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宇跟着孟大牛，顺着铃铛胡同往前走。一直到过了鼓楼大街，来到吴招娣家的院门口，孟大牛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等吴招娣进入院子，孟大牛在院门外站着打量了一番，才转身往回走。
    “干嘛呢？”赵长宇站在胡同中间，挡住了孟大牛的去路。
    “赵……赵老师！”看到赵长宇，孟大牛吓了一跳。
    “你跟着招娣回家干嘛？”赵长宇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问道。
    “没……没干嘛！”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信不信把你腿打折了送派出所去！”赵长宇威胁道。
    孟大牛听到赵长宇这么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四合院住了几天，赵长宇的事迹他也听说了不少。现在他已经不敢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嚣张了。
    “我……我就是看天黑了，怕吴姑娘回家再有危险，就想着送送她。”孟大牛低着头说道。
    “这才几点啊？路上行人不断，哪来的危险？”赵长宇冷笑着说道：“我看你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不是的！我真的就是想送送她！”
    “你为什么想要送她？”赵长宇上前一步，孟大牛立刻后退了一步。
    “我……我妹说了，只要能娶个京城的媳妇儿，就能留在京城，不用回去种地了！”孟大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更是低下了头。
    “娶媳妇儿？”赵长宇吓了一跳，“你多大了？”
    “二十六！虚岁！”孟大牛说道。
    “你知道招娣多大了吗？”
    孟大牛摇摇头，“我看着得有十七八了吧！”
    “她虚岁才十六！还没成年呢！”
    “十六了？也不小了！”孟大牛抬头看着赵长宇，“我们村十五都有结婚的了！”
    “那真应该把那人拉去枪毙！”赵长宇实在没兴趣给这人普法，摆摆手说道：“回去吧，以后别再跟着招娣了，也别对她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听到了没？”
    孟大牛正想说话，胡同口拐进来一个小胖子，看到赵长宇吓了一跳。
    “赵……赵爷！”
    赵长宇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高叫“我爸是李刚！”的小胖子。
    赵长宇冲他点点头。
    小胖子又看了眼孟大牛，看到两人的样子，立刻来了精神，“这小子惹到您了？我帮您收拾他！”
    “滚一边儿去！”赵长宇瞪了小胖子一眼，背着手往家走去。
    “赵爷！有事您说话！”
    赵长宇头都没回，慢慢的消失在胡同口的方向。
    孟大牛回头看了眼吴招娣家所在的方向，一跺脚，追着赵长宇脚步跟了过去。
    赵长宇回到家，丁晓倩还没进卧室，依旧坐在客厅里等他。
    “抓住人了吗？”看到赵长宇，丁晓倩立刻着急地问道。
    “就是孟飞飞她哥！”赵长宇把大衣挂到衣架上，进厨房拎出铁壶，调了一脸盆热水。
    “他想干嘛？”
    “他说是去保护招娣回家的！”
    赵长宇端着脸盆来到丁晓倩身前，伸手把丁晓倩的袜子脱了下来。
    “用得着他保护吗？”
    “明天吧！明天我去他家跟他妈说一声！”赵长宇没提孟大牛想要娶媳妇儿的话。
    “现在就去！”
    “这么晚了，也不差这一晚上！”赵长宇把她的脚按在脸盆里。
    “哎呀！烫！”
    “烫脚，烫脚！不烫怎么行？”
    “你这是烫猪毛呢？不会忘了兑凉水吧？”
    “哎呀！可能真忘了！”
    “啊！我要打死你！”
    “逗你玩呢！快把脚给我！”
    “不要！啊！烫烫烫……”
    第二天，赵长宇起得有点晚。明天就开学了，赵长宇也抓住最后的时间睡了天懒觉。
    他起来做饭的时候，院里人已经都去上班了。
    刚做好饭，把迷迷糊糊的丁晓倩抱到餐桌旁，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呀？这么早？”赵长宇把餐具塞进丁晓倩的手里，起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面，孟飞飞的母亲带着孟大牛站在那里。
    看到两人，赵长宇立刻笑着说道：“正说要去找您呢。”
    “我家大牛跟那个小丫头的事吧？”孟飞飞的母亲笑着说道：“我也是为这事儿来的！”
    赵长宇点点头，这女人还挺会来事儿，知道主动上门道歉。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大牛整天跟着招娣回家，把招娣吓坏了！以后别这样了！”赵长宇也没说什么重话，只要孟大牛不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他也不太想跟这家人打交道。
    “大牛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坏心思。就是看上那姑娘了！所以才这么干的！”孟飞飞母亲开口说道。
    赵长宇愣了一下，“不是！看上招娣了？”
    “对啊！”孟飞飞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爱人不是那姑娘的师父吗？我就是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跟她家提亲的。”
    “提亲？”赵长宇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京城没有提亲这规矩？”孟飞飞母亲惊讶的问道。
    “那倒是有！不过……”
    “那不就完了？放心！我们保证礼数周全！”
    “不是！你问过人姑娘同意吗？”赵长宇不可思议地说道。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她父母……不对，她妈妈同意不就行了？”
    赵长宇越过孟飞飞母亲，看向他身后的孟大牛，“我昨天跟你说过吧？招娣才十六岁，还没成年呢！”
    “够啦！我生大牛的时候，也才十六岁呢！”
    “您那是解放前，现在不一样了，新中国有婚姻法，女孩子必须年满十八才能结婚！”赵长宇解释道。
    “不领证不就行了？等女娃岁数到了再领也一样！我跟大牛他爸到现在还没证呢，日子不是一样过？”
    赵长宇摇摇头，“真不一样！这儿是京城，首善之地！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法规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再等两年？”
    “不是！你们怎么会认准招娣了呢？”赵长宇纳闷儿地问道。
    “我本来也没看上那姑娘！谁让我家大牛喜欢呢？”
    “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得嫁给你？”
    “这不是来找你们商量商量嘛！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你会帮我们的吧？”
    “这我可帮不了！”赵长宇连连摆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招娣不会答应，我爱人更不会答应。”
    “为什么啊？我家条件不差吧？我闺女可是大学老师，高级知识分子，从大学里出来那就是高级干部！”孟飞飞的母亲急声说道。
    “好！你闺女厉害！招娣高攀不起，行了吧？你们以后就不要再骚扰她了！”赵长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不通！我直接找她妈去！”
    “你敢！”赵长宇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指着孟大牛说道：“我昨天警告过你了，你要是再敢造次，我打断你的腿！”
    “嘿！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现在想起王法来了？最后跟你们说一遍，再敢骚扰招娣或者她妈妈，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孟飞飞的母亲狠狠瞪了赵长宇一眼，拉着孟大牛扭头就走。
    赵长宇看着两人的背影，想了一下，起身往院门外走去。