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吕向东晚上是去请人吃饭？”中年警察继续问道。
    “是的！”
    “这个是他跟你说的？”
    “不是！是他跟其他朋友说的，我这几天没见过他！”
    “他为什么要请人吃饭？”
    “求人办事呗！”
    “什么事？”
    “买工作！”赵长宇说道：“几个月前他跟我说过，找人帮忙买了个钢厂保卫科的工作！”
    “几个月前？”中年警察疑惑的说道。
    “对！当时他说年底入职，可是他到现在还没去钢厂上班，看来不太顺利！”
    “找谁买的工作？”
    “范老蔫！钢厂保卫科干事！”赵长宇如实回答道。
    “花了多少钱？”
    “这个就不清楚了！应该大几百一千块钱吧！”
    “吕向东家里条件不太好吧？据我所知，他才当上大哥不到一年，这么快就挣了这么多钱？”中年警察有些不屑地说道。
    “钱是我借给他的！”赵长宇坦然道：“他自己确实没什么钱！”
    “你哪来这么多钱？”中年警察眼睛一亮，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我是老师……”
    “我知道！你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吧！加上你爱人的三十多，每个月能剩下多少？一千块得攒几年？说借出去就借出去了？”中年警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连珠炮似的说道。
    赵长宇没有插嘴，一直等他说完才接话道：“我写书，有稿费！”
    中年警察闻言一愣，“稿费？多少钱？”
    “几万块吧！“赵长宇笑着说道。
    “这么多？”
    赵长宇没说话，看着中年警察，等着他下面的问题。
    “好吧，钱的事情放到一边，吕向东和范老蔫的关系你了解多少？”
    赵长宇摇摇头，“我也是今晚才听说范老蔫这个人，以前只知道吕向东买工作的对象是个钢厂的职工。”
    中年警察点点头，“那吕向东都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情你知道吗？”
    赵长宇有些惊讶的看向对方，“没听说过！据我所知，吕向东是个守法的好市民！”
    “呵呵！京城最大最出名的顽主，你跟我说他是个守法的好市民？”中年警察冷笑着说道。
    “他这人爱玩爱闹，爱交朋友！但是胆子小，违法的事不敢干的！”
    “哈哈哈！据我了解，很多黑市就是他控制的！还有地下赌档，暗门子！黑道那些肮脏的买卖他可没少干！”
    “是吗？”赵长宇笑了笑，“你如果有证据，等他出院可以直接抓他！”
    赵长宇知道这是对方在诈自己。吕向东算是顽主里最干净的那一批了，这些营生他是肯定不碰的，吕向东他们一伙儿的收入来源就是帮人平事儿，要账。最多收佛爷点保护费。
    “你以为我不敢？”中年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赵长宇耸耸肩，没有说话。
    “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就赶紧告诉我们！免得到时候把你自己陷进去！”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方向了？”赵长宇脸色严肃地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办的案子是吕向东被刺案吧？吕向东是受害者，现在还躺在特护病房里昏迷不醒呢！你们应该找线索去抓那个行凶的人，而不是在这儿想方设法找吕向东的犯罪证据！”
    “你是在教我做事？”中年警察冷笑着问道。
    “对！”赵长宇直接说道：“你是哪个派出所的？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现在是我在审讯你！”中年警察再次拍了桌子。
    “首先，这不是审讯，我不是嫌疑人，我只是在配合你调查案件！”赵长宇不卑不亢地说道：“其次，你得先让我知道你是谁，有没有资格问我问题吧！”
    “他是我们副所长！”一个年轻警员开口说道。
    “好！那么你问吕向东的违法情况跟现在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中年警察说道：“万一是他跟其他黑道人员有矛盾，那些人动手的呢？”
    “我说了！现在跟他有矛盾的只有范老蔫，你们去调查范老蔫了吗？”
    “我们办案不用你指手画脚！”
    赵长宇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中年警察挥挥手，一个年轻警员走过去，带着赵长宇离开了房间。
    “把那个三角眼给我叫过来！“中年警察在他们身后又说了一句。
    往回走的路上，赵长宇对着年轻警员小声问道：“你们这个副所长是刚来的吧？”
    年轻警员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刚退伍回来的，来了不到俩月！”
    赵长宇了然地点点头。
    回到特护病房门口，年轻警员又把三角眼叫了出去。
    “别怕，有啥说啥！“赵长宇拍了拍三角眼的肩膀。
    三角眼点点头，跟在年轻警员身后走了出去。
    随后的时间，几人坐在长椅上等待着，谁也没有说话。
    三角眼回来后，二蛋和小刚也被叫了过去，他俩去的时间很短，没一会儿就被放了回来。
    “赵哥，我感觉这警察在针对东哥！”三角眼靠近赵长宇，小声说道。
    赵长宇点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东哥被捅伤，他几乎没怎么问，就问我东哥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儿了！还一直威逼利诱的，好像憋着劲儿想先办了东哥一样！”
    “你说什么了？”赵长宇侧头看向三角眼。
    “我当然啥也没说了！”三角眼声音都大了三分，“我们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儿啊！”
    赵长宇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等着吧，迟早得露出狐狸尾巴的！”
    天亮后，赵长宇看吕向东还没有醒过来，跟吕向东的母亲说了一声，先去上班去了。
    马上期末考试了，他最好还是不要缺课的好。
    上午上完课，赵长宇跟周组长请了个假，出来骑上车子先回了四合院。
    回到家，惊奇地发现丁晓倩正在厨房里做饭，娄晓娥在一旁给她打着下手。
    “你怎么回来了？“看到赵长宇，丁晓倩惊讶的问道：“小东子醒过来了？”
    “不知道！我上午去学校了！“赵长宇看了看她做的饭，一屁股坐到餐桌旁，“不错，今天我也当一次大爷！”
    “做梦！”丁晓倩把手里的勺子往锅里一扔，拉着娄晓娥就往厨房外面走去。
    “锅！锅打了！”赵长宇起身就往厨房跑去。
    丁晓倩却头都没回，坐到餐桌旁后，对娄晓娥说道：“看到没？只要你下手了，这帮男人就想当大爷让咱们伺候他们！”
    娄晓娥点点头，深以为然。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得！就是这个道理，咱们啥都不会，就啥都能得到！”
    “是你说的这个得吗？“娄晓娥忍不住开口质疑道。
    “嗐！通假字！”
    “说你没文化吧，你还知道通假字！”赵长宇忍不住吐槽道。
    “就你话多！老老实实做你的饭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