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詹从怀里掏出一枚钱币，放在了桌子上。
    “卧槽！这么大！”看到那枚钱币，赵长宇忍不住爆了粗口。
    曾老也是眼睛一亮，伸手拿了起来。
    赵长宇凑过去看了一眼，出声念道：“奉天省造癸卯壹两？这是银元吧？”
    “对！”老詹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银元，这是试铸样币！”
    曾老把银元翻过来，赵长宇看到背面是蟠龙图案，边上还有几个英文字母。
    “这是……张作霖铸的？”
    曾老侧头瞥了赵长宇一眼，“没文化！癸卯是哪一年？”
    “我怎么知道？”赵长宇撇撇嘴，“你知道啊？”
    曾老笑了笑，“1903年！那时候张胡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窝着呢！”
    “1903？大清还没亡呢！”赵长宇惊讶的说道。
    “这就是清朝的银元！”
    “哦！我还以为银元只有民国才有呢！”
    老曾和老詹同时撇了撇嘴。
    “就你这样的也敢出来跟人买东西，谁给你的勇气？”
    赵长宇讪讪地笑了笑，“这个很稀有？”
    “我这儿有一枚，国家博物馆里有一枚！”老詹骄傲的说道。
    “哦！故宫一件你一件呗！”
    老詹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可以这么说！”
    “这个为什么这么少？”赵长宇问道。
    “元两之争听过没？”曾老开口问道。
    赵长宇摇摇头。
    老曾和老詹又同时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学历史的，知道这个干嘛？”
    “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出来买铜钱了！”曾老吐槽道。
    “赶紧说吧！”
    “清朝末年不是变法吗？钱币这边也要改革，从两变成元。但是当时很多人认为不妥，用了几百年的两说变就变，容易引起社会震荡。这就是元两之争。”曾老解释道：“这枚银元就是当时币制改革的试铸样币！”
    “所以存世量很少呗！”
    “废话！元两之争谁赢了？”曾老问道。
    赵长宇想了想，“元赢了！”
    “对啊！所以这种一两的就铸了一点，后面就没再铸造过了。”
    赵长宇点点头，“收了！”
    曾老看着赵长宇：“你可想好了，这个虽然稀有，但是真要说起来，它也是一种银元，国家要回收的！”
    “那政策不是说个人可以少量收藏吗？”赵长宇说道。
    曾老耸耸肩，看向老詹，“这个你打算怎么卖？”
    “这枚至少得卖五百！”老詹伸出一个巴掌说道。
    曾老冷笑一声，“五十！”
    “老曾，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钱是稀有，但是有人要吗？”曾老把银元扔到桌子上，不屑地说道。
    “四百！不能再少了！”老詹说道。
    曾老靠在椅背上，比了个八的手势。
    “三百！两百……”
    “低于两百我不卖了！”老詹一把把银元拿了回去。
    “那你还粮食吧！”曾老冷笑着说道：“谁稀罕啊？”
    “那你给加点！”
    “一百！”
    “一百五！算我求求你了！”
    曾老看了眼赵长宇，见他微微点头，开口说道：“行吧，一百五！”
    从老詹手里拿过银元，放到挑出来的钱堆里，“现在一共一千了！还有宝贝吗？没有就还一千三的粮食！”
    “有！”老詹咬咬牙，又拿出一个银元拍在了桌子上，“光绪元宝户部一两，试铸样币！”
    曾老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道：“还不错！一百！”
    “不行！这个至少两百！”老詹一下子急了，“我这个博物馆可都没有呢！”
    曾老侧头看了眼赵长宇，“行吧！还有一千一！”
    “长须龙银币！”
    “五十！”
    “张作霖像陆海军大元帅币！”
    “五十！”
    “我这是文装版的！”
    “八十！你要是有戎装版的，一起给你二百！”
    “这可是你说的！”老詹立刻又拿出来一枚。
    随着老詹又拿出来几个银元，曾老跟他讨价还价后，一共算了两千块出来。
    “还有三百！别藏着掖着了，还有啥宝贝，赶紧的吧！”
    老詹苦着脸说道：“这次真没了！我一辈子的收藏都让你给折腾走了！”
    “真没了？”曾老还有点不信！
    “真没了！还有一些少见的地方版银元，你要不要？”
    “那些还不如袁大头值钱呢！”曾老撇撇嘴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了！”老詹垂头丧气的说道。
    “要不那三百块你拿袁大头抵吧！”赵长宇突然插话道。
    “真的？”老詹惊喜地看向赵长宇。
    曾老侧头看了眼，没再说话。
    “真的！”赵长宇点点头。
    “行！那我给你一百块儿……”
    “老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袁大头你按三块一块儿？”曾老再次开口说道。
    “那……那你们说按多少钱一块儿？”
    “这样吧，给两百块儿，这账就算清了！”
    “一块五啊？就比银行多五毛钱！这……”
    “你就说给不给吧！”
    老詹咬咬牙，“给！我进屋给你拿去！”
    没一会儿，老詹从卧室拿出一个布袋，扔到了桌子上。
    曾老打开仔细查看了一番，冲赵长宇点了点头。
    赵长宇把昨天买的那些通宝倒到桌子上，把曾老挑出来的那些钱币装进袋子里，拎在了手里。
    “走吧！两清了！”赵长宇率先起身，拎着两个袋子就往门外走去。
    曾老也站起身，拍了拍老詹的肩膀说道：“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遇到了小赵，你这些钱只能跟着你一块儿埋土里了！”
    老詹叹口气，摆了摆手。
    赵长宇和曾老一起出了小院，骑车把曾老送回荣宝斋，赵长宇连门都没进，骑着车子就往家赶去。
    回到四合院，赵长宇在自家门口停好车子，风风火火地推门进了屋。
    客厅里吴招娣坐在餐桌旁写着什么，何雨水在她旁边支着脑袋发呆。
    “你师父呢？”赵长宇问道。
    “屋里呢！”
    赵长宇点点头，推开了卧室门。
    本来以为还是一屋子人呢，没想到里面只有丁晓倩一个。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还没过来呢！”丁晓倩坐在炕上低着头修理着指甲。
    赵长宇把房门关上，凑到丁晓倩身旁，手里出现了两个袋子。
    “什么东西？”丁晓倩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
    “铜钱！”
    丁晓倩翻了个白眼，“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值钱！”
    “这个不一样！”赵长宇抓出来一把放在了床上。
    “哎，脏不脏啊？你就往床上搁。”
    赵长宇赶忙拿起来放到了炕桌上，“你看看，曾老帮我挑的，都是稀有品种！”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赵长宇拿起那个最大的一两银元，“这个据说就两个，另一个在国家博物馆里！”
    丁晓倩接过来掂了掂，“多少钱？”
    “一百五！”
    “相当于后世好几万了！”
    “废话！这么稀有，后世怎么也得卖上百万吧？”
    “回去了查一下！”丁晓倩把银元扔到桌子上，不屑地说道：“折腾半天，才挣个几百万，看你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