着金库内部的景象,整个人定在原地。
满屋子的金色液滴像萤火虫一样飘在半空,汇聚成丝线,穿透屋顶消失。铁架上的金储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封住出口!用结界封住天花板!”
三名忍者同时结印,查克拉贯入天花板,试图布下临时结界截断那些金色丝线。
结界刚成形——
那根金色丝线轻飘飘地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层空气。
结界完全无效。
猿飞鼎一趴在地上,看着第五排、第六排、第七排的金锭接连融化,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人体极限。
“不是忍术……”他喃喃自语,“这不是忍术能做到的事。”
十分钟后。
金库空了。
不是完全空——墙角还剩了一小堆零散的铜币和几箱子没什么价值的日用杂物。
所有贵金属储备,包括金锭、银锭、铂金条、以及三代火影私人收藏的十二枚前朝古金币,全部蒸发干净。
猿飞鼎一跪在空荡荡的金库中央,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四千七百万两……四千七百万两……”
“不对。”旁边一个忍者蹲下来检查铁架,“架子底下刻了字。”
猿飞鼎一爬过去看。
铁架的底板上,原本存放金锭的位置,出现了一行烫金的小字。字迹工整,笔画带着灼烧痕迹,像是被高温刻上去的。
【罚款三千万两,已强制扣缴。余额一千七百万两,充作日向分家成员非法奴役案赔偿金预缴保证金。收据留存,可至天道执法办公室查验。——莫氏集团跨界催收部】
猿飞鼎一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他不认识“莫氏集团”,也不认识“天道执法办公室”。
但他认得“罚款”两个字。
“快……快去通知火影大人!”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刚换完眼睛上的绷带。
桌上那个水晶球的位置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只剩一个圆形的焦黑印迹。
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正在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猿飞鼎一跌跌撞撞冲进来,头发散了半边,脸上糊着金库里的灰。
“火影大人!金库被——被人搬空了!”
猿飞日斩睁开眼。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
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坐直。
“搬了多少?”
“全……全部!四千七百万两!一个子儿不剩!铁架上还刻了一行字——什么罚款三千万,剩下的算什么保证金……”
猿飞鼎一越说越激动,声调直接破了音。
猿飞日斩伸手从抽屉里摸出那本特别支出审批本,翻到今天写的那一页。
“三千万两,信息安全违规罚款。”
白纸黑字,火影印章,他自己签的。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从村子的财政系统里腾挪这笔钱,对方就已经自己动手划扣了。
还多扣了一千七百万。
猿飞日斩捏着审批本的手指慢慢收紧。
“火影大人!咱们猿飞家几代人攒的家底啊!这到底是谁干的!”
猿飞日斩合上本子,很久没出声。
他想起了那道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年轻嗓音。
三日内缴清,逾期加收百分之五滞纳金。
对方没等三天。甚至没等一个晚上。
签了审批单的那一刻,因果就成立了。
“鼎一。”猿飞日斩开口,“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可——”
“烂在肚子里。”猿飞日斩把审批本放回抽屉,锁上。“金库的事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家族内部资产重组。任何人来问,都是这个说法。”
猿飞鼎一浑身哆嗦,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他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办公室又只剩猿飞日斩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无意识地摸向桌面上水晶球原来的位置。指尖碰到焦痕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窗外,远处的日向驻地方向,几只乌鸦从屋顶掠过。
——
与此同时。
木叶村西北角。
一处不在任何公开地图上标注的地下设施里。
志村团藏坐在昏暗的石室中央。右臂缠着厚重的绷带,拐杖靠在扶手旁边。
他面前跪着两名根部暗部。
“猿飞家的金库被清空了。”
团藏没有表情变化,独眼半阖。
“细节。”
“没有入侵痕迹,没有查克拉残留,没有空间忍术的坐标波动。金锭自行液化后消失。铁架底板上留了一行字,落款是莫氏集团跨界催收部。”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把手上轻叩了两下。
“那个日向分家的孩子。”
“是。根据今天忍者学校传回的情报,日向莫麟在体能测试期间释放了未知能量,导致全场查克拉瞬间失效。三代火影随后使用望远镜之术对其进行深层扫描,水晶球当场炸裂。”
团藏的独眼完全睁开了。
“他的血样拿到了吗?”
“没有。三代火影下了保密令,暗部和感知班全部被调离日向驻地周边。我们的人无法接近。”
石室里沉寂了半分钟。
团藏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点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排一个人,以普通教员的身份进入忍者学校。”
跪在地上的根部暗部抬起头。
“不要接触目标,不要试探,只看。”团藏转过身,朝石室深处走去。
“把他每天几点起床、吃什么早饭、写哪几个字、跟谁说过话,一个字不落地记下来。”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石室里只剩两名根部暗部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低声开口:“这种级别的目标……团藏大人真的只是想看?”
另一个人没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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